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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节之前,齐菡纱拉着将军府内的人一起忙碌了起来,包粽子。
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,食材,连同赫连翊都被她拽着坐了下来,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
赫连翊看了看旁边一众或坐或蹲的丫鬟、小斯,连同朱管家都在一起动着手。
突然站起来,“我还有事,要去军营一趟,你们继续包吧。”
“你别走!”齐菡纱手上糊着糯米,没有伸手抓他,可是胳膊却拦在了他面前,“你别想骗我,今天早上我就问过你了,你说今天不去军营的。”
赫连翊脸上的表情有一丝难以描述,“突然有事。”
“谁通知你的?”
“一时才想起来的。”
“那我待会儿一时想家,我就回宫去小住一段时日。”
这威胁虽然有些幼稚,不过很奏效,最后赫连翊还是坐了下来,听着她的教学指挥慢慢包着。
齐菡纱手艺也不算好,只是会包而已,但是花样多。
她让包的什么水果馅的,腊肉馅的,总之古人都没见过,府内的人也新奇,全都兴致勃勃地,等着到时候品尝品尝。
赫连翊对着这个东西显现了他难得的笨拙,要么就是米从缝里钻出来,要么就是绳子滑落散开,齐菡纱看了看他手上又爆开的粽子,颇有点嫌弃,“给我,我来。”
夺过来拿着绳子绕了半天,也绕不回去了,“算了,我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赫连翊也无话可反驳,略微有丝窘迫,这个丫头当真是一点都不顾他的面子。
旁边的两个丫鬟没忍住窃笑出声,赫连翊一个眼神就扫了过去。
丫鬟立即低下了头,却也没有多害怕,有夫人在呢。
齐菡纱看他这个样子,也不勉强了,把包好的一串粽子递给他,“挂到杆上去。”
赫连翊看他们都包了一下午了,“是不是太多了,吃的完么?”
“我得给我皇奶奶他们送点去啊。”
在杆上挂了一个晚上,在端午的头一天,齐菡纱拎了几串粽子,分好类,提进了宫,吩咐了御膳房,一定要在端午那天,给几个宫里都送去。
当然,端午那天,自己也吃了起来。
齐菡纱撕开一个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,“你猜我这是什么馅儿的?”
赫连翊看了看她故意用手挡着的地方,摇摇头,“不知道,你猜我这个是什么馅儿的。”
“莲藕芝麻馅。”
赫连翊有点诧异,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齐菡纱得意地挑了挑眉,“刚才我给你选的,我拿起来闻了一下,我能不知道?”
“闻了一下?你属小狗的么?”
“不管你怎么说,反正你不知道我这个是什么馅儿的。”
“是么?”
淡淡的两个字过后,赫连翊出其不意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迅速低下头。
片刻之后离开,稍微品了一下,“蛋黄鲜肉馅儿的。”
齐菡纱瞪圆了眼,“赫连翊,你流氓啊。”
“那你昨晚还把我嘴角咬破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啊,再不咬你我就要窒息了!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齐菡纱恨恨地瞪着他,嘴里的香糯米咬得咯咯响。
赫连翊提醒道,“别咬到嘴了。”
话才刚刚说完——
“啊——”
赫连翊赶紧掰开她的嘴看了看,就是侧壁上破了皮,“看吧。”
“都是你个乌鸦嘴。”
“这也怪我?”
“不怪你怪谁?”
“好好好,怪我。”
齐菡纱又抬眸看了他两眼,有其他人在的时候,赫连翊可不会这个样子,面子还是得端住,不知道被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样。
临近晚饭的时候,宫里来了人,赫连翊以为是有什么大事,可来的太监却说是找公主殿下,赫连翊只好让人先去将她叫了过来。
“什么事啊?”
