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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,天气不好,阴雨。我心情也不好,倒不是因为雨的缘故,而是因为去拘留所看一个人,林可仪。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高兴,但我真的高兴不起来,因为我不觉得林可仪罪有应得,她只是林枫的一个木偶。
包括副驾驶座的ada,她都不高兴,什么原因我不知道,不想问。不过,去看林可仪是ada向我提出的,离开中国前,她说想见见林可仪。林可仪还没宣判,所以还在拘留所,所以无法探望,要找关系才行,ada自己无法去,我能去都是小靖帮的忙。
其实我可以找凌倩,我更应该找凌倩,不知道为什么我最后选择了找小靖。
事实上在香港分别后,我就没和凌倩见过面。
当然,我和她保持着联系,除非我们在一起,或者知道大家忙的没有时间。否则每天下午四点都会上微信,哪怕只是说几句话,这种习惯很难改掉。
我不得不说的是,我们都在逃避,我在逃避,凌倩在逃避,不说一些我们心里想说的话,包括凌微都一样,她宁愿自己去买套房子住。
“陈总,在想什么?”忽然,ada对我说,“绿灯了……”
“哦,对不起。”
“开车别想那么多事情,不安全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继续开车,舒了口气说,“你一定要走吗?”
ada嗯了声:“不是说好的吗?我要回去完成学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找个工作吧,我家里人都在英国。”ada笑了笑,“其实不工作都有钱花,凌微给我的庄园竟然还带管账的,还有个餐厅,能赚钱,能发得起全部工人的工资,不用我花一分钱,更不用花心机和时间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不用说,我知道,那是给我姐的,我没资格不要,我没胡思乱想,拒绝别人的心意不好,凌微那性格,如果我拒绝,她会不安。”
“谢谢你能理解凌微。”
“凌微……很好,真的,我觉得我和她有某方面很像,她小时候也很苦吧?从她眼里可以看出来,你身边这些……朋友中,就她看上去比较忧伤,但她又最能想的开,有点矛盾,有点麻烦,我不知道怎么表达,反正她很特别,好好珍惜。”
“到了,先不说这些了……”
ada点头。
和谁说这些问题我都不觉得有问题,比如前两晚和林顶阳喝酒,他给我分析我的……麻烦,我能和他说,只是没说出个结果而已!和ada说,我真不行,说不出口,大概因为心里愧疚吧,我进过她的体内,我把她宝贵的贞cao夺去,却并没有把自己给她,哪怕和她交融的那一刻。
我感觉那样很邪恶,我已经认识到,没有情,真不要随便进入别人体内。当然,找小姐不算,那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和困扰,除非你是个没人性的混蛋,完还打算不给钱,否则只有对方对你造成伤害,如果你不戴套的话……
下了车,已经有人在等我们,带我们走小门,进了拘留所大楼的一个很简单的,只有一张长长的木四方桌子,以及木椅子的小房间,林可仪是在我们坐好了十分钟后,由两个女警带进来的,她很明显瘦了许多,整个人很憔悴,黑眼圈很大,一看就知道老失眠!
一个美女弄成这样,真够可怜的,不过有句话说的很对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看见我们,林可仪不算很惊讶,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罢了,等女警带她坐好,锁好,离开了,她第一句就对我说:“陈熙,你是来挤兑我的么?”
我摇头:“不是。”
她冷笑道:“没什么可否认的,成王败寇,你来挤兑我也是对的,因为换了我,肯定也会这样。”
“因为你幼稚,我没你那么幼稚,所以我不是,不管你信不信。”我其实能看出来,她只是在虚张声势,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。
ada说:“林可仪,到了这个地步,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反思?”
林可仪很大反应: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你个叛徒,你对得起你姐吗?”
