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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,我……”
姚兰也没想到,姚林竟会如此呵斥于她,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说实在的,她的确很怕死!
“舅舅,我娘也是……”
韩杰也急忙开口。
“你也给我闭嘴!”
没等韩杰说什么,姚林便抬头又是一声怒喝,“今日之事都是你搞出来的!”
“好了,徒儿!”
谢元华摆摆手,叹道,“当初你们姚家也对我有恩,今日就当是我还给你们吧!”
说着,他挣脱了几人的搀扶,面色苍白的看向楚轩,苦涩道,“王爷,我承认我输了,可我还是想请您网开一面,饶过他们这一次!”
“刚不是说你一旦输了,就任由我处置吗?”
楚轩反问道。
“是,我是说过!”
谢元华咬了咬牙,道,“我谢元华愿意任由王爷处置,但他们三人还有姚家,请王爷网开一面!我谢元华愿意……以死谢罪!”
“师父,不要!”
姚林面色大变,惊呼出声。
他虽然平日里的确很嚣张,甚至也杀了不少的人,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师父,姚林还是十分尊重的!
至于姚兰和韩杰母子二人却并未开口。
在他们看来,虽然称呼谢元华一声前辈和爷爷,但若他的死能救得了自己,这又算得了什么?
楚轩也万万没想到,谢元华竟会这么说,不由得愣了愣。
“谢老哥,你真的决定了?”
楚轩深深看了谢元华一眼,沉声道,“你好不容易到了神武,活了两百多年,难道就愿意这么去死?真不后悔么?”
“姚家对我有恩!”
谢元华沉声回道,“我虽然行事不拘一格,亦正亦邪,但也懂得知恩图报!若我的死,能够为姚家免除这一次灾劫,也算死有所值!”
“姚林,是我的徒弟!当初虽然是看在姚老弟的面子上,将其收下!”
谢元华继续道,“但这些年来,姚林他也是我惟一的弟子!为人师者,不就是要为弟子考虑么?”
“师父……”
姚林泣不成声,心内充满懊悔。
“乖徒儿,待为师走了之后,你也要好好修炼,争取早一日步入圣武!”
谢元华看着姚林,叹道,“你也该改一下你的性子了,杀人太多并非什么好事!可惜,为师也是领悟的太晚,教导也有不足,否则何来今日之事?”
“这……或许也是一种报应吧!”
说着,谢元华仰天一叹,或许是牵扯到了痛处,他不由得又是一阵咳嗽,嘴里有着明显的血腥味儿。
“姚兰侄女,你也多少听我一言!”
谢元华如同交代后事一般,叹道,“你的性子较你大哥更加严重,不要总想着得失计算,人活这一世最主要的是什么?你需沉下心来好好想想!”
“……是,前辈!”
姚兰默默回道,她的确有些为谢元华所感动,可至于是否听进去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楚轩等人在旁看着这一幕,不得不承认,谢元华此举的确非常让人感动。
最让楚轩有些莫名感触的其实就是那四个字:为人师者!
或许,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真正领悟到其中的含义,但此时的谢元华却是够了。
不管过去他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如何,如今那番发自内心的话语,却有种催人泣下的感觉……
然而,既然是自己犯下大错,那就要去承担相应的后果!
别人,是永远无法去替代的!
“谢老哥!”
楚轩淡淡的开口道,“我们赌约已成,你无需多言!”
“王爷……”
谢元华听到这话,扭过头来看向楚轩,满是恳切。
“姚家这些年来行事无比乖张,老哥你长期隐于世外,根本没有了解!”
楚轩轻轻摇头,说道,“我知道老哥你的心思,但是他们已经触犯国法,绝不容情!”
“姓楚的,你不要太嚣张了!”
姚兰气得不行,怒视着楚轩道,“难道你敢保证说,你就没有一点触犯国法的地方?杀人之罪,你就没犯过?”
“韩夫人还是这般牙尖嘴利!”
楚轩闻言当即嗤笑道,“你说我有证据吗?前几日你们栽赃陷害的时候,不也是想着我们掌握不到证据?啧啧……现在知道和我说这些了?”
“你们姚家近几年的罪证,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!”
楚轩继续道,“不说别的,单单是那几十条性命,以及因为你们官商勾结而打压的人,就足以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“我……”
姚兰面色瞬变。
“王爷,难道就不能有一点通融?”
