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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与阴谋
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陈鸿章来到沂临后就找康庄。
吴作义当时告诉了陈鸿章,说康庄去省城学习去了,市委这一块临时由刘凯负责。
陈鸿章马上回敬了他,道:“分工不同,职责不同,既然刘秘书是你们市政府的秘书,他的主要职责就是做好市政府那一块的工作,既然康庄才是市委的秘书,市委的工作理应由康庄来做。”
当时,他没说什么。但今天上午,赵大年通知他,说陈鸿章找自己,到了陈鸿章的办公室,才知道,他已经让市委办公室通知康庄回沂临了。
出了陈鸿章的办公室,他气不打一处来,回到办公室就把杯子摔了,这才让江珊过来,他这时候需要江珊为他出谋划策。
听吴作义说完,江珊沉默了,她一是关心吴作义的命运,二是关心自己的前途,她嫁给吴作义的美梦是破灭了,但她要在政治上有所作为,而这个作为需要吴作义才能实现,眼下,吴作义进军市委不成,各方面都受到了大大的折扣,这样对她竞选副市长的确是不小的打击,所以,她要想有所成就,她就必须帮吴作义去摆平一切,她沉思了一阵,道:“我认为,你还得找程高吉。”
“找那个老家伙干什么?李邦国已经不会再看他的面子了,如果李邦国能看他的面子,沂临的市委书记铁定就是我得了,还到的了他陈鸿章的。”提起程高吉,他恨的牙根痒痒,心里暗想:早知道,我应该把高洋留给自己享用,现在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,市委书记没坐上,高洋白白便宜了那个老东西。
看吴作义没吱声,江珊又沉默了,忽然,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跳出,她趴在吴作义的耳朵旁,嘀咕了半天,吴作义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,最后,又一把拉过江珊,把她压在了身子底下。笑到:“你这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随即吴作义的喘息声,江珊的呻吟声又重新此起彼伏。
陈鸿章刚到省城就接到了张超群的电话,张超群让他散会后到他办公室去一趟。
张超群的话,他不能不听,张超群是他的直接领导,而且他们又曾经在一起工作过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配合得非常默契。按理说,一、二把手是矛盾的有机体,很少有能尿到一个壶里的,但他和张超群在一起工作的时候,不仅配合的很默契,而且可以说配合的是天衣无缝,从来没有因为工作的问题发生过争执,即使偶尔也有意见相左的时候,但最后他都会服从大局,坚决服从张超群的决策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张超群很看好陈鸿章,只要他外出,他就把一切大事都托付给陈鸿章。特别在沂临市委书记的任用上,当省委书记李邦国提名陈鸿章的时候,他是坚决支持,也是因为张超群强烈拥护的原因,陈鸿章才能力克众敌,冲出重重阻力坐上了沂临市市委书记的宝座。所以,他感激张超群。
张超群这个时候找他,他感觉一定有重大事情,他马上答应了张超群,说散会后就去张超群的办公室。
会议的内容很简短,省委书记李帮国、省长季玉来和组织部长张超群分别讲话后会议就结束了。
散会后,陈鸿章先赶到了省委书记李邦国的办公室,这是他就任沂临市市委书记以来第一次走进李邦国的办公室。
见到李邦国后,陈鸿章把他到沂临的工作情况先做了简短的汇报。
李邦国对他的汇报很满意,又鼓励了他几句,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诫陈鸿章道:“鸿章啊,你可是我力荐的干部啊。我力荐你的原因有两个,一是因为XX,他和我是最亲密的同志,他向我推荐了你,我不能不考虑。第二是因为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干部,我了解你,用你这样的干部我能放心。”
李邦国的话让陈鸿章周身都充满了温暖,他激动地说:“谢谢李书记对我的信任,我一定不会辜负省委、省政府和李书记您对我的殷切期望,我一定会埋头工作,扎实苦干,把沂临的工作做好,让沂临的工作群众满意。向您和省委、省政府交一份满意的答卷。”
李邦国接着又说道“这点我相信,既然我推荐了你,你一定不能辜负我对你的殷切希望。不过,沂临的问题错综复杂,不像我和你想象得那么简单。刘天成同志就是个例子,我没想到刘天成会腐败,没想到刘天成会晚节不保,竟然会在快从沂临离开之前下马,所以,你要时刻要记住刘天成同志给我们带来的教训,用他的事例去警醒你自己,千万不能步入刘天成同志的后尘。此外,沂临的问题真的太复杂了,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自己啊,还有……,好了,我就说这些,什么问题都靠你自己把握。”李邦国欲言又止,没有再说什么。
