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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玲看着,眼眸生暖,怎么说呢。
虽然时日不长,但她明显感觉到儿子儿媳的关系变好了。
事实上,自从知道姚子望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时,她一直很担心。
儿子儿媳关系虽然不算坏,但也不似新婚夫妻那般如胶似漆。
她询问过儿子,可儿子是个闷葫芦,有心事也不会跟自己吐露。
直至前段时间,儿子一次回家时突然告诉自己:她是温雅柔的女儿……
她当时整个的愣住。
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,她的确不太记得姚子望了。
之所以记得温雅柔,是因为这个女人有点特别。
她得了癌症,乳腺癌,属于情况很不好的那一种。
可她每天都带着笑容,她的笑容很温暖,也很感染人。
她说,现在她想笑着对待自己所有爱的人,否则她怕未来没有机会了。
她进行过两次手术,第一次手术,还算成功。
可所谓成功,也不过是阶段性成功,因为还要看未来几个月会不会有复发危险。
她复发了,速度很快,需要二次手术。
但第二次,危险性很显然比第一次大很多。
她甚至有很大的可能,直接死在手术台上。
但如果不手术,她的生命也会持续不了多长时间。
她跟几个专家医师讨论了两天两夜,她是不建议手术的。
成功率太小,只有百分之四十不到。
她很希望温雅柔可以用最后的几个月时光,好好的和家人相处,好好做完所有自己想做的事。
讨论到最后没有结果,于是他们将选择权,交给了温雅柔自己。
温雅柔笑着看着所有人,淡淡的开口。
那声音很平静,她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寻常。
她说:“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多,我还是想手术……”
她说:“我有个女儿,今年才七岁,我不想只陪她几个月,我想看着她长大,恋爱,结婚,我想陪她很久很久。那几个月,不是我要的,所以,我选择手术……”
他们不知道温雅柔是怎么说服姚仲天签字的,但他签下自己名字的那天,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沉重。
后来,她被推向了手术室,手术开始前,或许是不想给他们压力,她笑着道:“你们尽力就好,不管是好还是坏,我都不会怪你们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,如果我最后真的死在了手术台上……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转达给我的女儿,妈妈没有离开,妈妈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,以另外一种方式永远陪着她,还有,妈妈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!”
徐玲那一刻,有种想流泪的冲动,但她知晓,她必须要镇定,然后配合其他两个医生完成这次手术。
只可惜,他们还是失败了,温雅柔死在了手术台上,在他们的面前,停止了呼吸。
徐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上手术台,这也是她后来转而去做了很久急诊的原因。
徐玲也没有将这些话转达给姚子望,她觉得,那样太残忍,尤其是这句话由作为主治医生之一的她转达,更加残忍。
温雅柔,是徐玲心里的一处痛,虽然身为医生,她经历的生死离别够多了,但那个痛,却让她久久难以释怀。
从那天之后,她就经常去安山祈福,她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那些努力生活,努力想活的更好却没有机会的人。
但她从未想过,温雅柔的女儿,那个她逃避多年的小女孩,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她的儿媳。
她也渐渐明白,儿子当初突然宣布自己要结婚了,结婚对象还是姚佳的大小姐。
这一切,都不是偶然。
她甚至问儿子,两人夫妻关系淡薄,是不是因为姚子望已经知晓了这一切。
屈玉琢摇头,但又很快说:“虽然她暂时不知道,但我并不打算瞒着她!”
“你要告诉她?”
屈玉琢点头:“是!”
徐玲知晓,儿子决定的事情从来没人能够阻止,同时她也觉得,儿子还是很在乎姚子望的。
他既然打算说,是看准了姚子望或许能够想明白一切。
现在看着夫妻俩感情升温,她很欣慰,看来儿子的想法还是对的。
有些事情,说开了总比一直瞒着要好,因为隐瞒,会伤人。
只是,关于那个人呢?儿子时不时也打算告诉姚子望?
她顿时有些担心了,毕竟那件事情多少有点……不一般。
徐玲说她要去超市买点儿菜,让屈长风载着她又走了,并未进屋。
屈玉琢将姚子望抱进卧室,又去给她倒了杯水,姚子望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屈玉琢道:“夫妻之间,不需要那么客气!”
屈玉琢脱掉外套去了客厅,没两分钟,又回来了。
他手中拿着几本书,姚子望眸子轻颤,他说:“在床上坐着难免无聊,可以看看书……”
姚子望看了一眼那几本书,不觉莞尔,居然都是言情小说……
“你买的?”
屈玉琢摇头:“菲菲买的,她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看!”
姚子望笑:“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!”
屈玉琢看着她,眼眸深邃漆黑,高深莫测。
他说:“我比你大了五岁,在我眼里,你就是小女孩!”
姚子望眸子颤了下,脸上也热了下,怎么说呢,这么多年,周围许多人都说她比同龄人早熟。
她十二岁时就被父亲带着参加商业酒会,开各种集团会议,每每回来,父亲还会考她。
为了弄懂听懂看懂所有,她看了许多关于商业经济和人际交流方面的书籍。
从小到大,她看了很多很多书,但是小说,她的印象中几乎是没有的。
尤其是言情小说,更是没有过。
也因为如此,没人将她当小女孩,更没人认为她能跟言情小说扯到一块。
屈玉琢,毫无疑问是第一个。
她没说话,只是拿起其中一本书看了一眼。
扉页是紫灰色,上面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。
姚子望莫名想起一句诗:多情不改年年色,千古芳心持赠君。
这应该是一个很深情的故事吧。
其实,只看书名就该知道了——《曾有一个人,爱我如生命!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