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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在方丽群起床前我就开车去了机场。办理好登机手续以后,坐在候机厅里耐心等待着,我的心情很激动,想到十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到我亲爱的凌微,想不激动也不行。不过,就激动了那么几分钟,我就再也激动不起来,整个转变就在一瞬间完成的,因为,我竟然看见了曹方怡。
是的,就是曹方怡,她一身休闲打扮,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子,手里拿着登机牌,微笑着向我坐的方向而来。
她,不是准备跟我去美国吧?稍微往这个方向想了想,我就觉得毛骨悚然起来,下意识想拿着行李逃走,不过理智告诉我,逃不掉,所以我最终放弃了,坐着不动,直到曹方怡走近……
“陈熙,这么巧啊,你去哪儿?”坐下后,曹方怡和我说的一句话。
我反问:“你又去哪儿?”
曹方怡笑着说:“我去美国找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?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,还是个美女。”
“姓凌的么?”
“对哦对哦,你真聪明,我就喜欢你的聪明,特别特别喜欢……”
“你恶心吗?我很恶心,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不是说了么?我去美国找个朋友。”
我抓狂:“算我求你了,不要玩了行吗?”
“我没有玩,美国又不是你家的自留地,为什么你能去,我不能去?”曹方怡始终保持着笑容,缓缓说道,“不是放假吗?我出去玩玩,散散心,你不觉得是一件好事情?劳逸结合啊,你发布冬游令的时候就用了N遍这个词……”
“我真拿你没办法,你能认真点吗?你想怎么着?”我能够想象曹方怡跟我去美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,凌微那么聪明,肯定不会误会,但再怎么聪明她还是个女人,会小气。除此之外,有这么个电灯胆在,我去了又有什么意义?我是要去和凌微过圣诞节的,不是去找难受的,靠,“要不你直说了吧,曹方怡,我玩够了,玩不起了……”
“我不和你玩,我去我的,你去你的,我只需要你在美国的时候还我十七分钟就行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和凌微啊,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,第二个选择,我去她家坐十七分钟。”
“这有区别吗?”
“第三个选择,十七分钟翻倍,你欠我三十四分钟,干不干?”曹方怡无赖起来,“你不干我就不给你其它选择了,我去我的,要么你别去,我一样去……”
这什么跟什么?我脑子飞快转动着,权衡各种利弊,我真不能让她去破坏,就她那破坏能力,一分钟都非常恐怖,何况十七分钟。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第一,发脾气把她骂走,绝交,大家都生气,不过我显然做不出来,即便我能做出来,曹方怡更有破坏的理由。第二,答应她的条件,欠她的时间翻倍。
换你怎么选择?
我不知道你怎么想,反正我选择了第二。
曹方怡说:“你确定?不反悔?”
我点头:“不反悔。”
“不生气?”
“不生气。”
曹方怡笑着说:“你太大方了,我骗了你的护照你还不生气,我就爱这样,如果我和你一起我就能一辈子欺负你了,想想都觉得特别幸福,所以,陈熙,我会很努力很努力要和你一起的……”
“能再恶心点不?你是个女人,矜持点要死吗?”
“切,矜持能当饭吃?非常时候要用非常手段,这才是聪明女人,我对那些条条框框完全不感冒,那都是你们男人弄出来限制女人的招数,凭什么我得矜持?看你们有时候把女人当奴隶,别不承认,我问你,你是不是希望你的女人出门是贵妇,在床上是荡……妇?”
“这个……好像一般男人都那么想吧,反正是个男人都不爱在床上死猪一样的女人。”
“这就是条条框框,你到底想人家是贵妇还是荡……妇?老是当双面人很容易人格分裂知道吗?”说着,曹方怡忽然靠近我,一只手搭着我的肩膀,吐气如丝,声音轻柔道,“不过,爱情的力量可以打败这一切哦,嗯,如果我是你的女人,我和你出去,肯定扮的贵不可言,在床上则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,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不过,如果你敢在床上打骂我,下床以后我会抽死你……”
我快速拿开她的手,视线转到另一边,不鸟她。
“好吧,既然你那么不愿意,我就不说了,你欠我三十四分钟,对吧?”
