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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着王胖子的刀剑尖,齐菡纱吓得往后一跳,把赫连翊拉了过来,“他要砍我!”
赫连翊一言不发将她拉到身后,直接迎了上去。
王胖子看他这么逼近,也有点犯怵,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赫连翊却在这时出手,伸出食指和中指,捏住刀尖,清晰的断裂声,整个刀片断成两截。
电光火石之间,折下来的刀尖擦着王胖子的耳朵飞了过去,插在后面的木桩上,还在左右摆动。
王胖子先是吓了一跳,伸手摸摸耳朵,竟然出血了,然后就认出赫连翊来。
吓得直哆嗦,“你,你不是那个……”
齐菡纱见赫连翊已经把王胖子镇住了,勇敢地站了出来。“你什么你,二两肉,卖不卖?”
周围还有这么多看热闹的人,当街叫出将军,那还得了。
“卖卖卖!”王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拿着刀子划了五花肉中最好的一段,上秤一称,貌似是多了,拿着断刀准备割下来一截。
齐菡纱将他止住了,“就这么多,有多重?”
“二两!”王胖子一口答道。
齐菡纱抓着赫连翊的手,忍着没笑,那一块肉起码大半斤,睁眼说瞎话。
“赫连翊,你猜那肉有多重。”
赫连翊看了看肉的尺寸,又看了看王胖子手上惦着的力道,“七两。”
齐菡纱不禁怀疑,说得这么精细,“你确定吗?”
“当然。”赫连翊一点也没有留余地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“我们打个赌,你要是猜对了,今天我给你做顿饭。”
“好。”赫连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基本上是胜券在握。
齐菡纱转头对王胖子说道,“你好好称,有多少是多少,敢耍我的秤我弄死你。”
王胖子吓得不行,又一次放上秤,“七……七两。”
齐菡纱并没有打赌失败后的沮丧,直接对着赫连翊竖起了大拇指,“神了,那你看我有多重?”
赫连翊上下扫了她一眼,“这个,真看不出来。”
“怎么会呢,难道你只会看猪肉?”
“不是。”赫连翊对她的逻辑有些折服了,“要提起来试试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提啊。”不是开玩笑,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赫连翊。她还不知道自己多重了呢。
赫连翊对着灵儿使了个眼色,灵儿立马过去接过包好的猪肉,“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
“慌什么,我还没买完呢。”转向王胖子,“给我弄个猪腿,要前蹄儿。”
王胖子忙不迭地拿纸准备帮她包一个。
“你慢点儿,你这猪毛剃干净了么?”
王胖子来来回回检查了几遍,“干净的干净的,没有一根猪毛。”
“那行吧,一共多少钱。”
“不要钱不要钱,就当小的送您的了。”
“可是,会不会很勉强啊?”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假意客气了。
“不勉强不勉强,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王胖子心里唏嘘着,就想着尽快将这几位送走,全部猪肉送她都行。
齐菡纱脑袋一扬,拿起王胖子那把断刀一刀钉在案板上,“以后看见我眼睛放亮点,听到没?”
“是是是!”点头哈腰的模样,一点气焰都没有了。
赫连翊见她装模作样,仗势欺人的样子竟也觉得十分可爱。
只是当她回身将猪腿放他手上的时候,他就不这样想了。
“这是,做什么?”
“刚买的猪腿啊,拿回去吃。”
“……”
他堂堂一个大将军,虽然市集上的人认不出他来,但要拿着块猪肉在大街上走动,那也太不像样子了。可是又不能直接驳了她的意。
朝着后面微微撇头。
灵儿得了他的指意立刻靠了过来,“小姐,还是我来拿吧。”
灵儿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看脸色了,都喜欢不说话,给她个眼神自己体会。
齐菡纱看了看她两手满满的东西,“你怎么拿,我找根绳子给你挂脖子上么?”
“这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
齐菡纱大概猜得到赫连翊是放不下面子,“算了吧,还是我自己拿。”
提着个猪腿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,放慢了速度,就等着赫连翊什么时候追上来。敢不追上来他就死定了。
没一会儿手上一轻,东西不翼而飞。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,但还是假装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哎呀,你伤还没好,行不行啊?”
“没关系。”赫连翊脸色黑了黑,他用的是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“我也觉得没关系,这猪蹄儿是给你买的,吃哪儿补哪儿,给你炖个猪蹄儿,很快就好了。哎呀!”
