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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长千金
康庄以为方之乔一定是为了成全自己而故意做出牺牲的,他不无感动地把方之乔紧紧拥在怀中,一脸深情地冲方之乔道:“之乔,相信我,我今生非你不娶。明天我就去找李大姐,向她声明,我心中只有你,我也只要你,我不想要什么孔家大小姐。”
方之乔突然挣脱康庄的怀抱,大声道:“不,康庄,我是认真的,你明天就去找李大姐,答应和孔轩的亲事,孔轩会给你幸福,我不能,而且我会给你带来灾难,一生的灾难。”
康庄忽然像不认识方之乔一样,颤声道:“难道你不爱我?难道你之前和我说的话都不是真的?难道我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?”
方之乔忽然停止了哭声,咬紧嘴唇,从嘴中蹦出几个字:“是的,我说的话都是违心的,我们是在逢场作戏,那天我只是需要你,只是想找个男人抚慰我孤独的心灵,我就找了你,我只是让你满足我性的需要,我说爱你的话,那全是骗人的,没想到你也能信。”语气中好象全是嘲弄。
犹如晴天一记霹雳,康庄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,怔怔的盯着方之乔,道:“难道是真的?”
“真的,是真的,我告诉你吧,我不仅和你一个人上过床,我还和好多人上过床。”方之乔斩钉截铁地说。
康庄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指着门,吼道:“你走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手开始剧烈的颤抖。
方之乔没等康庄把话说完,就走了出去,而且好象是昂首挺胸地走出康庄的小屋。走出康庄的小屋,方之乔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,泪水夺眶而出,并且,她的心也开始滴血,不过,这一切康庄都没看到。
望着方之乔的背影,康庄感觉是那样的陌生,这是一周前的方之乔吗?这是他曾经为之动情的方之乔吗?他恼羞成怒,一脚把桌子踢翻到墙角,颓唐地蹲在床边。
一连三天,康庄始终没见到方之乔的影子。康庄坐不住了,但他也不便直接询问,于是装着随意的样子,问邻桌的老张道:“张哥,小方这几天是不是出发了?怎么始终看不见她的影子啊?”
老张扫了康庄一眼,道:“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老张的话让康庄一头雾水,道:“我知道什么啊?”
老张很惊奇地说道:“这个大事情,你竟然不知道?”
康庄更加迷蒙起来,道:“到底什么大事?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老张这才相信康庄是真不知道,道:“听说小方调走了,调到了财政局,而且一过去就被提拔为计财科第一副科长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听说在她从老家回来的当天下午,市委就来了调令。”
小李还不知道康庄和方之乔的关系,在一旁奚落道:“这社会,还是做女人好,特别做漂亮的女人。”言语中满含着不屑。
康庄迷茫了,对于小李的话,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好容易等到下班的时间,等众人都离开之后,他急忙掏出电话,给方之乔打电话。振铃响了两下,就被方之乔挂断了,他不甘心,又把电话拨了过去,方之乔还是拒接。愤怒像充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,他放下电话,心急火燎往方之乔的居住的小屋赶去,他要向方之乔问个明白,问她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,为什么如此绝情的离开自己。来到方之乔的小屋,他才发现方之乔根本不在,他还不甘心,在那里来回徘徊,他要等方之乔,但等到半夜,也没等到方之乔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找个借口向高启明请假,得到高启明的允许后他再次赶到财政局。财政局的人告诉他,方之乔前天晚上就陪着吴副市长和高局长去北京考察了,为期一个月。
康庄像跌进了冰窖里一样,从头冷到脚后跟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财政局,他突然感觉,他和方之乔真的不可能走在一起,或许,他们真的是逢场作戏。
人一旦跌进感情的漩涡就很容易迷失自我,孔轩就迷失了自我,她爱上了康庄,而且是彻底的堕入爱河之中,本来,她以为康庄会被她轻易俘虏,让她没想到的是,当她对康庄示爱的时候康庄却无动于衷,根本不领情。为了爱,为了能得到康庄,她决定主动出击。亲自登门拜访康庄。
孔轩赶到康庄居住的小屋的时候,康庄正躲在屋里看书。听到敲门声,他以为是收水费的,漫不经心地打开门。他没想到孔轩会登门造访,当门后露出孔轩那既熟悉又不熟悉的笑容,他感觉很意外,不经意间问了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孔轩很失望,噘着小嘴咕哝道:“我不能来吗?”