我转回脑袋说:“对,我欠你三十四分钟。”
“果真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***,她跟我去美国我才***后悔……
“行,既然你那么有把握,我们赌一百块。”曹方怡从包包里拿出一百块,然后挪了挪屁股,坐开一点,一百块就放在我们中间,她又看看时间,才说,“十分钟你就要后悔,你也拿一百块出来,十分钟,你赢你拿走,我赢我拿走……”
我看着她,心里翻滚着,在矛盾,两种意见在拼杀,最终我觉得她是虚张声势,因为太多次了,都是那样,我不能够轻易被她吓着。
我很干脆地拿出一百块,拍在她的一百块上面,然后说:“十分钟。”
“好啊,拭目以待。”
往下,曹方怡没有再和我说话,我也没有再和她说话,但我们有眼神交流,她脸上,眼里,都是诡异的微笑。虽然,我很忐忑,但我觉得不能在场面上输给她,所以也露出诡异的微笑,看着她……
时间一分分过去,过了六分钟,曹方怡开口了,让我听广播,是一段飞往上海的航班的广播,班机已经到达,提醒乘客到某某登机口登机。
我说:“怎么了?我又不去上海,我到香港转机。”
曹方怡说:“我去啊,我有个同学结婚,我去参加。”
“你不是去美国?”
“切,我说你就信?”曹方怡收起笑容,迅速伸手拿了两百块塞进口袋里说,“呵呵,从机场打车到市区的钱赚到了,我昨晚就有个预感,会有个傻子给我付车费,原来这个傻子是你,哈哈,我好高兴,走了,过几天再见……”
我目瞪口呆看着曹方怡拉着行李,匆匆忙忙往上海航班的登机口走。
我后悔啊,悔死了,我又他妈被她耍了,我怎么那么白痴?被她骗了十七分钟之余,还被骗了一百块。
天啊,我要疯掉,我真要疯掉。
虽然,那很难避免被骗到,除非我要和她吵架,弄的关系很差,不然谁都会那么选择。可是,我还是恨自己,不停骂自己,直到登机,到了香港转机,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,我都心情郁闷着,那十几个小时就那么度过,到了美国,下了机才感觉舒服点。
给何灵珊发了条平安的讯息,我才离开机场,坐出租车,让出租车司机载我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花,才直奔凌微的住处。那时候是早上十点多,凌微大概还没有起床,我去到的时候,看见她门外的地板上卷着两份报纸,一份是财经报,一份是城市日报。
我把报纸捡起来,然后才按门铃。
当然,我是用玫瑰花遮挡着脸部的,凌微打开门,第一时间看见的是玫瑰花,而不是我的脸。
门开的有点慢,我整整等了两分钟,然后一打开门,我就听见凌微用英文说:“我说了,我不会接受你的,你连续送一百天花也没有用,走吧,花直接扔到外面的垃圾捅,免得我自己扔……”
一时间,我有点无法反应过来。
听凌微这个口吻,是不是天天有人送她花?
是那个王八蛋泡我的女人?
不过,凌微的回答令我感觉非常满意,所以我没有生气,没有心情糟糕。我把花拿开,露出我的脑袋,带着笑容道:“凌微,我送你花也不要吗?”
凌微目光原本很暗淡,病态的暗淡,事实上她的确处于病态之中,脸色苍白,声音怪怪的。见到我,听见我的声音,她才整个人在刹那间明亮起来,有点不敢相信,有点不能那么冷静,仿佛想尖叫一样的感觉。然而,最终她并没有尖叫出来,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:“你……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?吓到我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吓你,给你惊喜,够惊喜吧?”我单膝跪下,把玫瑰花举在她的面前说,用我觉得最感性的声调说,“亲爱的凌微,现在,你愿意接受这束跟你一样美丽的鲜花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凌微把花接过去,然后把我拉起来说,“陈熙,你怎么变的这么有情调了?”
我说:“我一直都有情调,是只你没有给我发挥的机会。”
“没有吗?”
“没有,所以我过来了,打算给时间你好好弥补,不过,当务之急……你得让我先进屋,给我一杯热水,你这边的鬼天气比那边冷得多……”
“嗯,快进来……”
进了屋里,我关上门,从后一把抱住凌微说:“凌微,知道最暖的是什么吗?我觉得是相爱的人之间的距离,能抱着自己爱的人,在冰天雪地里也是暖的,不能抱着自己爱的人,在高温沙漠里都感觉心里发寒,距离能让人暖和,亦能让人寒冷……”
“所以事物都是相对的,相对是不完美的,而不完美,正正就是我们的生活,过份祈求完美,只会把原本不算完美的完美都遗失掉。”
“我觉得我的生活很完美,因为我有完美的你。”
“我完美吗?你别只看美的方面,你该看看丑的方面。”
“我想看啊,可是,你要让我看才行,呵呵……”我承认,我想歪了,“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看看?”
“懒得理你。”凌微挣开我的手:“我先把花放好,然后给你倒热水……”
我重新抱回去:“我已经暖和了,不再需要热水,我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