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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匆匆上了二楼,在监护病房外面,见不到凌倩,墙不是玻璃的,我问袁巧云:“凌倩怎么样?”
袁巧云摇头:“没有见着,医生说她可能明天醒,也可能后天醒。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,但我应该高兴,做了那么久的手术,伤的那么厉害,能两天醒过来已经不错,反正那种伤的非常重,手术本身成功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,是否能醒的情况比比皆是。
袁巧云说:“你们回去休息吧,在这儿也没有用,见不到人。”
我问:“你呢?”
“我是她妈,虽然隔着一面墙,我还是希望陪在她身边。”
我想了想说:“我不走,凌微还在打点滴呢,我下去,有事你喊我。”
袁巧云点了点头,我随即转身走了,回到凌微所在的临时病房。
凌微还是处于昏迷当中,我拉住她的手,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,心里翻天覆地。我原本就不太愿意回来,现在,刚回来就碰见那么惨的事情,我真的有点后悔。
坐着坐着,我逐渐犯困起来,瞌睡了一下,最后手机铃声把我惊醒,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,来电的是何灵珊,我接了,她说:“弟弟,睡醒了吧?看你姐多好,让你调整好时差才给你打电话,出来吃夜宵了,谭文祥和我在,你和凌微来。”
我说:“我在医院,凌倩撞车了,做了七八个小时手术,凌微发烧,昏迷着。”
何灵珊那边沉默了好久,最后才说:“在那个医院?”
“江北医院。”
“我们立刻过来。”说完,何灵珊挂断了电话……
我到大楼门外等着,等了二十分钟,何灵珊的车开了进来,她和谭文祥匆匆下车,冲到我面前说:“凌倩现在怎么样?你呢?有事吗?”说着,何灵珊在我身边转圈,前后左右把我看遍了,随即我听见她舒了一口气……
我说:“医生说凌倩明后天才能醒。”
谭文祥问:“凌微呢?”
“还昏迷着。”
“怎么这样啊?你们不是刚回来么?凌倩怎么……?”
我摇头:“我说不清楚。”
何灵珊拍了谭文祥一下说:“问那么多做什么,进去看看。”
谭文祥乖乖不吭声,他走前面,何灵珊拉着我走,先去一楼临时病房看凌微,但很郁闷,竟然不见了凌微。上了二楼才找到,她和袁巧云坐在一起,还是打着点滴,用个活动杆挂着,护士正在弄。
走到了,谭文祥比我先开口:“凌微,你干嘛不在病好好好呆着?”
凌微说:“我没事了!”
何灵珊坐到一傍说:“凌微,你要好好休息,让陈熙陪你回去吧!”
凌微摇头,何灵珊没有再说话,谭文祥也没有说,他去了找医生。
袁巧云问何灵珊:“你们怎么来了?回去吧,见不到人,在这里等也是白等,醒了我再通知你们。”
何灵珊说:“我坐坐,没关系的,陈熙说凌倩要明后天才醒,你也不能老在这儿,换换班吧!”
袁巧云说:“不用,我在附近开个房间睡就行。”
何灵珊说:“我让谭文祥去开,对了,你们吃东西没有?”
袁巧云摇头:“我不饿,不用麻烦。”
十几分钟后,谭文祥走回来,不过没有说什么,就被何灵珊拉了出去,到附近的酒店开房间,以及买东西吧!我则拉凌微回临时病房,她不愿意,我硬拉她走,她整个人都是冰凉冰凉的,我可不愿意她也病倒,她挺容易病的,在美国的时候,和她去滑了一次雪回来就病了五天。
回到病房刚躺下,凌微就说:“倩儿第一次撞车,是不是我们影响到她了?”
是,但我不能承认,反而要否认:“别胡思乱想,意外谁都不希望发生,你不是对我说过吗?上帝创造一个人的时候,会在其人生之中安排许多意外,这些意外能改变一个人的思想,甚至生活,有的人仍然活的好好的,是因为足够坚强,有些人一蹶不振是因为不足够坚强。”
“你信吗?”
我狠狠点头:“你说的我都信,所以,你不要乱想,那只是人生里无法避免的意外,每天都在发生,只是因为不是发生在我们的身边,所以我们没有感觉,但别人的痛,都留在了记忆里。”
凌微嗯了声,没有再说话,而因为身体状况不好,她很快又睡了过去,我坐在傍边发呆,直到听见轻微的敲门声。打开门,我看见了谭文祥,他手里拿着一大袋食物,递给我说:“吃点吧!”