不管怎样,孔轩毕竟是孔庆国的掌上明珠,康庄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,他连忙把孔轩让到屋里。
孔轩没有客气,大方的就像到了自己家中一样,一进屋就说自己一下班就赶了过来,晚饭还没吃,叫着饿了,让康庄找东西给她吃。
康庄的屋子里没有现成的食物,出于礼貌,他准备出去帮孔轩买点吃的。
孔轩制止了他,道:“买倒不必了,干脆我们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吧。”她可真当自己家,还没等康庄同意,就拿起了瓢盆。
康庄没办法,只好前上前帮忙,但孔轩制止了他,让他到旁边看着,说要让康庄尝尝自己的手艺。
局长千金的吩咐,他不能不听。
时间不长,孔轩就做好了一桌饭菜,红烧肉、醋熘土豆丝、青菜豆腐、煎蛋,两杯热牛奶,两小碗米饭,一股菜香扑鼻而来。
这丫头还真是厉害,能做出这样爽口的小菜,康庄在心里想。
孔轩看出康庄的心思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更加自豪起来,炫耀道:“你家的原料不足,时间也紧,做的不好,不要笑话。”她露出了几分羞涩。
“真是没想到,你还有这等手艺,要是能天天吃到这样的菜就好了”。
“你想吗?那我就天天过来帮你做。”她突然用期待的眼神完着康庄。
正在康庄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接通电话,才知道是小唐找他,小唐让他马上赶到海鲜饺子城,他在电话中说他有要事找他。他很内疚地说道:“不好意思,小唐找我有点急事,我必须马上赶过去。你看?”
孔轩善解人意地说道:“那你去吧,我们不是外人,我也就不客气,我自己先吃,等吃完了再回去。”她把不是外人几字说的特重,好象是故意说给康庄听的。
康庄不是傻子,他能听出来,但小唐还在等着他,他只好很抱歉和孔轩说再见。
康庄赶到小唐约定的地点后,小唐告诉他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已经决定要和吴小小离婚了,而且,小唐是通过慎重考虑后才做的决定。
康庄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还以为小唐发烧把脑袋都烧坏了,他不相信地把手放在小唐的脑门上试了一下,试完后自言自语道:“没烧。”
小唐恼了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才发烧了呢?”
但康庄怎么也不能相信小唐会真的和吴小小离婚,继续在小唐的伤口上撒盐,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语气中满是质疑。
“真的,我真的要和吴小小离婚,我受他们吴家的气,受够了,我再也不能坚持了,我必须离婚。”一向懦弱的小唐忽然豪气顿生。
现在,康庄不得不相信了,因为他也知道小唐在吴家根本没有地位,他应该受够了,他现在忽然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,小唐将失去家,再联想到自己先是失去舒菲,现在又失去了方之乔,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,既为小唐伤感,也为自己伤感。
还没等他说什么,小唐接着说道:“康庄,大哥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人是你,现在大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“说吧,我们弟俩没必要婆婆妈妈的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,我和吴小小离婚后就离开沂临。”
“那你去哪?”康庄简直不能相信小唐变化竟然如此的大,他不仅要离开吴小小,还要离开沂临。
“我回大唐去。”
康庄知道大唐县曾经是小唐心疼的地方,当初,为了前程,为了能留在沂临,小唐抛弃了热恋三年的女友娶了吴小小,但他一直没幸福过,所以,他现在想离开沂临,去找回他曾经拥有的幸福。
“那你不工作了?”康庄还是很关切的问。
“我不想要工作了,我想好了,我回大唐后先做点小生意,等捞到金子后再说。”
对于小唐的决定,康庄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,他没想到小唐能变得这样,而且变化这么大,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开始祝福小唐,但他的心情却低沉到了极点。
就在康庄心事重重不知所措的时候,服务员送来了酒菜。
这次,小唐真的很像爷们,毫无顾忌的喝了不少的酒。
在回家的路上,康庄接到家里打给他的电话,家里的人还不知道他和舒菲分手的事。母亲在电话里焦急地问他:“儿啊,你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小舒结婚啊?娘我都急死了。你知道吗?你二大伯家的小三子昨天生了个大头小子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和你爹抱孙子啊?”
小三子比康庄还小四岁,今年刚刚二十三岁,是他二大伯的儿子,年前结的婚。小三子结婚的时候,他还和舒菲一起回去喝的喜酒,现在却物是人非,舒菲已经离他而出,就连刚刚向他表白过的方之乔也离他而去。爱情啊,像雨像雾又像风,飘渺不定,他康庄的爱情就飘渺不定。现在娘又打电话来催促,他理解爹娘,在农村,像爹娘这年纪早就抱孙子了,而他却不能满足老人的这点要求,他感觉自己的确太不孝了。但是他的错吗?
