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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就在我烦恼着怎么解释的时候,刚刚被林可仪泼了一身可乐而没有离开那个服务员及时站了出来说:“不是非礼,一直都是哪位小姐耍无赖,先是要泼这位先生可乐,结果泼到我身上,然后砸杯子,没砸到就恼羞成怒走过去用巴掌打,被这位先生抓住手她就靠到他的怀里,拿他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脯上喊非礼。”
服务员说的很大声,大厅又安静,所以绝大部份人都听的很清楚。其中就有火锅城的工作人员经理之类,让那个服务员不要多事,那个服务员很坚持,说这个世界有公道的,人人都视而不见怎么行?我很佩服他有那样的胆色,我看他才二十岁吧,黑黑的,很结实,像个农村娃儿。
阴谋被识穿,人群里发出许多取笑声,说什么长的好看,毒如蛇蝎,人不可貌相,之类的话。林可仪那么不要脸的都脸红起来,瞪着那个服务员,宋秋则准备把她拉走,我想截住的,经理比我更快,因为她们还没有买单……
买完单,经过我身边,林可仪停下来说:“陈熙,你等着,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是吗?”我凑到她耳边说,“那么你也给我等着,我会让你舒服着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她哼了声,拨开人群走了,我则上楼而去。
虽然,林可仪其实说话很有气势,但行为太幼稚,我并没有把她放在心里,我连林华、林枫都不怕,会怕她这样一个无赖女人?
到了包间,我见到付仁,还有黄浩然,以及两个有一定质地的女人,情妇吧!
付仁很客气,给我拉椅子,给我倒茶:“哎,陈总,我们好几个月没见了吧?我可想你了!”
我说:“想我做什么?我又不和你搞基。”
“哈哈,我倒希望你和我搞基。”付仁哈哈笑着,“对那两个女人介绍道,这是我的老板,陈总,大人物啊,你们得认着他,多给他介绍美女。”
其中一个女人说好,另一个说敬我一杯,我喝的是茶。
废话扯完,看他们吃烫牛肉吃那么滋味,我也尝了一下,觉得好吃就吃上了,一边吃一边听付仁和那两个女人调侃。付仁特能说会道,这过去我知道,他和黄浩然的组合就是一个沉默是金一个口无遮拦。这次付仁给我的惊喜是,他对一些风水的事情非常有研究,还能教这两个女人怎么怎么摆设,佩戴什么会有怎么样的效果,感觉在骗人,但又找不到骗人的痕迹,反正那两个女人非常相信。
我进去了一个小时后,那两个女人离开了,我喝了口茶,对付仁说:“付总,我觉得你不去当神棍有点可惜。”
“哈哈,我什么时候失业了就去当,比如你把我解雇了!”付仁呵呵笑着,忽然又认真起来,“不过说真的陈总,我跟过一个师傅,就是我读中学的时候,就我们村的,非常出名,各地可多人来找他,我们是隔壁屋,我就每天帮他打下手,耳濡目染,自然学到一些。”
我笑道:“那你看看我走不走桃花运。”
“切,不用看,一定能……”看了我几眼,付仁口吻有点变了,“陈总,说点不好听的你别介意,我发现你有点印堂发黑,真的,有灾难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,具体什么事情,要不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拿去问问。”
“不用了吧?”付仁说那么认真,真把我吓着了……
“我为你好,就算一算,不损失什么,又不花钱,那不是更安心吗?”付仁转向黄浩然,“黄总,帮忙喊个服务员拿笔和纸进来。”
黄浩然真的去,同时他和我说了一句话:“陈总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付总隔壁屋那老头挺准的,给我公司摆了个风水阵,你看,我近来混的不错。”
笔和纸很快拿来了,付仁让我写生辰八字,我不好拒绝,何况我真想知道,因为近来实在太多事情。
我刷刷刷写了给付仁,他当然不是立刻帮我问,而是放进口袋里,继续和我扯淡,扯了有半个小时风水学,然后转到生意,说那些店面的事情,就他们的表情,我可以分辨出来,肯定赚大了,所以才那么兴奋,要谢谢我,年底给我好处。
我说:“得了吧,我们公平交易,给什么好处,有话直说。”
付仁笑了:“陈总果然心如明镜,什么都瞒不过你,是这样的,擎天集团不是还有许多经营项目吗,如果可以,我们还那么操作,大家都好。”
黄浩然说:“是的,我们计算过,尤其是那些酒店、宾馆之类,其实这个行业能有很好的发展,你们都是自主管理,不用专业酒店管理公司……”
我说:“这个我想过,所以,暂时不说。”其实我没有想过,我不能对他们说的事情表现出哪怕一丝兴趣,因为那样对我不利,反而爱搭理不搭理,他们更紧张,等我调查过,如果可以,谈判的时候我更有利,“我就感觉奇怪啊,我才回来几天,你们就找来了,长狗鼻子了?”
