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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完一根烟,看看时间,差不多了,我往三号会议室走去。
会议室里,应该到的人已经在座,正在看方案,我坐下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让他们看完,然后我再说:“方案都看过了,我觉得那是可行的,你们有没有其它意见?”
没有人说话。
我介绍了从酒店过来的两个营业主管,然后继续说:“他们会参与到方案小组之中,我没有其它的意思,只是希望方案不出现任何的纰漏,希望你们可以合作无间,相互交流,取长补短。莫冉,你负责协调,必须内部和谐,不然我唯你是问,听清楚了吗?”
莫冉说:“听清楚了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“好,你们交流一下吧,然后把交流结果做个报告交给我。”说完,我离开了会议室,因为如果我在的话,他们的交流会有压力,我不在,反而他们更能发挥出神奇的反应……
回到办公室,看看时间,四点半,我到休息室里靠了一下,没想到竟然睡了过去,最后是ada叫醒我的,不过那会儿已经六点半。
坐起来,我问ada:“你怎么还没有下班?”
ada说:“你没有下班啊,我以为你忙着,所以没有打扰你,打内线,你没有听,所以我才进来的。”
“没事,你可以走了,下次到时间就能走,不用管我,知道吗?”
“没关系,我下班也不知道去那里,没有什么朋友。”
“回家躺躺也好,去吧,走吧!”
ada哦了声,走了出去,我坐了一会儿,回过神,才收拾东西离开……
下了楼,上了车,刚开出停车场就看见ada在马路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。那是一个看着还算很帅的男人,只是脾气有点暴躁,骂完还抢ada的包包,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才扔回给ada,然后急急走了,我猜,他拿的是钱吧?真可怜,他走了以后,ada蹲在地上动都不动……
我靠边停车,下车帮ada捡回包,递给她说:“你没事吧?”
ada抬头望了我一眼,摇了摇头,然后说:“你看见了?”
“我刚出来,无意中看见的。”
“他……是我男朋友。”ada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很神伤的样子,但下一句却是,“不过,他其实对我很好。”
我很郁闷,那不是欲盖弥彰吗?我都看见了,除非我无法理解那种好的方式,那么另类,打打骂骂还抢东西。要么就是,ada犯贱,心甘情愿,觉得那样很男人。不过,得罪的说一句,她是挺犯贱,放弃学业从遥远的英国跟回港海,不,或许应该这么说,爱情令人犯贱,不计后果。
ada说:“你走吧,我没事。”
我蹲在傍边说:“我不赶时间。”怎么说她都是我的秘书,她这么可怜在这儿蹲着,我觉得我至少要把她劝回家。
ada不说话,望着远方的大楼发呆,那模样,我见犹怜。
看她蹲了有十分钟都没有反应,我说:“ada,我送你回家吧!”
ada目光转到我身上,摇头道:“不用麻烦你了!”
“不麻烦,走吧,这里冷死了,你不冷吗?”
犹豫了几秒,她终于肯站起来,但是由于蹲久了,脚麻,几乎栽倒了,我及时扶住了她。
上了车,我问:“你家住什么方向?”
“城西的大宁街。”
“这么远?你平常都坐公交上班?”
ada点头。
一路无话……
用了二十多分钟,我才把ada送到目的地,那会儿已经七点多,天黑了,路灯亮了起来。
下车前,ada说: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我笑了笑说:“没事,你回去吧!”
ada下了车,向我挥了挥手,就往对面的一座大楼走过去,我则往前开,但开出三百米发现路封了,无法出去,迫不得已又转弯往回开。结果,回到刚刚ada下车那片地方,竟然见到ada拖着一种很无助的步伐,迎着路灯往前走……
她不是回家了吗?
由于心里有点疑惑,我没有立刻喊她,而是开车跟着,跟出一百米,她还是那副很无助的状态,不像是有事情赶着去办,或者有约会的感觉,反而是有点无家可归的意味。
会不会被那个男人赶了出来?
心里冒起那样一个念头,我能在倒镜里看见自己的表情带着愤怒,我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,虽然有时候我也欺负女人,但不带玩那么大的。
想着,我一踩油门,越过ada,停下车,打开车门。
看见我,ada显得很惊讶:“你没有走吗?”
我说:“后面修路,封了,无法出去,往回走,结果看见你没有回家,怎么啦?他不让你回家吗?”
ada摇头,摇的非常快,然后又点头,有点混乱:“他把锁换了!”