“对不起我姐的是你哥,我姐死了,他害死的,而他竟然还利用我,打算连我也害死吗?我不是反叛,是认清了谁是敌人。不过,我这次来不是和你说这些的,我和你合作过,后来想想你的许多行为,其实你不坏,只是被遥控……着做些非你自己愿意的事情,我觉得我和你差不多,我走回头了,所以也希望你能走回头,生活是很美好的……”
“我的生活毁了,毁在你手里。”林可仪瞪着我,“还有你,陈熙。”
“你错了,我从来没主动去伤害你哥,我只是被动的自保,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,你自己仔细想想是不是,你中立点想想,如果你还有人性,如ada说那样,你只是被遥控,其实你心地不坏。或许你可以这样想想,如果你哥是个好人,自己输了,输的很彻底、很惨淡,这是自己的事情,为什么拉上你?让你回来帮他做了什么?你在何大煌哪儿没少委曲求全吧?到现在你的未来都不知道什么样子。你可以怪我,但那是你惹我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难道我不反击?什么狗屁成王败寇,是这样吗?不,而是即便我赢了我都没想着落井下石,因为我忽然觉得我们其实可以不是对手。你不要反驳,如果你哥是个好人,你根本不会出现在港海,更不会出现在这里,明白吗?”我从椅子里起来了,望着愣愣的林可仪,说出最后一句话,“无论你如何想,不重要,真的,我会找人帮你,让你尽量判轻一些……”
ada和林可仪说了些什么?我不知道,我出去了,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ada出来,她哭着出来,或者说流泪更贴切,无声的泪!
看ada情绪不太好,上了车我都没问她什么,虽然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流泪。她亦不和我说话,一直默默看着窗外,直到我把她送到家楼下,她才平静下来对我说:“陈总,谢谢你,你是好人,还肯帮助林可仪。”
“你不用这样说,我不是哄她的,我说真的。”我明白,她和我说谢谢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帮林可仪?只是,她聪明,换了一种方式问。其实不算问,她那么说,有点变相的逼,我不帮也得帮,“因为,冤冤相报何时了……,希望她能想明白吧,对了,你没告诉她林枫死了吧?”
“没。”ada摇头,继续说,“她能想明白,她已经明白,她害怕了,你出去后她就哭了,所以我也哭了!她真的和我很像,都被摆布,我比她幸运是因为你人好。看见她弄成那样,我自己心里也怕,我应该感谢你,在我犯下大错前拉住我,我会记住你,一辈子,但这一辈子我不会再见你,见你们……”
ada走了,下车的时候她和我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,她留给我一个笑容,她消失了,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,她做那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已经明确告诉我,不需要我送她上飞机,不需要我再说什么。我不知道我能为她做些什么,除了尊重她的决定之外,哎。
抽了一根烟,我才返回,往擎天集团走。
回到去的时间刚刚好,我在会议室见到林书天,以及他的秘书。黄小淑和她的秘书也在,还有谭文祥,他们正在谈着。其实一直在谈,我在香港一个多月,见过林书天两次,其中一次黄小淑就在场。
或许不需要我说你都已经想到,代理权到我们手里了,今天正式签约,就等着我回来。
签约过程很顺利,双方都满意这个合作,我们这边自不用说,做了那么多努力,黄小淑整整两个月加班加点,都是想得到代理权,她如愿了,谭文祥如愿了,我也如愿了!林书天那边一样,我顺利解决了麻烦,还解决的很漂亮,虽然最大功劳是凌微,但他知道的不多。加上各项要求都达标呢?不合作,在港海很难再找一个实力更好的合作对象。
林书天离开后,我把黄小淑请进我的办公室,先大大赞美了她一番,然后才说:“黄小淑,我们成功了,但合作才刚刚开始,你还得有阵子辛苦。”
黄小淑笑着说:“我已经准备好。”
“你有什么要求没有?”
“我需要我的团队再增加两个市场方面的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没问题,就当小奖励。”我笑了笑,继续说,“大奖励嘛,年薪增加百分之三十,可以享受副总的各项福利,你回去美国度假、省亲之类,衣食住行全报销……”
“谢谢!”黄小淑很高兴,因为这等于增加了百份之五十,当然她高兴不单单只是因为丰厚的年薪,其中还有那份成就感,以及我给她,或者说我代表公司给她的一份信任,“我会好好努力的……”
“我等着坐享其成。”我挥手道,“出去吧,你也忙,不打扰你了!”
黄小淑站起来,给我鞠了一个躬,转身离开……
我是不是很大方?
不,至少不完全是,就她那么认真的性格,收越多年薪会给我越大的回报,我在投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