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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上班,我就在会议里宣布了出游决定,让每个部门明天交方案,像周年庆典那样竞争,虽然时间有点仓促,但这只是出游,与庆典那些大项目有所不同,不需要很严谨,只要合理安排好时间,选好地点,做好各种预算,提前公布让员工有个准备就可以……
下了班,我往医院跑,我得见凌倩一遍,不然不踏实。
袁巧云刚好在医院,不过还是老样子,死活不让我进去,哪怕我说有很重要很重要的公事和凌倩商量。我真想一掌拍死她,我又不是进去非礼凌倩,我是公事。
袁巧云说:“陈熙,不用商量的,倩儿也无法和你商量,她精神不好。”
“至少可以听吧!”
“她这情况,如果你刺激到她呢?”
“我怎么会刺激她?我说正事,说完立刻走。”
袁巧云还是摇头。
我有点愤怒了:“你什么意思啊?不见,我就不信了,我就在这儿不走了,爱见不见。”
袁巧云说:“你这不是耍无赖吗?你怎么就那么想见她呢?做人不能贪心,当时有机会的时候你舍弃了,现在过去了你又走回头,你要明白,青春是打开了就合不上的书,人生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的路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,我找她问几件事,工作的事。”
“是吗?你确定?就单纯问工作?你还是走吧,她要想见你,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肯见我?恨我?可是,恨我,叫我回来做什么?毁容了?关我屁事,又不是我老婆……”
“滚,立刻滚,滚出去。”袁巧云第一次对我愤怒起来。
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,有点过份,我都不敢耍无赖了,反而要在袁巧云动手揍我之前赶紧离开……
出了医院,刚准备上车,忽然看见小靖从对面马路走过来,我改变了主意,向她迎过去,拦在她的面前,她吓了一跳说:“熙哥哥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我反问:“你呢?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看倩姐姐啊。”小靖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,晃了晃对我说,“给她带水果。”
“她怎么样?”
“她……”小靖露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,“嘻嘻……对不起哦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们都这样,我又不是病毒,干嘛啊?”我想了想说,“算了,我不问你,不过我有些其它事情想问,我在车里等你出来,我的车在那边,看见没有?”
小靖有点犹豫,不过最后没有拒绝。
小靖进了医院,我回车里,打开音乐,打开车窗,放低座椅,靠着,抽着烟,直到半小时后,小靖出来,我才开车,但往哪儿开,不知道。
“小靖,你去什么地方?”我只能问她。
“我……回去学校,不过,如果你……要请我吃自助餐,我是不会介意的。”
有点别扭,进去探望凌倩一趟出来,她竟然一点都不忐忑了,当然,我有事情和她说,所以就没有拒绝:“行,你想去哪一家?”
“去我们学校附近哪家,呵呵,哪家好。”
“在什么路。”
小靖没有告诉我,她自己直接按导航,找到地址,我看了一眼,靠了,服装学院,难怪会认识叶霸天,就叶霸天那江湖地位,估计服装学院那些小女生都是他的粉丝,校方应该没少请叶霸天回去做宣传,讲讲课,蒙蒙人之类……
路程很近,很快到了小靖说的自助餐厅,我掏钱买了座位,她拿了两只盘子,带着我去取餐,我看她挺能吃的,拿了许多,我说:“你拿这么多,吃不完要罚钱。”
“罚钱嘛,又不是罚我的,你那么有钱,不介意对么?”
我对这个小女生很无奈:“你多大了,这么败家。”
“我二十二,还是花钱年龄。”她瞪着一对清澈的大眼睛问,“怎么就败家了?”
“你看看你大表姐,别说二十二,就算十八,那时候在做什么?”
“大表姐是神人,不一样,你话那么多,要不要拿,我都拿完了,你别抢我的。”
“我随便吃点就好,你去座位吧,我帮你拿饮料,你要什么?”
“橙汁,我要大杯的,要两杯。”
小靖找座位去了,我才开始拿食物,然后倒了三杯橙汁,两大一小,弄好了才去找她,和她一起吃,她吃的很慢,没有我一半快,所以我吃完了,她还在吃。
“小靖,我能问你个问题不?”
“嗯,能。”
“你……恋爱了?”
“啊?”小靖一愣,摇头说,“没有。”
“其实你这个年龄该好好读书。”我一副很坦诚的模样,“这个社会很复杂,你还没有步出校园,很难去理解,许多坏人,到处都是,一不小心我们就要失去一些东西。当然,或许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,但我把你当妹妹,或许你听不进去,我还是想说说。就算,恋爱,你在校园里,我都觉得正常,可是校园外,就不是一个轨迹的了……”
小靖有点心慌:“你看见了?能不能别告诉我大姨?别告诉倩姐姐?”