“什么男人啊这是,你没给他打电话?”我想骂脏话。
“打了,关机。”
我无语,我是个男人,站在男人的角度,我绝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必然是那个男人已经不喜欢ada,甚至是已经喜欢上别人,想把ada一脚踹飞。哎,这真有点毫无人性了,ada怎么说都从那么远都回来找他,虽然有点傻的无可救药,但牺牲不可谓不大,不是人人能做到的,那是很深的爱的驱使。
可我无法骂那个男人,我不了解他,更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,就算知道发生什么事,我是什么身份?我只是ada的上司而已。
想了想,我说:“上车吧,外面冷。”
ada摇头:“我不冷,你回家吧,我走走就好。”
“你走去哪儿?去找他吗?”
ada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你有别的朋友吗?”
ada摇头。
“你晚上住什么地方?”
ada沉默。
“上车吧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犹豫了几秒,ada愿意上车了,不过上车后就靠坐着一声不吭,那模样惹人怜爱极了!反正,我在脑海里不停搜索,我什么时候见过一个人那么可怜?而且是一个女人,我只记得九日湖尤小萍和叶玲珑打架那一次,尤小萍坐在湖边哭哭啼啼也非常令人难受。
不过,有所不同,ada更惨,尤小萍哭是因为委屈,还带着愤怒。而ada,这简直就是有点儿心死的味道,我都察觉不到她身上有生气……
“ada,你喜欢吃什么?”我得勾引她说话,调动她的情绪。
“随便吧!”很随便的口吻。
“随便……大家都那么回答问题,其实这答案最令人郁闷。”
“那……随便找个安静的餐厅吧!”
安静的餐厅,和我猜的一样,她就想安静安静。
二十分钟后,我和ada坐在一家安静的餐厅最安静的角落里,并且一点完餐她就开始安静,直到上餐都没有说一句话。胃口,她是没有的,就那么随意吃了几口,估计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,事后自己吃了什么都不会想起来……
我倒是有胃口,我中午就吃了面,早就饿的肚子抗议了!不过,我尽量吃的很慢,因为不知道怎么花剩下的时间,扔下她回家去呢?还是干嘛?
熬了半小时,我吃完了,看ada还是那副模样,我说:“ada你不饿吗?”
“没胃口,你吃完了吗?”
“嗯!”
“你点了?”
我看看时间:“快九点吧!”
ada哦了声问:“你不用回家?”
“回,不过还早,不急。”我都觉得有点儿奇怪,我这么晚没有回家,方丽群竟然没有给我打电话。
ada犹犹豫豫道:“那……要不……你带我……去喝酒吧!”
“喝酒?”我想了想,觉得不妥,“这不好吧?”
ada哦了声,没有说话,不过我从她的目光里看见,她非常想去,而且如果我不和她去,她会自己去。所以,很无奈,我只能答应,喊了买单,和她一起离开餐厅,最后到了一个熟识的酒吧,林顶阳带我去的那个,我认识了凌倩,然后和凌微也去过。
酒吧里,要了半打啤酒,ada不用杯子,直接喝,我觉得她酒量应该不错,但不得不说,我错了,她酒量不怎么好,才喝三罐就犯晕,用那种带着骂的口吻和我说那个男人,我能听出来,其实一回来她就已经后悔,因为发现这边的他不是英国那边的他。对于这点,我深有同感,那是可能的,比如凌微,这边的凌微与美国的凌微也不一样,我实在无法理解,不过,我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,张爱玲说: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阴道,大概是我没有进过凌微的阴道,所以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吧,哎。
说回ada,她知道的太迟,而后悔药是买不到的,选择错误,就必须承受后果。ada承受后果的方式就是尝试去改变他,结果是徒劳的,比她早回来半年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模样,甚至很难沟通,而且似乎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……
“我怎么就喜欢她呢?我怎么就那么傻呢?我怎么就跟着回来了呢?现在好啦,什么都没有了,他不要我了!这就是初恋吗?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伤害吗?我以为我不会……”ada乱起八糟说着,忽然伸手过来抓我的肩膀,把一个还有酒的瓶子都打翻了,金黄色的酒液洒在她的裤子里,她毫无介意,抓住我的肩膀道,“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他啊?他在介意这个事情,所以不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