谢元华苦涩的说道。
“国法无情!”
楚轩笃定摇头,回道,“对不住,这件事我帮不了你!就算你以死谢罪,也根本无法替他们赎罪!”
“这……”
谢元华张了张嘴,看着一脸颓废的姚林,又望了望愤怒中带着不甘,眼中满是狠毒的姚兰,以及那个已经被吓得浑身簌簌发抖的韩杰,最终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师父,是徒儿让您失望了!”
姚林忽然跪在地上,朝谢元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。
“您无需多言!一切都是我姚家咎由自取!”
“今后,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徒儿!好好生活,争取能早一日达到您的目标!徒儿哪怕在九泉之下,也定会一直为师父祈祷,祝您心愿达成!”
姚林泣声说着,额头已经磕出了血。
“哎……”
这一幕,让众人再次感慨。
楚轩轻轻摇头,叹道,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”
“姓楚的,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!”
姚兰红着眼怒斥道,“不就仗着你的身份么?要杀就杀,我姚兰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低头!”
“娘,我不要!我不要死啊!”
“王爷,太子殿下,我知道错了,求求你们饶了我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……韩杰却是害怕的跪在地上不断求饶,那模样与他在学院中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杰儿,你……”
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姚兰忍不住的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“来人,将他们带下去!”
楚轩一声令下,姚林、姚兰以及韩杰三人便被强行带走,而那谢元华此时的脸上更充满悲哀,不知多久没流过眼泪的他,如今却是泪流满面。
“筱雨,通知一下,即刻对青林商会动手,另外将所有姚家的罪证全部交出去!”
楚轩顿了顿,又吩咐道。
“明白!”筱雨轻轻颔首。
“谢老哥,对不住了!国法无情,就算是我也无法帮你!”
楚轩走到谢元华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右臂,真元缓缓运转中,让他那断成几节的右臂骨骼,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好转,而他体内受到的创伤也急速恢复,令得谢元华震惊万分,连带着因为方才事情而悲伤无比的脸上,都顿时浮现出了错愕之色。
“王爷,你这是……”
谢元华愕然道。
“一些小手段而已!”
楚轩笑了笑。
“王爷,我想知道,他们究竟会受到何种处罚?”谢元华顿了顿,问道。
他们,值得自然是姚家了。
“按罪论处!”
楚轩道,“正如我一直所说,国法无情!没有人能够屹立在国法之上,至于是何种罪责,那就不太清楚了!不过谢老哥你还是不要有侥幸的心理,这些年来姚家或明或暗所做的一切,恐怕就算他们有十条命都不够的!”
“……罢了!”
谢元华闻言,又是叹了口气,神色极为颓然。
他的伤势在楚轩的治疗下已经完全好转,可心中的伤痛,又岂是这么容易恢复的?
“不怕实话和老哥你说……”
楚轩继续道,“刚才我一声令下,不出半个时辰,所有姚家的人都会被一网成擒,包括姚崇也决计逃不过去!”
“这……”
听了此话,谢元华苦笑道,“看起来,王爷早已有所准备!今日之事,若非是我贸然而来,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吧?你之所以将姚林他们留下,其实也是为了引我现身?”
“虽然不全是,但也差不多吧!”
楚轩耸耸肩,回道,“其实,我也想见见你这位时隔十二年的归雁故人!”
“原本以为,三年前突破至神武,便可纵横天下无人能敌,却没曾想……”
谢元华又是嗟叹不已,感慨万千。
“这就是现在我想和老哥你说的事情了!”
楚轩笑了笑,说道,“神武看似已经达到巅峰,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!”
“另一个阶段?”
谢元华一怔,不明其意。
“想来谢老哥现在也很想喝杯酒,不如咱们去边喝边聊,一起叙叙旧,如何?”楚轩笑道。
“如此……也好!那就打扰王爷了!”
谢元华点点头。
“那什么,轩弟,我就不陪你们了!这件事,我还要回去盯着,另外也要去禀报父皇一声!”
这时,几乎没怎么说话的赵然忽然开口了。
楚轩含笑点头,赵然便坐上马车离开,而谢元华则与楚轩他们一同去到楚王府,感受着那楚王府内的灵气波动,谢元华有种说不出的激动,仿佛这里是神仙福地,让他的精气神都在瞬间提升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