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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云要问什么?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,沈万中的姨夫看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年轻人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他虽然很是和气,但是沈万中和他的姨,就有些不高兴了。
这小子原来还没有答应要求呢,折腾了半天,他难道是在耍自己,沈万中的心里这时候也有些愤怒了,不过此时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,他是肯定不会和聂云翻脸的。
可是原本就一直在尽情忍耐的,沈万中的阿姨就忍不了了,她对聂云说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,刚才我都向你道歉了,年轻人,不要没完没了的。”
她再也无法继续装下去了,而是彻底的撕掉了那伪装的面具。
“嗷?我之前就说过,你要是同意我就看,不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走,我还是这句话。”聂云说完就这么看着她,等待着她的回复,只要她说不同意,立刻就出去。
再一次的被聂云给顶了回来,她心里的火别提有多大了,她刚想要开口大骂的时候,病床上的男人这时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要是没事儿就出去吧,男人说话呢,那里有你插嘴的地方。”他的话让原本准备发飙的妇女彻底冷静了下来,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姨夫,气哼哼的说道:“你媳妇还不是为了你好,你这样说我。”
“温芳华,你够了,给我出去。”男人大喊道,看的出他对自己的妻子也是极其的厌恶的。
“李明生,你,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喊我,你……”
“你给我出去。”
看到她还给自己顶嘴,原本温和的李明生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心里的怒火,将枕头对着她就拍了过来。
她这才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,只是在路过聂云的时候,狠狠的瞪了聂云几眼。
温芳华原来就是沈万中他的阿姨的名字,不过人和名字却完全的不一样啊。
温芳华出去之后,李明生才对着他们三个说道:“失礼了,真是失礼了啊。”
他摇着头,看的出他对自己的妻子十分的失望。
“各位随意,”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,而聂云在村里更是见过不少的夫妻吵架,相比之下他们这还算不了什么。
说是随意,但是聂云他们却全都没有乱动,李明生问聂云: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,现在就可以说。”
他一招手,示意聂云走近一点,聂云看了看他的气色,心里默默的给他算着卦,不过这一次却没有灵验,但是只观气色聂云就对他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。
“我想问你是不是贪官。”聂云这一句话说出来,沈万中,沈流云还有李明生全都震惊的看着他,这样敏感的问题聂云竟然就这么抛了出来,所有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准备。
沈万中听了他的话之后,赶忙伸手拉了他一下,而沈流云也是一样的动作。
“小师傅,你怎么问这些呢?”沈流云为人正直,他是了解自己姨夫的,这是一个出了名的好人,怎么会是一个贪官呢?
可是聂云这么问肯定不是没有道理的,他认真的等待着聂云的下文。
李明生听完聂云的问题之后,也是愣了片刻,他低头想了想,然后看向聂云的时候,已经笑了出来。
“是不是我是贪官,你就不给我治病了?”李明生问道,聂云也没有愣着,直接就点了点头,算是回答了他。
李明生也点了点头,不过他看着聂云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的喜悦了起来。
“好样的,小伙子,不过我说自己是好官,你信吗?”
李明生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的苦涩神态,聂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。
“不信!”
聂云的回答让沈氏兄弟全都愣住了,聂云竟然认为姨夫是一个贪官?这怎么可能呢!
李明生问道:“为什么?”
他的话既是问为什么不救贪官,也是问为什么聂云会把他当做一个贪官,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,聂云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。
他开口说道:“我师从一个老道,我叫他老道师傅,我也算是半个道门中人吧。我们讲究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,然后贪官害人于无形,侵害老百姓的利益更是如饕餮一般,无形之中的破坏比那些抢劫杀人的更加厉害,有一句话说得好,杀恶人就是做善事,你要真是一个贪官我是绝对不会救你的。”
李明生听到这里,不由得点点头,看的出他十分的欣赏聂云的?这番言论。
“那你是怎么断定我是一个贪官的呢?”
李明生说完之后,自己看了看周围的那些摆设,然后还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,那玉佩光泽明亮,圆润朱华。
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聂云轻笑道:“这一点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是极其清楚的,先不说你做没做过商人,就算是做过商人,那你的两层楼之间的摆设为什么会如此的大相径庭呢?还有,这种金丝檀木,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到手的,你要曾经做过商人,这种东西,你是肯定接触不到的。”
聂云几句话便将心里的所有疑问全都说了出来。
他都这些话,让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让人不由得感慨他的观察太过敏锐了,听完聂云的话之后,李明生无奈的长叹了一声,他目光有些黯淡,看着聂云说道:“是啊,你说的对,可是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清官。”
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面色上显出几分的无奈,沈万中这时却开口说道:“聂兄弟,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还是最好,没听过那句话吗?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聂云听完沈万中的话之后,冷笑了一声:“后半句,你是不是想告诉我,所以才杀了你?”
沈万中尴尬的笑了笑,他说怎么会呢。
聂云却知道他现在的心里的想法,若不是他知道自己实力高,现在动手也说不定了。李明生摆了摆手制止了他。
“好吧,既然你愿意听,那我就跟你说一下。”
沈万中连忙说道:“姨夫,这,这些事情你怎么能告诉外人呢!”
聂云一听他的话,就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一个外人,哪怕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,依然只是一个外人。
沈万中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说错了,赶忙跟聂云道歉。
“沈老板,没必要这样,我本来就是一个外人,我和流云是师傅,和你没有别的关系。”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,还不如说的清楚的好。
聂云的话彻底的将他和沈万中的关系撇清了,至于沈流云以后他们会怎么发展,聂云这边是没哟问题的。
沈万中尴尬的笑了笑,李明生再一次的摆了摆手,然后说道:“都是曾经过往的事情,要是说出来,没准对我的心情也是有些帮助的。”
说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等待着李明生说话。
“事情要从我刚当上市长秘书说起了,那时候年轻气盛,心里对于政府事业也是充满了正义感的,可是我当时人微言轻,虽然可以跟市长提意见和建议,可是真正的主,却做不了什么,可就是这样,许多的人对于我还是趋之若鹜的想要巴结,正是咱们老话里面说道,近水楼台先得月,很多的人想要通过我来了解第一手的消息,可是这件事情呢,是不好做的,一件事情干那许多人都找你要消息,你要是不收礼还有拒绝的底气,可是你要是收了礼,那你看见谁都要低下头,给笑脸,因为人家有了你的把柄。”
他说的时候,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:“所以啊,我一直没有偏袒过任何人,也没有收过任何的礼物。可是人都会变得,我的工作能力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,我当上了地税局的局长,真正的一把手,实缺,你不知道,有时候权利就是对人最好的诱惑,当你坐上那个位置,享受了人们对你的阿谀奉承,你的心里就会有无限的虚荣。”
他说道这里长叹了一声:“人都说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的身上了,早年我去万中他们家,谁用正眼看过我,可是那时候,所有的人全都围着我,面对着糖衣炮弹,我确实曾经动摇过,可是还好我是一个自律的人,忍住了。但是我忍住了,却有人想到了我的家人。”
他的目光看向了门口,声音到了这时候已经有了几分的悲哀的语调,他继续说道:“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巨额的财务心中安稳的,我的太太她就没有能够抗住这些诱惑啊。”
说道这里的时候,聂云已经清楚了大致的经过了,这种事情在天朝那是屡见不鲜的,可是他还是相信那句话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
“后来,我拿她没辙,她逼着我做了不少昧良心的事情,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官,可是事实上,我却是一个贪官。”
李明生说道这里看向了聂云:“年轻人,你给我看,那说明我命不该绝,你要是放弃我,我也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