黄浩然说:“呵,陈总,那是我们情报做的好,有狗一样灵敏的嗅觉做生意才无往而不利。”
付仁说:“对,能赚钱,管他是狗是猫对吧?所以,陈总,赚钱是一个企业最主要的任务,希望你回去考虑考虑我们的建议,大家都好嘛!”
“我说了,先不说这些,我刚回来。”我端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喝一杯吧,今天不说生意。”
付仁说:“靠,那要喝酒,不能以茶代酒,我出去要酒。”
黄浩然说:“啤酒,爽一点。”
付仁去了,我都不好意思拦他,结果他叫了一打啤酒进来,三个人分着喝,我也喝了有四瓶,几乎没有把我撑死。
聊到十一点,付仁喊来经理买单,我们搭着肩膀离开,走到门外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那个服务员,所以让他们先离开,我回去。
那个服务员还没有下班,正在搞卫生,经理帮我找到他,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问:“先生,有事吗?”
我说:“刚刚的事情谢谢你。”
“那是我应该做的,见义勇为嘛,何况那个野蛮的女人泼了我一身可乐。”
“无论如何,谢谢。”
“嗯,我搞卫生了……”
“好,我走了,有缘再见,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自强,有点老土。”
“不老土,很有寓意,走了,再见!”
“再见!”他给我露了一个很是真性的笑容。
我转身往门外走,不过快要离开大门时忽然听见经理喊陈自强:“陈自强,过来领工资,然后收拾东西滚蛋。”
我停住,走回头问经理:“怎么回事?”
经理说:“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最不希望得罪客人惹麻烦,付不起责任,也不想被连累。”
我有点愤怒:“就那样一件小事,他说出自己看见的真相,这是一种我们都应该具备的修养,这么好的员工你竟然要解雇?”
经理说:“上面领导的意思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,你是经理,这么一件小事还上面领导的意思,就你的意思。”
“先生,算了!”陈自强拦住我说,“没关系,东家不打打西家。”对我说完,陈自强转向经理说,“我的卫生搞完了,我马上回宿舍收拾,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!”说完,他从后门走了出去……
说真的,我很欣赏这个小男人,年纪不大,但很淡定,关键是心态好。而事情是由于我引起的,我觉得我有必要帮帮他,所以问了经理宿舍在什么地方出去,经理告诉我就在火锅城左侧的巷子,陈自强收拾好东西肯定要从左边的巷子出来。
我回了自己的车里,点了根烟,抽着,留意着左边的巷子。大概等了半个小时,过了十二点才看见陈自强背着一个背包走出来。我把车开过去,停在他身边说:“陈自强,要我送你一程吗?这有点偏僻,这个时间没有公交车了……”
陈自强想了几秒,摇头道:“你的是跑车,我怕弄脏。”
我说:“人比车重要,况且你不脏,你的心灵比许多人都干净,至少比我干净,上车吧!”
陈自强又想了想,然后上车了,动作很凌厉。
我一边开车,一边问:“要送你到什么地方?你在港海有亲戚吗?”
陈自强说:“有,我姑父在东郊那边开了一家拳馆,不过我不想去。”
“那你去什么地方?”
陈自强沉默,过了好几秒才说:“你在时代广场放下我吧!”
“天啊,你不是准备睡人行道吗?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念头,不过看他的表情,我是猜对了,所以接着说,“你被解雇其实是我的责任,如果不是我,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。要不这样吧,我去开个房间让你住,我给你介绍工作,我有个公司,正好缺人。”
“谢谢,我自己会找工作。”
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不是施舍你,我是欣赏你,你的态度,还有你的性格,很好,真的。”
“我小学毕业,进不了什么公司。”
“没关系,这不是读书多少的问题,而是你上进不上进,能不能努力的问题。我也是努力得来的,我家里也非常穷,我是农村的,你没有看出来吗?”
陈自强僵硬的笑了笑:“你开个跑车还穷?”
“开跑车就不能穷了吗?”
“我看你不是喜欢装那种人。”
“或许吧!”我笑了下,“不说这个,说回刚刚的,去我公司怎样?我需要人才。”
陈自强很认真的看了我几眼:“你什么公司?我及格吗?我是人才?”
“是家综合公司,做生产的,我觉得你及格,非常及格,是个人才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,不过做保安没有问题,我会打拳,我们小时候练过,全村的小孩都要练。在我姑父的拳馆,我也做过一段时间……”说道这里,陈自强有点不知道说不说下去的矛盾,最后还是选择说,“后来闹翻了,我跑了出来。”
“跑出来也好,自己闯一闯丰富人生阅历,见识多了,眼界自然广阔起来,就会知道自己追求什么。我们就这么说定了,先找个地方让你住一晚,我明天带你去公司,你有些什么困难吗?”
陈自强摇头:“我没有困难,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