“是这样的,今日午膳的时候,皇上在乾宁宫陪着太后用膳,对于这次粽子,太后甚是喜欢,却听说是公主送来的,皇上便让奴才来问问公主,这是哪里买的,让奴才再带些回宫去。”
“哦。”齐菡纱抑制不住地咧开了嘴,“这些都是我们将军府自己包的,你等等啊。”
没有自己将功劳揽下,而是直接带上了整个将军府,以防日后又犯了什么事儿,特别是赫连翊,下次再给关天牢里,她就真要急了。
没一会儿就将府里剩下的粽子全都提了过来,“就这些,你都拿走吧,对着,这一串上面的几个是脆骨的,别给我皇奶奶吃,她嚼不动,别磕到牙了。”
那个太监恭敬地接过,又犹豫了一下,“公主把这剩下的都拿了出来,公主殿下要不要进宫赔皇上和太后一起用晚膳?”
“好……”齐菡纱本想答应的,但又想到还有一个赫连翊,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赫连翊明白她的想法,“你去吧,早点回来便是。”
齐菡纱犹豫了一下,“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哎呀走嘛走嘛,一个女婿半个儿,谁还能赶你不成,有我在,你放心。”
最后,齐菡纱还是拽着赫连翊一起进了宫。
为了避免遭到嫌弃,她又先去御膳房绕了一圈,然后端着热气腾腾的粽子才进了乾宁宫。
果然,一看到她,皇帝立刻变了表情,似乎也成了习惯,一定要先压一压她,免得又瞎蹦跶,“你们怎么也来了。”
“菡儿来看皇奶奶啊。”又不是看你。
本来是安置了四张凳子,齐菡纱愣是挽着太后的胳膊站了起来,然后挪了挪凳子,“皇奶奶挨着我坐,近一点好。”
这一举动又惹来皇帝的怒目,“不懂规矩,应该你挪凳子,岂有让你皇奶奶挪动的道理。”
齐菡纱笑着也不反驳,在皇帝和太后之间又安置了一张凳子,拉过了旁边一个丫鬟,“你去把我母后也请过来,品尝我包的粽子。”
太后这才知道她的用意,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“无碍,哀家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挪不动了。”
没一会儿,皇后就过来了,服了服身,“皇上,母后。”
赫连翊也站起身来行了礼,“皇后娘娘。”
似乎也没人要纠正他的称谓。
齐菡纱已经拉过了皇后,“母后,你快坐,快来尝尝我包的粽子。”
皇后有些疑惑,“今儿午膳的时候不是已经尝过了么?”
“额……”迎着太后和皇帝的目光,只好尬笑了一下,“我给你们送的口味都不一样,这还有没尝过的,嗯,就是这样。”
否则她请她母后过来这个举动不就太刻意了,虽然本来就是为了让她父皇和母后恩爱一些。
太后也有些惊奇,“怎么你这还有好多种口味的么?”
“对啊,我给皇奶奶送的是豆沙莲蓉和菠萝奶黄口味的,入口即化,给母后送的是玫瑰燕窝和蜜汁桂鱼口味的,美容养颜,给父皇……给父皇送的是五香小排和香嫩里脊口味的,额……强身健体。”
“那还有么?”
“还有,还有几种比较古怪的口味,尝过就知道了。”
确实有几个奇特的口味没给他们送来,什么鸡脆骨的,烧烤味的,本来都是留给自己的,不过现在这里都有了。
齐菡纱一一给他们分好,任君挑选。
皇帝却倒了酒,“赫连翊赔朕喝两杯吧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不必这么拘礼,就当成是家宴。”
“是!”
齐菡纱不时地往这边瞧着,如果看到赫连翊被灌酒,随时准备出来帮忙,可是看来还好,没有什么“我干了,你随意”的这种不公平规则,只是喝两杯助助兴而已,这才放下心来。
不同年代的三个女人聊着自己的,基本上就是太后和皇后在问她而已,她虽然觉得有些啰嗦琐粹,但还是都耐心回答着,态度良好。
最后离开的时候,皇帝发话了,“这么晚了,就留在宫里吧。”
齐菡纱一口帮赫连翊应下,然后便问,“父皇去哪里?”
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瞟旁边的皇后。
皇帝略微一顿,“去凤沁宫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父皇和母后了。”拉着赫连翊赶紧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