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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丽群没有下来,还是站在我的床上,在床头顶端贴着圣诞老人的头像,她说:“不做点事情,显得我特别没有用。”
“这不是特殊情况吗?你怀孕了,怀孕了懂吗?听话,快下来。”
“可是,除了怀孕,我还是个人,女人,该要持家有道的女人。别以为我没有看见,你第一次吃小茜烧的菜那天,你看我的眼神就仿佛在对我说:方丽群这丫的怎么就不懂烧菜呢?真够厚颜无耻的,还吃那么滋味,你应该无地自容才对……”
“谁告诉你的?我有吗?”
“没有吗?”
事实上,那天我真有那样的感觉,就是没有她说的那么恶毒,所以我有点哑巴!
“你就是有,我做事,你骂,我不做事,你也骂,想我怎么着嘛?”方丽群很冤枉的口吻,“我要做事,要做个有用的女人。”
“你很有用了好不好,你看你按计算器那赛车似的速度,那漂亮的指法,看起来多销……魂啊。”
“那是工作,和做家务不一样。”
“那我问你,现在你贴这些鬼东西,过几天又要撕掉,不觉得费劲吗?”
“明年继续用。”
我抓狂:“你下来。”
“下来也行,你不能再说我没有用,要说我非常有用,而且你要多少给我弄点工作,而且要报酬非常丰厚那种,不答应我就不下来,而且……”方丽群在我的床上蹦跳了几下,“我还到处跑,我还到处跳,我以后出门不乘电梯,我走楼梯,我把自己累死……”
我想死,那是你的孩子,不是我的孩子:“你要我给你什么工作,又要怎么丰厚的报酬?”
方丽群说:“最好是那种每天工作两个小时,有两千块收入的。”
我飞快道:“行,你就每天在家里看电视两个小时,然后把看到的大致内容抄在笔记本上就行了……”两千块,这工作她能应付。
“真的?”方丽群不动了,很认真看着我,等我点头了,她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,递给我说,“口说无凭,我们要签个合同。”
“不需要吧?”
“你看,签个合同都不愿意,你是老板啊,老板最无良了,我不相信你。”
为了让她赶紧还我一个清静的环境,也还她的孩子一个健康的环境,我伸手拿过协议书,看了看金额的一栏,确定是两千,随即刷刷刷签了名,递回给她说:“行了,赶紧下来。”
“签了协议了,反悔吗?如果反悔,你就是个人渣,贱人,对吗?”看我点头,方丽群说,“不行,还有个要求,我要吃糖醋排骨,要避风塘酒家的,你去给我买……”
“行,没问题,我等下去……”
方丽群肯下来了,笑容里带着花开那样的感觉,刚下到来她就说:“呵,找了个好工作,干一个小时就可以赚两千,看谁还说我没有用。”
我说:“你有用,特别有用行了吧?”
方丽群白眼一翻说:“用你说吗?年薪一百多万,白痴都知道有用。”
“你没发烧吧?一百多万?”
“一天工作两个小时,一个小时两千块,两个小时四千,一个月三十天就十二万,十二个月加一起总共一百四十四万。”
老实说,我有点蒙了,因为我就看了总金额,我以为那是月薪,竟然是时薪:“方丽群,你这不是抢劫吗?你骗我。”
“错,我把协议给你看了,你自己不看,这个故事告诉你,身边的人未必都能相信。这个代价你要负,因为你自己犯错,和我无关。”方丽群笑了下,然后继续说,“去吧、去吧,给我去买糖醋排骨……”
我生气吗?生气,可是,对着一个孕妇,我能干嘛?而我不干嘛,那是一百多万啊,我靠,是我百份之五十的年薪,就这样给方丽群吗?加上之前承诺的家用,也就是说,一年之中我需要给百份之六十的年薪出去,养活一个不是我的女人的女人,以及未来的一个不是我孩子的孩子,日,我真白痴。
方丽群带着笑意问:“干嘛?生气了?你生气我也会生气哦,而且,我这人有个坏毛病,一生气就想买东西,一买东西就得花钱,一花钱钱就少,钱一少我就生气,周而复始,我能把自己气死……”
我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我不生气,我很高兴你帮我存钱,我谢谢你,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,我现在立刻、迅速、马上……就去给你买避风塘的糖醋排骨。”
方丽群拍手掌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我说:“我换件风衣行吗?”
“行。”方丽群走了出去,并帮我关上了门……
我把公事包放好,换了一件风衣,才转身离开房间,刚准备打开家门,门从外面开了,是小茜,她提着一篮子蔬菜水果,看我要外出,她问:“陈先生你在家吃饭吗?”
