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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六傍晚六点多,我把车开到ada住的小区楼下,抽着烟、等着她。
其实我有点犹豫,虽然早就决定好要利用ada,可真正要做出来的时候,我却想退缩。让我稍微感觉有点庆幸的是,凌倩说过,这件事完了之后她会有办法搞定ada,她真的有把握吗?我不知道,我宁愿选择相信她,因为她的思维方式和我不一样。
六点十分,ada下来,她穿的是那次我带她去出席宴会穿的那一套衣服,那次没什么时间,所以化妆化的很随便,这次有足够的时间,她化的很漂亮。这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,我必须承认,她走路的步调非常好看,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很温柔,很惹人怜爱的很青春的气息。
我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,等她走近,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她拿着我的手,脸上露着笑容,挤进去,坐好后再放开我的手。
我开着车,往举办拍卖会的酒店而去,ada说:“陈总,能不能问你个问题。”
我点头:“问吧!”
“我姐的墓前每星期都有一束新鲜的鲜花,是你做的吗?”
“可以……说是吧!”其实是凌微的主意,不过是我给的钱,我们找了一个花店付了两年的钱,花店每星期负责给amy带一束新鲜的鲜花,我不担心他们的诚信问题,有签合约,外国人很有合约精神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你打算这样维持多久?”
“不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我应该都会去做吧!”我说的是实话,我相信凌微肯定都是那么想的,或许我们做这些没有意义,但如果你试过亲眼看着一个人因为你,而死在你的面前,我相信你就能明白!
“你良心很不安吗?”
“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,但是,ada,我能告诉你,我很想忘掉那一切……”
“能忘掉多好,我也想忘掉。”ada说了口气,“不说这个了,我只想和你说声谢谢,除了鲜花之外,还谢谢你给我家人的庄园……”
“庄园?”我一脸糊涂的看着她,“什么庄园……?”
“那不是我姐的,我姐不可能有什么庄园,我知道的,你已经做的够多,做了你应该做的,因为首先是我姐错了……”
我还是一脸糊涂,这说的什么啊?
不过,往深想了想,我就明白过来,可能是凌微做的。
到了阳光酒店,拍卖会还没开始,我就先和ada去吃东西。其实那是安排好的,我算准了时间,就在吃东西的地方碰见黄浩然,我和他走开说话,我故意不带手机,就放在桌子上面,刚好那个时间有人不停打我的电话,ada做为我的秘书,需要帮我处理,拿着手机来找我。黄浩然已经安排人监视她,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,等她走近,我们才说关于拍卖的内容,让她听过去……
我很希望ada选择不听,直接喊我,告诉我有电话。可是,我失望了,很失望,ada有听我们说,而且听完后拿着我的手机悄悄走回头。如果她听了是继续给我手机还好,因为那样我会知道她或许听到点什么,如果她不想着干坏事,那并没有问题。她悄悄往回走,那很明显代表她真准备干坏事,至少心里在犹豫……
我很失望,还得带着笑容走回去,若无其事和她说话,直到拍卖会开始,她挽着我的臂膀往拍卖厅的方向走。
拍卖厅布置的很喜庆,毕竟还在过年嘛。
而拍卖厅的一些男女,有的穿的很喜庆,尤其是一些贵妇,穿着大红色旗袍,化着古妆,三五成群聊着天。我逛了一圈,见到了林可仪,这次她的男伴不再是何星云,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,这家伙肯定是个菜鸟,没见林可仪阴阳怪气和我说话吗?很明显我们都不待见对方,你他妈还屁颠屁颠的介绍自己干嘛?
和林可仪绵里藏针说了一会儿话,各自散退,ada说上个厕所,我一个人逛,看看那些拍卖品。其实我能看的进去才行,我都斜着眼留意着ada,我希望她良心发现,不告诉林可仪。然而,我再次失望了,因为她去了厕所没多久,我发现林可仪亦不见了,哎。
我找了个能抽烟的地方抽着烟,才抽了几口就看见何星云走过,他没看见我,所以我也没叫住他。接着,我还看见叶霸天,他和连云迪曾经的未婚妻很亲密的走进来。我以为这场面会是云姨出席,结果云姨没出现,哎,难怪我没看见连云迪来,来的是连南山,原来是怕被恶心。
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,ada出来了,找到我,和我一起返回拍卖厅,我和连南山聊了一会儿,他介绍了一个男人给我认识,也是开连锁酒店的,他那些酒店和擎天集团的档次差不多,管理则完善好多。我们一直聊,聊到那什么拍卖行的领导说了几句话,以及商会的领导也说了一遍,拍卖就开始了,第一至第五号拍卖品价格不怎么高,所以现场这些企业家们很活跃的哄抢,过年嘛,都出手特别阔卓的样子。
从第六号产品开始,底价高了,所以抢的人很明显在减少,最后拍出一个两百万。我个天啊,那就是一张我看不懂的字画,谁写的我都没看,但可以肯定是现代的,不是古代的,值这个价吗?我表示怀疑。
第八号产品很快来了,按照预定计划,我参与了竞拍,除了我之外还有五六个企业家,包括站在连南山身边,那个也是开酒店的家伙。从十万拍到三百万,我逐渐发现有点不对劲,因为林可仪并没有行动,这不可能啊,莫非ada没告诉她?可她们应该在厕所见面了,不可能没说,不然用得着冒险见面?随便用手机发个短信就行……
另一个不对劲是,连南山身边那个男人死咬着不放,就剩下我们两个人,我觉得连南山会帮我一把,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,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。
我不得不怀疑,是不是……黄小淑的情报有错误?