陈鸿章知道李邦国书记一定还有话要和他说,但李邦国不说,他不能问,毕竟他们身份悬殊,在官场上讲究的是身份,领导说的话你要听,而且必须听,领导不说的话,你不能打听,所以,李邦国不说,他不能去问,他只能等,等了半天,李邦国也没有说下去的意思。他只好起身和李邦国告辞。
李邦国没有挽留他,起身把他一直送到办公室门口。
在办公室门口,李邦国又叫住了他,还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道:“鸿章啊,沂临的问题现在看来真得很复杂,这时候把你派到沂临,既是省委对你的信任,也是省委对你的考验,希望你一定要禁得起考验,也希望你要把握住机遇,把沂临的工作做好。当然,不管怎样,省委都会支持你的,省委也都信任你,不管其他人在我面前说什么,我始终会一如既往的信任你,支持你,这点,你完全可以放心。但是,在问题的处理上,你要注意方法策略,不能搞独裁统治,搞‘一言堂’,遇事要多和作义同志沟通,毕竟他是沂临的市长,他代表着政府,如果你们两个人配合不好的话,那以后你在沂临的工作也不好开展。再说,作义同志他有想法,他主持了沂临工作一阵子了,结果,省委又把你派去了沂临,换作谁都会闹情绪,有想法,所以,你要理解他。你也一定要注意班子的团结问题,遇事多和班子成员商量,不能搞独裁。好了,今天,我就说这些,你现在可以回去了。”
陈鸿章感觉到李邦国的话里有话,但李邦国不点破,他不便刨根问底,只好和李邦国告别,转身向电梯走去,他还要去十八楼的省委组织部,因为张超群还在办公室里等着他。
当陈鸿章走进张超群的办公室的时候,张超群非常热情地把他让到沙发上,让秘书冯扬给他沏了杯龙井。
冯扬沏完茶后退了出去,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鸿章和张超群两人,张超群从茶几上拿起盒大中华香烟,抽出两支,给陈鸿章一支,自己留一支。
陈鸿章帮张超群点好烟后,问道:“老领导,你让我过来有什么指示啊?”
“指示没有,但有一件大事必须告诉你。”
看着张超群一脸严肃的样子,陈鸿章知道张超群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,于是也严肃起来,问道:“到底什么事?”
“有人把你告了。”
陈鸿章头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他没想到自己才到沂临两天就会有人告自己,“能是谁在告我呢?”陈鸿章在心底急速的寻找着告自己的人,他感觉自己刚到沂临几天,没有得罪任何人,不应该有人告自己,但张超群不是那种好开玩笑的人,再联想到省委书记李邦国欲言又止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他相信张超群一定不是危言耸听。于是追问道:“是谁在背后告的我。”
“老N首长,而且是在季玉来省长面前告的你,说你搞集权专制,不把政府当成一回事。季省长知道后很恼火,在省委常委会上通报了这件事,而且他还要找你把问题问个明白,好在邦国书记为你开脱,说你初到沂临,有时候处理问题难免会有些武断,但某些时候,武断也是果断,在这个非常时期,沂临的工作就要果断。有了邦国书记替你开脱,季省长才没有再追究下去,但我感觉,季省长今天不追究,并不代表永远都不追究。还有,作义同志是老N首长和季省长看重的干部,你又是邦国书记看重的干部,他一定会对你有成见,所以,我让你来的目的就是让你要尽快协调好和季省长的关系,要不,以后你在沂临的工作很被动。”
张超群的话,让陈鸿章非常感动。张超群能跟他说如此掏心窝的话,说明张超群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外人。
在T省,谁都知道省委书记李邦国和省长季玉来是两路人,现在,自己投靠了省委书记李邦国,也就说他势必要站到季玉来的对立面,在省委常委会上,季玉来就否决了李邦国的意见,好在张超群和张为民都拧成一条线支持李邦国,他才转危为安、化险为夷,最终做到沂临市委书记的任上。从那时起,季玉来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到了他的身上,对他有看法。
按说,一个市委书记上任之后,作为省长最起码应该打电话关心一下,但季玉来根本没那说法。季玉来不搭理他,但他不能不搭理季玉来,人家是一省之长。所以,陈鸿章早就想找个机会拜访季玉来,只是没有找到机会。
现在听张超群这么说,更坚决了他拜访季玉来的决心。
张超群继续说道:“还有程高吉,他也是不容忽视的人物,如果不是XX从中斡旋,如果不是邦国书记的力荐,恐怕沂临的市委书记人选一定不是你,今天在沂临的应该是吴作义同志,吴作义同志可是程高吉最欣赏的干部,听说,为了吴作义,程高吉一直找到中组部。现在,程高吉到季省长那告你,我看这问题不简单。还有,你刚到沂临不久,人生地不熟,你一定要选好干部,没有好的干部,对你没好处。我之前跟你推荐的市委秘书康庄是个不错的人选,你一定要用好他,他一定会给你不小的帮助。”
“谢谢老领导的关心,我一定会谨慎行事,另外,我已经遵循你的吩咐,把康庄从省党校要回了沂临,继续做我的贴身秘书,请老领导尽管放心,你推荐的干部,我一定用,而且重用。”
“那就好,今天还回沂临吗?要不,我弄几个菜,晚上到我家和几盅?”