我点头。
小茜闪开了,我走出去,坐电梯到停车场开出我的车,往避风塘酒家而去……
我真没有生气,虽然方丽群用了一种阴险的办法弄我的钱。但我早就说过,方丽群自己也说过,她当我是家人,她不会害我,更不会吞我的钱。她……大概是有什么事需要用钱,而又不想和我说吧,又或许是想帮我存钱?日,这可能性比较低,所以我觉得是前者,所以经过银行时,我把我的钱转到另外一张卡里,方丽群知道密码那张卡就留十二万,我得先给她一个月工资,她那么用心良苦阴我,估计是比较急要的。
六点多钟,马路混乱的很,走走停停,让人觉得烦躁。不知道停第几次了,我把车窗打开,点了根烟抽着,无意中往路边的一个咖啡厅撇了一眼,竟然看见叶玲珑,这不是最劲爆的,最劲爆的是,她对面坐着袁巧云,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模样。
叶玲珑回来了,却没见她到公司报到。
难道刚刚下飞机?
可是,刚下飞机就找袁巧云,什么事?
我不知道,但能肯定不是公司的事,否则找的是我,而不是袁巧云。
看着想着,忽然后面按起了喇叭,我把视线收回,再看前面,路面已经畅通,我就没有再管她们,把抽了一半的烟扔了,继续开我的车……
到了避风塘酒家,打包了方丽群要的糖醋排骨,返回路上没有那么塞车了!而经过刚刚看见叶玲珑与袁巧云那个咖啡厅,发现已经人去座空。她们到底密谋什么?我不知道,为什么我用密谋这个词,我脑海里就是这样,或许因为尤小萍和我说过小心叶玲珑吧!
就在刚刚,我出门前,方丽群亦说了类似的话,身边的人未必都能相信。
回到家,小茜在做饭,方丽群在房间吧,没看见她。所以,我把糖醋排骨放在餐桌上,就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间。可是,门反锁了,我敲门道:“方丽群,你又想干嘛?赶紧给我开门……”
里面传出一个声音:“我割脉自杀,你等等,等我再留五分钟血就给你开门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,开门。”说完,我才觉得不对劲,那不是方丽群的声音,而是曹方怡,“曹方怡,我知道是你在里面,赶紧开门。”
我耳朵贴着门板倾听里面的动静,怎么说呢,好像是在翻箱倒柜,我听见拉抽屉的声音,还听见关衣柜的声音。
“开门。”我再次喊了一声。
两分钟后,门打开,方丽群和曹方怡都在里面,神情自若,不过我看看我的抽屉、衣柜,真的被翻过,虽然关的很好,但破绽还是露了出来。抽屉傍边的地板上面有一张卡片,应该是她们翻的时候掉出来的,之前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。
我说:“干嘛翻我的东西?要找什么?”
曹方怡很大反应,几乎用吼的声音说:“谁翻你的东西?你会不会说话?你说老娘是小偷,前两晚的事情老娘还没有跟你算账,你竟然说老娘是小偷,看来你是皮痒了……”
“别扯开话题,你翻了吗?”
曹方怡斩钉截铁道:“没有。”
方丽群说:“我翻了,是不是不能翻?我想找找你有什么秘密,你近来太诡异,我怀疑你有病,所以想找找验尸报告,哦,不是,是检查报告,病历之类……”
我说:“你才有病。”
方丽群装出一个可怜的模样:“你骂我,你欺负我是孕妇,我不高兴,我生气了,一生气我就……”
我受不了她了:“行行行,我说错话,我道歉,对不起,麻烦你们出去一下,行吗?”
方丽群哦了声,拉着曹方怡出去,这个曹方怡估计还生我的气吧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狠狠踩了一下我的脚,我真的拿她没办法。有时候我会在想,她老折磨我,我要不要折磨回去?可那基本上不可能,就这耍人方面,曹方怡都是敢和凌倩对着干的,是差不多的级别,我怎么可能玩得过她?
除非,是在床上,我吃颗劲霸丸把她狠狠往死里X……
我能那么做吗?
还是算了吧!
我倒在床上,闭着眼睛想着事情,房间里香香的,很舒服,我以为是那两个女人的味道,可那味道恒久不散,我打消了那样的念头,后来在窗边看见一个香囊。
其实方丽群很好,她会帮我收拾房间,会帮我做些很细微的,我自己不会去做,甚至想都不会想到的事情。比如,她会帮我叠衣服,因为我总是把衣柜翻的很乱,桌子也乱七八糟,到处是烟灰。比如,她会定期帮我换牙刷、毛巾,以及袜子之类,还会帮我烫西装、擦皮鞋,还有好多好多,不一一列举。
“陈熙,滚出来吃晚饭。”忽然,外面响起曹方怡的声音。
我说:“就来了,不过,我会光明正大走出来,因为这儿是我的家……”
曹方怡没有回答,走开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