他慎重的思考了一阵子,感觉临时还不能把与舒菲分手的事告诉家里,他怕爹娘知道了揪心。所以,他告诉娘:“娘,你放心吧,明年,我一定让你抱上孙子。”说这句时,他的心在流血。
娘又唠叨了好多话,才挂断电话。
挂断电话,康庄迷茫了。明年让娘抱孙子,明年怎么让年抱孙子呢?舒菲走了,方之乔也走了,他和谁结婚?
孔轩,他忽然想起孔轩,现在,只有孔轩还在等着他,或许,她现在还正在他的小屋里。想到孔轩,他加快了脚步。
孔轩果然还没走,还正在那里等着康庄回来。看见康庄回来后,双眼动情地盯着康庄的脸,但马上显出一丝娇羞,轻声道:“回来了。”
康庄被盯的很不好意思,道:“很晚了,我还是送你回家吧。”
孔轩没有反对,“恩”了一声,随着康庄一起出了门。
街上已经成了灯的海洋,华灯绽放,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不断闪烁,浩月当空,皎洁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洒落在大地上。
在静谧的夜色里,青年男女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,和心爱的人在这美好的夜晚尽情陶醉,没有孤单!没有忧郁!尽情享受着夜色魅力。他们有的彼此挎着对方的胳臂,有的牵着对方的手,有的旁若无人地当街拥抱,有的干脆驻足路旁,忘情地亲吻着。
蜿蜒曲折的街面生机盎然,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气,趁着夜色,极目远望,像是人间仙境。
孔轩和康庄并排走在大街上,他们都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,沉浸在这优美的夜色中。
孔轩妩媚地看了一眼康庄,大大方方地拉起康庄的手,沿着古街继续向前走去,康庄懵懵懂懂地跟着,就像在梦中厣了一样,他不知道是把手抽出来好,还是就这样放着好,他沉思了一阵,最终没有把手抽出来。
康庄和局长的千斤恋爱了,这休息犹如一阵疾驶地风,没用三天的时间就在人事局中传遍了,就连看大门的张老头都知道了。
知道康庄和局长的千斤谈恋爱,张老头对康庄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,原来见康庄的时候,只是点一下头,懒得和康庄打招呼,现在见了康庄就像见了局长一样,老远就满面笑容,亲切的叫了声:“康科长早。”
康庄过去之后,他还没忘说一句:“康科长走好。”
不仅张老头,人事局里所有的人马上都开始恭维康庄来,就连纪检书记老高也一改往日严肃的面孔,亲自来到政策法规科找康庄谈心。见到康庄后,老高坐到康庄的对面,对康庄说道:“小康啊,我们爷俩平时聊的不多,我不止一次误会了你,从现在开始,咱爷俩可要好好亲近亲近。”那态度就像向孔庆国汇报工作那样虔诚。
虽然老高一而再,再而三的和他过不去,但几年的工作生涯已经让康庄磨平了棱角,老高能主动向他求和,他也必须拿出点气度来,所以,他也装作很荣幸的样子,和老高亲热得攀谈起来,这次,他们聊了很多,聊的也非常投机。
临走时,老高信誓旦旦地告诉康庄:“小康啊,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谁他妈的再敢诬陷你,我第一个办他。”那话好象是向康庄表明,并不是他抓康庄的小辫,他是受他人蛊惑。
这话正好被匆匆赶过来的刘凯听到,老高的话让刘凯冒了一身的冷汗。
刘凯也是赶过来向康庄赔罪的。听说康庄和局长的掌上明珠谈恋爱了,刘凯担心死了,他怕康庄公报私仇,在孔庆国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。世界上没有岳父不偏袒女婿的,那样的话,他刘凯今后在人事局就等于在刀尖上跳舞。为了前程,为了今后能在人事局站住脚,他必须低三下四的找康庄赔礼道歉。
走到政策法规科的门口,他正好听到老高的话,老高的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坎上,敲得他身心俱碎,让他突然间失去了见康庄的勇气。他刚想转身离开,康庄和老高都看见了他,老高很威严的喊住了他。
他只好忐忑不安地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应道:“高书记也在啊,高书记喊我有事?”
老高为了讨好康庄,咳嗽了一声,批评刘凯道:“小刘啊,以后在人事局可要安分点,多向小康同志学习,你看人间小康同志,工作扎实,为人正派,作风过硬,这样的干部才是真正的好干部,才是我们人事局最有前途的干部。”
刘凯忙不迭地恭维道:“那是,那是,康科长的口碑在我们人事局是人人皆知,没有一个人能说半个不字,我以后一定向康科长多学习,多请教。”但他在心里却把康庄和老高骂了足有一百遍,但脸上还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。
康庄知道他的心理,但他没说破,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大度地说道:“都是一个单位的,互相学习,互相探讨吧。再说,刘凯也是我的老大哥,以后还得凭仗老大哥的支持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