“这不是告诉不告诉的问题,我当然不会说,所以才找你谈,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进去。”
小靖不说话,不过并没有停止进食,就是有点机械了,吃的没有之前那么开心。
到底,要不要告诉她叶霸天的事情?
由我来说,小靖肯定不相信,还觉得我诋毁叶霸天,这事情只有凌倩说才妥当,或者等她自己发现:“好吧,小靖,我不说了,不过,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,你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,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,不告诉任何人。”
小靖点头,然后说:“我吃饱了!”
汗,真要罚钱了,橙汁,才喝了一杯。
离开了自助餐厅,我载她回去学校,在学校门口,我停了车,她说:“熙哥哥,你答应保守秘密的,不要食言。”
“当然,不过,你也答应我了,有什么不对劲,第一时间告诉我,记住,要好好珍惜自己,懂吗?”
小靖点头,开门下车。
看着她走进校园内,背影消失了,我才开车回家……
晚上,凌微把做好的方案交给我,我看了,还是过去那种感觉,非常棒。只是,我高兴不起来,因为给我方案的同时,她告诉我她明天回美国,中午一点的飞机。
一整个晚上我都睡不着,在想着,明天我要上班吗?我要不要省下点时间陪陪凌微?或者,能不能用些什么技巧把她强留下来?
我不知道,隔壁房间的凌微会不会和我一样辗转反侧睡不着,反正,第二天我见到的是一个精神饱满,笑意怏然的她。有点讽刺,她怎么那么开心?莫非好像凌倩当时一样,是故做开心?不知道,我自己是挂着一张苦瓜脸,方丽群一眼就看出来,所以吃早餐的时候,并没有使唤我。
吃完早餐,我对凌微说:“凌微,我们出去逛逛吧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凌微看着我,良久才说:“你要上班呢!”
我摇头道:“没事,就半天,我安排好了,没有什么急于需要我处理的事情。”
“我……好像没有地方想去,我还准备和方丽群去做美容呢!”
方丽群立刻插话道:“哦,我忽然想起来要去蓝龙一趟,立刻就要去,你们聊吧,我走了。”说完,方丽群回了房间,片刻就换过衣服出来,拿着包包,车钥匙,出了家门……
我和凌微对望了有三分钟,她说:“其实我想去医院看看倩儿,再去看看我妈和……我爸。”
我明白她为什么想我去上班了,郁闷,都是不适合我参与的,想了想,我说:“我在医院门口等你,我在墓园山下等你。”
“要不,你还是去上班吧,我中午带上行李去找你吃饭,然后你送我去机场。”在我回答前,凌微继续说,“记得我在美国说的那些话吗?两情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不过,我还是想陪着你,走吧,先去医院。”
看我神情已经决定好了的,凌微没有拒绝,点了点头,回去房间换衣服,我则给梅伊曼打电话,告诉她我下午再回去上班。
我打完电话没多久,凌微出来了,提着一个行李包,我接过来,拉着她的手,和她一起出门……
半个小时后,我们到了医院,凌微自己下车进去,我在车里等。说真的,我真想在她衣服里放个窃听器,那样就可以听见她和凌微对话了,我特别想知道她们会说什么。其实,或者,我可以把窃听器放到袁巧云那里,又或者是小靖,弄清楚小靖什么时候去看凌倩,然后在医院门口等,找机会把窃听器放进她的口袋。
想着想着,觉得办法不错,虽然有点儿卑鄙,但是,她们瞒着我,她们先不仁,休怪我不义。
想好了,我给陈俊打电话。
接到我的电话,陈俊问:“怎么了?有事吗?”
我说:“这样,我需要一个窃听器,越小越好,可以放进口袋,又不容易发现的,能搞来吗?”
陈俊很干脆的回答道:“能,什么时候要?”
“尽快吧!”我由心的笑了,“对了,另一个事情办的怎么样?”
“昨晚我没有行动,不过东西准备好了,我去踩了两次点,没有问题,正准备去踩第三次,再没有问题就行动,完了发信息告诉你。”
“白天?你不是吧?”
陈俊很有把握道:“没事,最危险的时候,往往是最安全的时候。”
“算了,随便你,小心就行,不要被抓到。”
陈俊笑着说:“哈哈,放心,绝对不会被抓住,就那些保安怎么可能抓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