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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是你,也会后悔吗?”艾尔华斯看着面色微微发白的陆亡,轻笑道:“为当初把我留下而后悔吗?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,却不舍得让一把兵器为你陪葬。而今天这把兵器就要斩杀你最珍视的一切,洛亡,你后悔吗?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陆亡的坚定让艾尔华斯空洞眼神中的笑意微微一滞。
陆亡接着说道:“我只是自责而已,经历了那么多,我才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混蛋。明明知道履行不了,却向你许下了那么美好的谎言,正是因为谎言,才会让你一直在这里痛苦着吧。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,也算是报应。不过作为交换,也给我一个答案吧,你,到底想要干什么?如果只是想复活我的话,到现在为止就已经可以结束了,而不需要让那么多的无辜的魔物娘为你的夙愿舍命战斗,她们的战斗力对你而言可有可无,就算解散她们也未尝不可。如果单纯只是想和我单独见面,完全不需要她们来拦住我方的其他人,你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不是吗?”
“洛梦,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吗?你要创造一个世界,一个远离战争的庇护所,你要用它保护那些勇者,然后和我一起在那个世界永远生活下去。”艾尔华斯的话语带上了一丝叹息:“但是结果是,你保护了所有的勇者,却没有能兑现和我的诺言,你明明知道的,却依旧向着我许下了一个美好到让我每次闭上眼睛就能梦到的愿望,但是梦里越美好,醒来时我的泪就越止不住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按照你的力量,原本不应该会死的,全天下的魔物娘就算联合起来围剿你一个,你都不会死的!你比她们强太多了,她们这些蝼蚁怎能配伤到你!”艾尔华斯的语气渐渐提高:“都是因为庇护所的错,都是因为那些勇者的错!要不是他们太弱小,你就不需要浪费那么多力量去建立庇护所;要不是他们太弱小,你就不需要孤身一人断后;要不是他们太弱小,你就不需要留下我在这里用障眼法,拖住所有魔物娘联军的首领!你的死,是勇者们害的,是庇护所害的!我无法复仇,我违背了你的命令,杀了这里所有的魔物娘!但是我的怒火依旧无处宣泄,你所建立的庇护所消失在了世界上,就算要毁灭它让所有勇者为你陪葬也无从下手,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让那些害死你的凶手在原本属于我与你的乐园中享受下去,我不甘心就这样让你为了别人牺牲,我更不甘心在你的眼里我还不如你的族人重要!”
艾尔华斯的激动渐渐平复了下来,她的语气又变得平静了起来,但是在平静的背后,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凶险:“庇护所,有4把钥匙,只有集齐了4把钥匙,或者用其中两把配合你所拥有的主钥匙才能召唤它回到这片大陆上。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说谎的时候说出这种真话的。四把钥匙是什么你没有说,但是我知道的,洛梦你杀死了那四个大勇者,用他们的血脉炼成了钥匙吧。所以我收集全天下的强大勇者,我想利用实验重现你当年制作钥匙的手法,炼制出复制的钥匙,但是洛梦大人不愧是洛梦大人,即使尝试了再多次,无一不是失败品。我怀疑是勇者血脉纯度和强度的问题,所以我想要制作出新世代的勇者,可惜,也失败了。”
“后来,我开始着手于寻找钥匙,我找到了两把,一把是原魔王手里的。在教皇杀死了她之后,我悄悄把它拿到了手。另一把是祖凤手里的,我和她达成了交易,赐予了她一点复活的力量,而作为交换,她把这个给了我。”艾尔华斯从虚空中拿出一红一紫两个铃铛,铃铛渐渐化作冰块,她纤纤玉指轻轻一握,铃铛就碎成了一地冰渣:“碧蓝之泪有一把,但是陆亡你破坏了我的计划。龙岛巫女手上有一把,又是陆亡你破坏了我的计划。太过于巧合了,为什么那遗落了千年,早已被所有人忘记的钥匙,却偏偏一个个落到你的手里呢?就是那时开始,我突然意识到了,你,可能回来了。”
怪不得比起虚弱的祖龙,当初祖凤刚刚复活却有着毁掉伊念剑身的力量。陆亡心中全部明了了。
“可笑吗?我费尽心血几千年没有做到复活你,也没有成功复仇,可是你却就这样自己回来了。”艾尔华斯眼角流出的泪水不断滑过脸颊,但是她的神色却平静地可怕:“但是我的恨意是不会因此平复的,就如同现在的你无非是洛亡大人不完全的转世而已。就告诉你吧洛亡大人,我要先毁掉你当初的心血,彻底抹平庇护所,杀死所有的勇者,用新时代将他们替代,害死你的他们,不配安逸地活着。接着,杀死你所有现在的魔物娘和朋友,她们不配拥有你。”
“即使你成功了,我也不会独活的。”陆亡叹息道:“你只能得到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,何必呢?”
“虽然,我没有成功研究出让人复活的方法。”艾尔华斯笑了:“但是经历了那么多研究,我知道了如何让你失去记忆的方法,是完完全全地失去一切的记忆。没关系,我不会残忍到让你亲手杀死她们的。只不过是把你的一切都抹消掉,这一次,换我来建立一个理想乡,然后我们两个在那里重新开始,你不会感到痛苦的,失去所有关于你身边人的记忆以后一点也不会痛苦的,有的只是一为愿意包容你的一切,愿意不在乎你失忆的,和你共度一生的挚爱——艾尔华斯.洛霜。”
陆亡被这个病娇发言弄得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,更令他寒心的是,艾尔华斯是一个可以做到她一切病娇发言的存在,陆亡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输了以后,她的话语成真的情况,如果她真的将自己身边所有人都杀死了,可自己却失去了一切记忆,安安稳稳地和她幸福的生活下去,那种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虚假乐园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发生!
“你不会愿意的,我知道的,因为你是勇者啊洛亡大人。”艾尔华斯的婚纱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蓝色的薄纱,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,根本起不到一点遮蔽作用:“那么就按照魔物娘和勇者的方式,来解决问题吧。”
“咳咳,还没打呢就爆衣干扰,有失您的地位。”陆亡不禁转过了头,非礼勿视......
“无妨,反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你的一切都是我的,洛亡大人曾经说过,形体无非是法则的限制罢了。”艾尔华斯毫不在意:“如果洛亡就因为不敢直视我而输掉,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。”
那......我就不客气了!这不是我怀着不好的心思啊我家的魔物娘们,这是为了战斗胜利不得不看的!
陆亡原本沉重的心情加入了几分惭愧和占便宜的得意,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