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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婴后期的赵婉,圣武的韩莹,再加上带离望海镇的张环等七十余人,队伍很大也很明显。
韩莹想了想,在离开望海镇后便让大家各自散去,以不同的路线返回雪澜帝国,而她身边就只让心腹之一的张环跟着,另外还有三个六级武者打点一切。
所谓的化整为零,便是如此。
然而,在无法瞬移的情况下,大家也只能选择马车作为交通工具。
张环亲自驾车,赵婉和韩莹坐在车厢内,其他三个六级武者则骑马跟着马车边上,看起来倒是像出游一般,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。
走了大半天,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,可惜前后并无城镇,廖无人烟,最终大家也只能选择一处小丛林作为休息之所。
所幸,大家都是武者,倒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状况。
但即便如此,无需韩莹吩咐,那三个六级武者便已经分散开来,形成了一个环形,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
这一简单的举动,倒是让赵婉看得暗暗点头,训练有素的队伍的确让人不用太操心。
篝火也点了起来,赵婉和韩莹便相隔一段距离坐着,而张环则陪在一侧,在火上烤些食物,但在韩莹没有问话之前,他和其他负责守卫的三人也都没有任何话语,就如同空气一般。
“小姐,可以吃了!”
没过一会儿,食物被张环送了上来。
韩莹点点头接过去,道,“你们自己也弄些来吃吧!一会儿早点休息,咱们明天早上继续赶路!”
“是!”
张环点头应诺。
“公主殿下,你也来吃点?”
韩莹将手中食物分了一半,递给赵婉。
“多谢!”
赵婉并不客气,接过去便小口小口的咬着,也不担心会被下毒。
“我听说,杀手不都是特立独行,几乎都是一个人行动的吗?你们这是……”
赵婉一边吃,一边问道。
“那是其他人!”
韩莹微微一笑,回道,“我的这些兄弟伙伴都是自己人,不用担心会被人出卖!大家不管什么任务,都会组队而去,这样总比单独一人的机会更大一些!他们都是我最值得信任的,相互间也对对方很了解!是那种在战场上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真正伙伴!”
“明白!”
听了韩莹的话,赵婉轻轻点头,继续吃了起来。
一时间,在这儿夜黑风高的小丛林中,除了大家吃东西的细微声音之外,便是那周围时不时响起的声声虫鸣,以及噼里啪啦的篝火声。
所谓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,或许便是如此……
过了一会儿,赵婉忽然想起什么,蓦地抬头看向韩莹,问道,“韩莹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相较于之前面对韩莹的咄咄逼人,现在的赵婉似乎变了一个人。
或许,是对韩莹身世的同情吧?
“你问!”韩莹轻轻颔首。
“你……你爱我哥么?或者说,你有爱过他吗?”赵婉放下手中的食物,问道。
“爱?”
韩莹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复杂,而此刻在旁烤火的张环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,全无任何反应。
“其实从小到大,这段时间在殿下身边的日子,是我觉得最平静最快乐的!”迟疑了一下,韩莹如是说道。
“以前,我总觉得我就是为了成为史上最强的杀手而生!”
“我今年二十六岁,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就成了圣武!所出任务,无一不成,成功率达百分之百。”
“但是,自从认识殿下以来,我才明白这世上最好的生活就是一种安定,一种平凡,一种让人能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的温暖!”
“如果能让我有选择的话,我绝对不会做杀手,宁愿去……去当一个平凡的女孩子,长大成人,结婚生子!”
“可惜世事弄人,我根本无法选择!”
韩莹轻叹着缓缓说道,神情极为无奈,嗟叹不已。
“更何况,我有那么多手下,即便我想我能,也不能不为他们考虑!”
稍微顿了顿后,在赵婉同样有些复杂的神情中,缓声继续道,“等这次事情解决之后,再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吧。”
说实话,她对将来并没有多大的期许。
此次回家之途,或许对韩莹来说,更是一种地狱之行。
“小姐!”
这个时候,张环忽然站了起来,恭声道,“不管小姐作何决定,张环都必定以小姐马首是瞻!”
“我等也是!”
其他三个六级武者也随即同时出声。
“不得不说,韩莹其实我挺羡慕和佩服你的!”
看到这一幕,赵婉轻叹道,“想听听我和白大哥的故事么?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……”韩莹勉强一笑。
旋即,赵婉整理了一下语言,将她和白烨如何认识,又如何相爱,以及最终白烨为了报仇而离去,导致身陨的过程全部讲了出来。
不只是韩莹,就连张环都听的轻叹万分。
‘世事弄人’这四个字,放在赵婉身上同样合适。
只是张环也有些紧张,因为他知道,白烨的死其实就是他们暗夜蔷薇下的手,只不过动手的是暗皇而已。
时间缓缓流逝,在赵婉与韩莹几乎完全真心的交谈中,子时已经过去,丑时即将到来。
“好了,公主殿下,时间不早了,咱们先休息吧!一切,都等以后再说!”