“改天吧,淑芬还在家等着我呢。以后,恐怕很少能回家一次,我得回家陪陪淑芬。”淑芬是陈鸿章的爱人,现在在省附属第三中学教书。
张超群理解陈鸿章的心情,也就没有极力邀请,把陈鸿章一直送到办公楼下。
出了省委大院,陈鸿章决定再去省政府拜访季玉来省长。
张超群的话让他感触很深。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协调的社会,做什么都要会协调,有时候,工作干得好不如会协调好,干得再好,没人说你好也等于不好,干得再不好,只要大家都说你好,你就是做得不好也好,让大家都说你好的方法很简单,那就是协调好和所有人的关系,协调好了,他们都会为你美言,只要大家都夸奖你,你在领导的心目中就是好同志。
陈鸿章虽然步入官场的时间不长,这些道理他懂,因为他是社会政治学博士,对于政治,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他研究得都很透彻,社会上的那一套,他比谁都懂。还有,他爱人淑芬的哥哥也是从最基层干起,一直干到中组部,什么问题看不透?他又很欣赏妹婿陈鸿章,平常没少教导过他。
到了省政府,陈鸿章又打消了立刻去拜见季玉来的想法,他又让司机唐国柱把车开出了省政府。
他感觉这样空着手去见季玉来省长很不礼貌,他不是去见李邦国书记和张超群部长,见他们可以空着手,不带任何礼品,他们也一定不会怪罪,但见省长季玉来就不一样了,因为他们之间有隔阂,而且这个隔阂很深,他拜见季玉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和季玉来之间的隔阂,如果自己空着手去见季玉来,季玉来会认为自己对他不尊重,所以,他要给季玉来带点礼物。但上办公室送礼又不现实,因此,陈鸿章决定等到晚上再去季玉来家。
想到这,他准备给季玉来的秘书宋安封打个电话,打听季玉来省长晚上能否有空闲。
但他马上又打消了这种想法,他感觉自己如果打电话给宋安封后,宋安封一定会把自己想见季玉来的休息告诉季玉来,季玉来本来就不喜欢自己,如果知道自己想去拜访他的话,他一定不会答应,或者干脆找个理由不见自己,因此,他准备直接去季玉来家,只要自己把季玉来堵在家中,季玉来就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,毕竟,他也是一位封疆大吏。
想通了这一点,他打算先去国际大厦给季玉来的夫人买件礼物,他打算先攻下季玉来夫人这一关。
因为陈鸿章知道,有时候巴结上领导的家人比巴结上领导还管用,只要领导的家人天天在领导的面前夸你会办事,领导也会慢慢改变对你的看法。所以,到了国际大厦的服装专柜后,陈鸿章决定给季玉来的爱人买那身法国进口的貂皮大衣,这身大衣标价一万多元,是淑芬早就看中的一件大衣,但陈鸿章一直没舍得给淑芬买,为此,他感觉委屈了淑芬。现在,为了协调好和季玉来的关系,他咬咬牙硬是把大衣买了下来。
这个社会,送礼已经是司空见惯、见怪不怪的事情了。对于送礼,所有人都很无奈,送者无奈,人家都送,你不送不行,你不送的话,领导会说你目无领导,那样,你想升迁的话,门都没有。收者也很无奈,人家都送来了,如果你不收的话,好像你对人家有看法,那以后谁还会配合你的工作,所有,送来就要收,收了,他们继续送,而且不送之人也开始送,这就是关系,一种很无奈的关系。
坐到车上后,陈鸿章对唐国柱道:“国柱啊,你先找个旅馆住下吧,我晚上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。”
其实,不是陈鸿章不方便带唐国柱,而是陈鸿章多了个心眼,毕竟他刚到沂临才几天,他对沂临所有的人和事都不是非常地了解,而唐国柱又是新来的司机,他有些不放心,他怕自己见季玉来的事情一旦被捅出去,势必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,虽然送礼是很正常的协调,但一旦出事,也会为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,他借口支开了司机,准备回家携妻子淑芬一同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