“怎么了?”赫连翊看她一惊一乍的,以为有什么大事。
“我想起来了,我的高压锅还没取呢。”天呐,放了那么久了,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赫连翊根都不知道她的高压锅是什么,只能任由她拉着在市集中穿行,在人群中撞来撞去。
后来受不了,将她拉到了一边,“你告诉我去哪儿?”
“街尾,去街尾,老王师傅那,就是补鞋那个你记得么?”
“嗯。”
不顾街上行人众多,赫连翊环着她的腰,跃上房顶,身形快速移动,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。
灵儿站在地上仰着头,“诶,你们等等我啊,等等我。”
拎着七七八八的东西赶紧开始跑。
“沈钰,发生什么事了?”沈弈烯坐在屋内,却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惊呼声。
沈钰站在窗边,“公子,是赫连将军和公主。”
“他们?一起的?”
“对!”
“这样啊,那你留在这里,我过去看看吧,果然最近日子是太平静了。”
……
临近结尾,赫连翊将她带到地上,突然来了一句,“八十二斤。”
齐菡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刚刚不是让我把你拎起来看看有多重么,刚刚抱起来试了一下,八十二斤。”
“刚好八十二斤?”
“多四两。”
“……”还真有这么精确啊。
赫连翊在心里暗暗自责,都是因为他,瘦了这么多,以前可是有九十来斤的,得补回来。
齐菡纱不知他这么多想法,垫着脚就往前走。
王师傅老远看到她就激动地站了起来,齐菡纱急急忙忙跑过去,陪着笑,“王师傅,好久不见啊。”
“你这个丫头,终于来了,再不来我就要给你赔钱了。”王师傅一脸责怪。
齐菡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我马上就去取啊,一会儿再跟你聊。”
心急火燎地跑进旁边的铁匠铺里,大声喊道,“师傅师傅,我来了!”
铁匠师傅听到有人这么喧闹本来准备发火的,看到她之后却松了一口气,随即便又有些冒火,“怎么才来,再不来我都要丢进炉子里重造了!”
“我……我前段时间被妖怪抓走了,才放回来!”
铁匠师傅:“……”
看了看旁边的赫连翊,知道不是普通人,由着他们去吧,只要给工钱就行了。
齐菡纱一个人兴冲冲地跑到角落里,那里堆着十口大锅,没法重叠,占了不小的位置。
“师傅,是按照我跟你讲的打造的么,会不会漏气啊?”
“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,齿轮,孔缝都对。至于漏不漏气,我怎么知道!”
师傅口气不太好,赫连翊朝着他看了两眼,忍这没出声。
“那好吧。”齐菡纱转头看向赫连翊,“这个,我们怎么拿回去啊?”
赫连翊看着这地上一排不知道是什么锅的东西,“拿回哪儿?全都拿回家么?”
“不不不,先给我留一口就行了,其他给军营送去,改明儿我在让师傅给我弄个小一点的家用。”这本来就是给刘师傅准备的,给忘了。
赫连翊没什么意见,“那就先拿一个回去吧,剩下的改天我再让人来取。”
“这可不行!”旁边的师傅立刻就不同意了,“赶紧都给我拿走,这玩儿放我这店里影响我多少生意。”
“师傅,你就通融一下吧,反正都放了这么久了,又何必在意这一天,看在王师傅的面子上,你就让我再放一天吧,好不好?”
“要不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,我早就把你这堆玩意儿给砸了,明天早上一早就给我弄走!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齐菡纱拿起一口锅,拉着赫连翊就跑,“快走快走。”
“诶,站住,结账了么你们。”
齐菡纱停下来问赫连翊,“带钱了么?”
“没带。”一早就出来了之后又进宫,哪里有带银两在身上。
“你们不会想赖账吧。”铁匠师傅又急又气,就为了这堆玩意儿,废了不少功夫,定金也没手,也没人来取,他都以为要打水漂了,又没狠下心给砸了,这人终于来了居然没银子,那怎么行。
“你们要是想赖账,我就把你们送官去!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齐菡纱赶紧陪着笑,看了看赫连翊手上还剩那个猪蹄,“要不,先把这个抵给你吧。”
铁匠师傅脸都气绿了。
齐菡纱赶紧去安抚他,“这样吧,赫连翊,你回去拿钱,我在这儿等你,怎么样?”
怕他不同意,齐菡纱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不会想让我回去拿吧,走着很累的。”
“好吧,那你在这好好待着,别乱跑。”
“好,那你快去吧。”“嗯!”赫连翊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