韩莹轻声道。
赵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因为刚才的交谈,她们之间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,不再敌视对方,反而让她们对于自身和对方的经历更为感触。
…………
“什么人?”
在宁静的睡梦中,骤然间那赵婉睁开眼睛一声轻喝。
霎时,韩莹等人也惊醒过来,张环第一时间闪身来到了韩莹身前,持剑而立。
其他三个六级武者,也纷纷从各自的位置缩小防御。
“背叛者,杀!”
紧接着,十数道黑影急速而至,几乎不说二话的便直接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攻击过来。
领头的竟然是一个圣武,其剑芒如雨瞬间将赵婉他们六人笼罩,其他人则紧随在剑芒之后,各自的眼中都闪烁着无比冰冷的杀机。
“不好,你们快退!”
感受到危机,韩莹惊呼出声,一把拉住面前的张环甩到后面。
然而下一刹那,却只听得三声惨嚎,那三个六级武者瞬间殒命,化作三具尸体倒在地上,竟毫无还手之力。
与此同时,韩莹急速舞剑,伴随着阵阵金属交鸣的声音,将黑衣人的第一波攻势挡了下来。
可惜,六人已经变成了现在的三人。
“张环,保护好自己!”
韩莹眯了眯眼,闪身而上,手持白色长剑瞬间便与对方那黑衣圣武激战在了一起。
“小姐放心!我会保护好明月公主的!”
张环大声喝道。
赵婉一听,顿时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,不过却也并未多说,只是冷眼看着前方的一幕。
“杀!”
紧接着,其他黑衣人一拥而上,张环不得不挺剑而出,瞬间陷入了极大的危险当中。
“是你,夜星!”
激战中,韩莹忽然再次惊呼出声。
夜星,是暗夜蔷薇中夜灵的忠实属下,也是暗夜蔷薇内部为数不多的圣武之一。
只是相较于韩莹来说,夜星才是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
在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,哪怕只要求灭杀其中一人,但他也会一夜之间将对方家人全部屠戮,一个活口都不留下。
其手段之残忍,真正是罄竹难书!
“不错,是我!”
黑衣圣武,也就是那个夜星嘶哑着开口,极为诡异,“蔷薇,你既然没有完成任务,更背叛了组织,那就要死!”
“想杀我?你做得到么?”
韩莹冷笑着回应,同时加大了手中的动作。
然而,就在同一时间,夜星忽然一声冷喝,其实力顿时提升数倍,剑芒袭过让勉强躲闪开去的韩莹,右手臂被直接洞穿,差点连握住长剑的力气都没有。
一声闷哼,韩莹脚步显出几分踉跄。
“蔷薇,去死吧!”
夜星眯着眼,再次加大攻势。
“该死!你怎么可能这么强?”
韩莹倒吸了一口凉气,难以置信。
她此时,仿佛被剑气完全锁定,任何躲闪都是白费。
“小莹,我来!”
就在这时,伴随着一声轻喝,韩莹只觉得浑身一松,被闪身而至的赵婉直接平稳的扔到了后方,而后面对那急速而至,快若闪电的一剑,赵婉美眸中寒芒闪烁,陡然挥手间一道剑芒袭出,只听得‘咔嚓’一声,那夜星的长剑顿时断成两截,而后赵婉欺身直上,一掌就那么轻飘飘的拍在了夜星胸口,让其面色大变的倒飞而出,接连撞断了好几颗大树这才堪堪停下。
“噗……”
一大口鲜血喷出,夜星勉强起身,眼中更充满骇然。
若非他是圣武,恐怕仅此一招便足以要了他的性命,但即便如此,还是让夜星受伤很重,浑身都快要垮了,若非其实力还算不错,恐怕现在都已经直接昏迷了过去。
紧接着,赵婉扭头看了眼浑身是血,仍旧在浴血奋战的张环,当即屈指快速弹了几下,那十来个黑衣人瞬间心脏被直接洞穿,各自倒在地上抽出几下后便彻底没有了声息……
当然,这并不算在赵婉答应楚轩只杀十人的数目中,因为这些黑衣人是自己找死,能怪得了她吗?
刹那间,这一幕让韩莹和张环彻底愣住了。
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公主殿下,竟然如此强悍,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