我摇头:“不饿,不想吃。”
“那随便放着,我上去劝劝袁巧云回家,晚上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谭文祥走了……
我还是坐在椅子里,看着沉睡中的凌微,看着看着,逐渐眼皮打起架来,睡了过去,醒来已经看见阳光从窗外照洒进来,凌微正眼睁睁看着我,带着一丝微笑,我禁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
凌微说:“倩儿醒了!”
我蹭地站起来,看了看时间,早上十点半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半小时前,何灵珊告诉我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:“能见了吗?她状况怎么样?”
“我没去,不能见,谁都没有见到,就医生说的,要不你去问问吧,顺便给我倒热水回来,我要吃药,医生让我吃药。”
我靠,医生来过,何灵珊来过,我都不知道:“好,很快就回来。”
我离开了病房,先去厕所随便洗了把脸,然后才上了二层,找到何灵珊,她就坐在凌倩的病房门口,一个人,手里拿着一本杂志。
我走过去,坐下问:“凌倩醒了?”
何灵珊摇头:“没有,我骗凌微的,我去病房,发现她拉被子给你盖,想下床。”
我靠,骗人?
老实说,我忽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,只知道张大嘴巴看着何灵珊,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,有点失望,亦有点庆幸。
“干嘛?怪你姐呢?这是善意的谎言。”
“凌微迟早要知道,不怪死你?”
“所以,我说暂时不能见人,呵呵,最好凌倩在凌微知道我撒谎前醒来,我祷告了,但愿能应验。”
我无语,不过我明白,何灵珊说这话,其实是变相安慰我,她用心良苦:“姐,谢谢,你对我最好了!”
何灵珊微笑道:“我是你姐。”
是的,何灵珊是我姐,不对我好对谁好?她是个好姐姐,而且还是个幸运的姐姐,因为她的祷告应验了,凌倩果然下午醒了过来,不过,听说非常虚弱,只能断断续续说几句话。
至于,为什么是听说?很郁闷,因为我不被允许进去,袁巧云、凌微、谭文祥、何灵珊,都可以进去,却不允许我进去,这是医生宣布病人醒了,可以见人的时候,顺带宣布的。
凌倩为什么不见我?不让我见?不知道,虽然心里非常不舒服,可我也不能冲进去。纵然觉得忐忑,除了知道凌倩活着,完全不知道她身上是否缺了点什么部件,问她们进过去的,谁都不跟我说,是凌倩的要求吧,同时还有别的要求,她撞车的事情不能声张,当没有发生过,不要在擎天集团公布……
……
几天以后的一个清晨,方丽群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:“陈熙,起床了!”
我坐起来,看了方丽群一眼问:“几点了?”
“七点,赶紧,我和凌微等着你呢!”
“好,我立刻起来。”
方丽群离开了杂物房,别觉得我打错字,确实是杂物房,我的房子,我家的杂物房,我付了钱买的房子,结果我只能住杂物房,悲剧。不过,没有办法啊,我原来的房间被凌微睡了,另一个豪华的房间是方丽群在睡,虽然方丽群允许叶浪见她,其它的事情却如旧,比如,还是一样住在我的家里。
我匆匆爬起来,找衣服换上,开门出去,没有看见凌微和方丽群,不过听见房间里有说话声音,我也没有空听她们说什么悄悄话,而是匆匆冲进了厕所……
五分钟后,我洗漱好了,和凌微、方丽群一起出门。
在楼下,我们上了一辆商务车,开车的是陈俊,副驾驶座上的自然是范宁宁,一看见我,她就笑着打招呼:“呵,陈总,好久不见。”
我说:“对啊,有没有发现我帅了?”
“没有,你原本就不帅,哈哈,说笑的,其实你挺帅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说笑的,不然我非礼你了,别以为你男人能打,我就不敢,他是我弟弟。”
大家都笑了,包括坐后面的何灵珊,以及谭文祥、林可可姐妹。
凌微和方丽群坐,我自己一个人坐后面,可是,开车以后林可可却坐了下来,很认真看了我几眼,然后说:“你瘦了,在美国吃不习惯吗?”
我说:“有点吧,你倒是胖了,还有你妹。”我伸手去拍了拍林妙妙的脑袋,“你长胖了呢,身体好点没有?”
林妙妙回过头,有点害羞的对我说:“好多了,谢谢!”
“说谢谢干嘛,我当你妹妹呢!”
林妙妙没有说话,我目光转回到林可可身上:“我忽然间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,你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?”我确实不知道和林可可说什么,离开港海的时候我没有联系她,我甚至没有想起她,我该找她说些什么?然后,在美国那边的两个月时间,我有给何灵珊、方丽群、曹方怡、尤小萍、宁凝打电话,就没有给林可可打,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有点愧疚吧,那种愧疚与对宁凝不一样,因为我和宁凝没有发生过,奇怪她也没有打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