在我考虑的时间,价格已经到五百万,就一个破碗,我真想放弃。但很不对劲,我又不敢放弃,只好继续出价,所以很快变到八百万,然后是一千万。
全场寂静无声。
一千万啊,大家都知道这个拍卖会的意义,那不是斗气,只是大家出点钱做点善事。已经办过了十几年,最多就试过三百万,一千万还不让大家都瞪大眼睛?尤其那个曹行长,看我的目光已经有点崇拜,仿佛在说:我靠,这家伙真牛……逼。我真想给他回敬一句,牛你***。
最终,一千四百万,我拍了下来。
其实我打算着,那个男人再出价我就放弃。
因为,我已经想清楚。
可是,那家伙却犹豫了,没有出价,所以……完了,一个破碗,我不是艺术家,我更不是收藏家,我什么都不是,我何必啊?
事已至此,我也没办法,别人恭喜我的时候我还得带着笑容,我真他妈想哭给他们看。
经过第八号拍卖品的高潮,第九号来了,竞争的人很多。令我想吐血的是,最活跃的竟然是林可仪,完了,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ada做了一些什么?林可仪早就知道吗?我觉得可能性不大,黄小淑是无意中看见的,怎可能无意中会有两次?
然而,受我所托的黄浩然带来那个负责竞拍男人没办法不争,因为我跟黄浩然说过我志在必得,就是我没有给他们底线是多少。林可仪那个贱人,出价非常狠,一次就喊两百万,再次把气氛推到高潮。我看着那个代我竞拍的男人举手的时候,真有点发抖,因为才一会儿时间已经超过刚刚八号拍卖品的价格,偏偏林可仪的表情是志在必得那一种。
我不得不在考虑,到底这个花瓶能不能换来OP集团的代理权?
如果不能,对我来说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。
升到两千万,我忍不住了,我对ada说上个厕所。
我刚走出门口就给黄浩然打电话,想叫他停止,花瓶我不要了,因为我压根没那么多钱……
可是,等电话接通,ada却从后撞了我一下,我不知道她是脚下滑,还是故意的,反正她把我的手机撞摔了,我说:“ada你做什么?”
ada说:“我刚刚听到你和你的朋友聊天,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。我想通了,对不起,陈总,我不应该仇恨你。所以,我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,没告诉林可仪实话,我没说你想要八号拍卖品,而是对她说了九号……”
完了、完了,我这是坑了自己,还是坑了她?我明着要八号,但我要的是九号。
你倒戈选个对的时间好吗?而且你倒戈你撞我做什么?老实说,一时间我真的分不清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?因为,她可以是预先解释,或者是真的,或者是假的,我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去捡手机,但我耳朵里很清楚传来里面的叫价,已经去到三千万,完了,完了……
“陈总,你没事吧?”ada拿手碰了碰我说!
我反应过来说:“恐怕我们要深入的谈一谈,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我也想告诉你我怎么想……”我决定信她最后一次,这次真是摆乌龙,而不是她早就掌握了情报。
里面喊到三千五百万了,我懒得再和ada说,而是迅速捡起手机。手机摔关机了,开机又有点慢,我则很焦急。忽然的,我看见走廊墙壁有个消防警报按钮,我灵机一动,立刻打烂玻璃,在林可仪刚喊完四千万拍价时,用力按了下去……
顿时,整个楼层都在警报,不至于混乱,因为这是大酒店,员工都训练有素,很快有人来处理,那时候我已经翻回拍卖厅,ada亦一样。
拍卖暂时停止了,宾客都捂住耳朵,没乱跑,因为商会的领导说过话,让大家别慌,先弄清楚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