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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我醒了过来,被掐醒的,凌微掐我。
刚睁开眼,我就看见凌微做出一个叫我别出声的手势,然后给我指了指一个方向,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看见一个杂物间,在我们身右大概四米的距离开外,房间门是红木质地的构造,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窗户,里面应该是个独立的小空间。
凌微想干嘛?不是想进去躲吧?我靠,这不是衰主意吗?就那小空间,安全系数是高是低,无法做出准确判断,能躲一阵固然好,但如果不能呢?我们要被匪徒干掉。当然了,凌微做出这样的冒险决定,也是无奈之举,林枫还没有醒过来,这是最佳的时机,就算和匪徒闹一闹,坐开一点,凌微不就能脱离林枫了吗?
我小声说:“你意思是我们进去吗?你的炸弹呢?怎么回事?进去行不行?”
“炸弹没事,我已经拿到了遥控器。”说完,凌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,应该是她从林枫身上拿的吧,这要感谢蒙面老大,当然也感谢林枫,如果不是他想收买蒙面老大,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“别的事情就先不说了,我们要走,先躲到里面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我们进去,别找帮手了,多人进去不见得是件好事,说不准反倒因此遭大殃,假如外面留一部分人,对匪徒而言就没有完全失去筹码,如此一来间接减低他们花时间收拾我们的可能性。”
我同意,因为我想不到别的办法,如其让凌微被炸死,不如拼一拼,先躲开林枫,他的死活我就不管了。当然,如果他被匪徒干掉,我会觉得很可惜,我想他跳楼死。
“……马上给我派一辆好车,让所有警察撤离街道,同时我要全市的马路亮起绿灯……别废话,现在我说了算。我严重警告你们,千万别耍小心眼,我会把所有人质一并带上车,你们追出一公里我就杀一个,追出两公里就灭一双……”蒙面老大对着电话提了一通要求,很明显是在跟警方交涉。
蒙面老大还挺能开玩笑,让警察不追简单就痴人说梦。警察一追,他真会毫不犹豫杀几个人以敬效尤。当然,匪徒不至于把人质全杀光,可如果刚刚要杀自己?这个谁也拿捏不准,总之我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,即便要赌,也是我自己赌,自己拼才是明智的。
当然,一时半会匪徒不会离开,因为这个时间段交通高峰,在这个时间段跑,不光跑的速度慢,还为警察追踪起来提供了隐秘点,另一个就是红绿灯问题,能说停就停吗?整座城市那么大,红灯一停肯定乱大套。匪徒唯一出路是拖到凌晨那会,那个时间马路上人稀车少,路面畅通四达,警察想追也不容易靠近。
我一边担忧着林枫醒来,一边等待着时机,终于,蒙面老大在吃东西,他坐在一张靠近正门的座位里,我清楚记得刚刚坐那里的是几个白领衣装的年轻男人,蒙面老大把枪支放到桌子面上,拿起刀叉一下一下切锯多士。
短短几秒间,我在心里做出了最精密的计算,从匪徒发现我和凌微的行动开始,到拿起枪射击,至少需要六秒钟,而六秒中内,我和凌微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跑进杂物间。不过,我还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,就是站在正门偏左一点那个匪徒,他手里也有一把枪,并且与我们的位置形成侧面距离,一经行动,首先察觉的会是他,恐怖的是他可以在两秒钟内开枪。
管不了那么许多了,我悄悄从桌子上拿了一只玻璃烟灰缸,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,对凌微说:“你先和林枫换位置,等下我一喊跑,你立即要往杂物间跑,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打开。”
凌微点了点头:“陈熙,希望我这个决定是对的……”
我说:“一定是对的,即便是错的,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,永不后悔。”
“谢谢!”犹豫了一下,凌微继续说,“发生了那么多事情,你还相信我吗?”
“不是,而是,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。”
凌微舒了口气,说了声谢谢,然后和林枫换位置,虽然有点困难,但还是完成了,匪徒也没有发现什么。
我瞧准机会,在蒙面老大拿餐巾擦嘴,刚好遮挡住视线的一刹那,我嘴里轻轻吐了声:“快跑”。然后,我集中全身的力量,把手中的烟灰缸砸出去,砸向守正门那个匪徒身上,我也管不上扔没扔中,砸完后跨起大步往杂物间奔跑。
乒乓,就在我刚奔出两步,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玻璃粉碎的声音,还有女性的尖叫声。
烟灰缸竟然没砸中看正门那个匪徒,反而砸中傍边的一只花瓶。花瓶被强大的击力砸得粉碎,咖啡厅里所有人释数被这个声音惊动,守正门那个匪徒稍稍愣了一秒,便毫不犹豫的对着我们的方向连开数枪。我可以清晰听见子弹在身边划过的声音,同时我注意到蒙面老大也反应过来,拿起桌面上属于他的枪支,那时候我才不过奔出三米,凌微则刚踏进杂物间半步。
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,向前扑。
很惊险,子弹就打在我头顶大约高出十公分的一条柱子上面,留下了两个冒烟的、很清晰的弹孔。如果刚刚我稍微慢那么几分,脑袋估计已经开了花,幸亏有惊无险,我最后成功滑进了杂物间里面。但进去了我也不敢偷懒,我立刻从地面跳起来,飞快把门关严密,刚关好,数发子弹击打在门板上。
“快趴下。”我对凌微吼了一声,我自己却没趴下,我注意到这个杂物间里有两只铁皮格子柜,作用应该是提供给工作人员放杂物的,我迅速搬动其中一只堵在门后,然后又去搬动另一只依样画葫芦堵上去,期间连串的子弹击射到木门上,穿透木质板打在铁皮里乒乒乱响,接着是一阵阵的撞门声。
凌微指了指身边的一堆箱子道:“快,把那些箱子也叠上去……”
我飞快行动,把一箱箱红酒沿着门框叠起来,叠完我都不想动了,好累好累!
外面砸门的声音持续几分钟后便没有了动静,我不禁暗松一口气。暂时来讲我们算安全了,两只铁皮的格子柜,再加上几十箱红酒,和其它重量相当的杂物,足够把门堵死,除非匪徒手里有炸弹……这不想还好,一想我他妈就觉得混身发冷。
我往凌微身边爬过去,坐在她的傍边喘着粗气,她和我一样喘着粗气,区别是她脸上隐隐浮现出几分苦痛,她的坐姿还特别奇怪,半靠着一只箱子,原本用来盖红酒的紫色的布块,她没用来坐,而是用来盖住了自己的腹部和大腿的位置。
我说:“凌微你没事吧?你盖什么?”
凌微摇头:“我裤子烂了,没事,我们现在只能等了,匪徒不会进来,但这个地方我们也出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我说点你不知道的吧!”凌微深呼吸了一口气,“我把美国那个公司的股份全部卖了,我在非洲盖希望小学,但不是你们想那样,我是中国人,我何不在中国盖?之所以在非洲,是因为我发现林枫还没死,他在加拿大,有加拿大最大的一股介乎于黑白之间的势力庇护着他,他死心不息想借那那股力回来找你们报复。做为交换条件,那股的人给他一个任务,到非洲一个小国谈生意,结果他两边都吃,给那个小国将军做财务总监洗黑钱,把国家的钱变成那个将军的钱,那个小国的将军不相信他,要他证明他有这方面的才能。于是林可仪回来了,他一手策划了许多阴谋,其实他不全是为了证明,如果他自己能摆平你们,自然好,摆平不了,就用最后一招,风和的股票,那个将军在看着,他已经相信林枫。所以,林枫必须不能走,否则大家都要遭殃。”
我听的一愣一愣的,这也太复杂了吧?而且这些背景是我不想听的,我更愿意听她怎么知道这些:“凌微,你是怎么知道的?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在美国赶你走之后,其实我去了找方华秋,我无意中在他那里得知这一切,知道他和林枫有交易。之前,我和你在美国的两个多月,我和他已经说的很清楚,他已经放弃。等我一个人回了美国,他又开始,其实是受到了林枫的唆摆。”
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啊,什么东西。
凌微继续说:“然后我监视他,留意他的一举一动,他和林枫的每一次通话我都窃听到了……”
“你还会做这个事情?”
“不是我做,是我给钱别人做。”凌微笑了笑,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痛苦的,她大大吸了一口气,才又继续说,“所以,最后我去了非洲,我用一亿买通那个将军身边的一个人……”
我冷汗直冒:“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?凌微,这不是你做的事情,你怎么这么傻?”哎,我真的感到十分心痛,为凌微感到心痛,她冒险去做这样的事情,而在国内的他们、她们,却一个个都怎么看凌微?尤其是袁巧云。同时,心痛之余我又感到十分庆幸,我一直坚信凌微不是坏人,结果出来了,不是,她不是,而如果我不一直坚信,这一刻,我肯定无法原谅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