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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得你去比较好,顺便给大家训训话,之前经过那么多危机,动荡了那么久,你要站出来安抚安抚大家。其实,我知道的,你爸说的奖励两千块是想提高大家的情绪,虽然两千块不多,但心意在,我当时奖励他们一千块就不是一时兴起要坑你的钱,而是实在是给你办事。”
凌倩翻白眼道:“干嘛说这些?跟我装性感吗?你就是坑我吧!”
“行,我口贱,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。”她说对了,我干嘛忽然那么性感?不知道,大概我觉得拿钱太容易了吧,这凌倩真有点奇怪,之前我在她那里拿钱,她比我还凶,总是找诸多借口不给,现在这奖励爽快成这样。
等到我们公司那些车都开了出去,凌倩才开车,开的还很慢,我觉得她有话和我说,但她却又没有说,直到到了酒店的停车场,停下车,她才说:“陈熙,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吗?”
“啊?”我我被她的问题吓着了,问这样的问题。
“这个比赛,你知道我爸为什么那么在乎吗?他想做给我看,证明给我看,证明你行,就算队员不行,你都会通过各种努力去帮助他们,让他们不行也要行起来。最终,如他所说的那样,你做了许多正确的事情,还做的非常及时,非常好。他说,不是很多人都有这种能力的,他还说你比我富有,在心中,能力,而不是有多少存款。”
我开始冒冷汗:“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我爸的眼光很好,用了许多事情证明给我看,和我打赌,输的都是我。”
“到时间了,我们应该进酒店了。”我有点受不了了,凌倩那说话语调,变的和凌微差不多的感觉,她的目光,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。
“我爸说。”
“别你爸说了,以后再谈吧,我先下车了!”我开车门,但无法开,我只能说,“按一下锁。”
凌倩看着我,没有按,她目光慢慢开始愤怒起来:“你懂得尊重人吗?我性感一次容易吗?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?滚。”骂完,按开了锁……
下去,与不下去,成了我的一个选择的难题。
天啊,她真的难得性感了一回,我就那么不给她面子,不听她说吗?
但是,我心慌,按她说话这趋势,下面要说什么?
不行,就当我对不起她吧!
“对不起,庆祝会真的要开始了!”说完,我下了车,或许凌倩会很失望吧,不知道,我心里怪怪的,好像我自己亦有点莫名其妙的失望……
进了酒店,我坐在总监那一桌,全部都是女人,就我一个男人。
曹方怡对我说:“陈熙,你让老娘去给你做拉拉队,还穿成这样,你打算怎么报答我?”
我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“我脱下来,你给我穿一遍,我觉得你穿女人衣服也会很好看,哈哈,就当娱乐娱乐员工了。”
我说“好,你现场脱,我现场换。”
“你去死。”
方丽群说:“陈熙,我听说你有五十万奖金,是不是真的?呵呵,你看,我请假都回来了,何灵珊那都已经离开了擎天集团,一样回来了,还有林可可,压根就没有关系,还有宁凝,你的五十万是不是贡献出来给我们分一分?买衣服,买别的什么东西那就各自的事情了,嘿嘿。”
我说:“你那么有钱了,至于坑我五十万?”
“不是坑,而是……为你着想,过桥抽板,下次谁帮你?况且,我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化过妆,我为了谁啊?”
何灵珊说:“弟弟,这事情是你不对。”
“还弟弟,你不帮我。”
尤小萍说:“陈熙,你就算了吧,五十万,你也是白得来的。”
我无语,说不过这帮女人,拿就拿吧,反正真是白得来的,不过在拿之前要先给陈俊买辆车。
由于凌倩进来了,和我们坐一桌,所以大家都不怎么说笑了,说的话正经起来,要不谈谈公司,要不谈谈这次的比赛,然后等上菜,那都是好菜,必然的,反正是公司旗下的酒店,又不计算加工成本,能多贵?呵,当然份量非常足,这近来都吃那么好,我感觉自己开始有点小肚子了。
饭吃到一半,凌倩的手机响起来,她接了,沉默着听对方说,整个过程不算长,就十多二十秒吧。然后,她的眼眶逐渐红起来,在眼泪汇成之前,她站起来,往外面走,弄的大家莫名其妙。不过,这个大家不包括我,因为我知道的更多,我能猜到,或许是董事长去了吧,他没有来看比赛,肯定因为身体不适合,不然为什么淘汰赛都来,决赛却不来?
我放下碗,从口袋掏出一叠支票递给尤小萍说:“你负责发一发,还有,告诉财务部让他们用公司的号写支票,和这一叠一样的数目,一会儿发了吧,说点好话,煽动煽动大家的情绪,你自己想想怎么说吧,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。”
尤小萍嗯了声,伸手接过了支票说:“放心吧,我知道怎么说。”
我对大家露了一个笑容,说了一声失陪,就快速的走了出去,去追凌倩,她刚上了车,启动往外面开,我从另一边追了出去,成功的在出口处截住了她。
上了凌倩的车,我已经不需要问,因为她在哭,开出一段路,甚至停了车。
我说:“换个座位,我开。”
凌倩虽然反应有点慢,但最终还是和我换了座位,我往白云社区开,我知道凌董事长不愿意去医院,如果归天了,肯定就在袁巧云那个别墅。
到了白云社区,在袁巧云的别墅门外,看见一辆救护车,不过里面是空的,进了别墅才发现医生、护士、司机,默默的坐着。袁巧云不在,小靖也不在,上了楼才看见她们在房间,凌董事长的房间,人已经走了,不过脸带微笑,走的十分安详……
凌倩去摸了摸他的脸,不知说了句什么话。然后,就和袁巧云抱在一起,放声痛哭。傍边的小靖亦一样,那场面,我真不愿意看,但是出去好像又不适合,我只有默默站在一傍看着她们,心里想着凌董事长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慢慢的就不恨他那么对凌微了。
曾经听人说过,人生不是用长短去计算是否精彩的,而是用做了多少有意义的事情,是否活的充实去计算,刹那的光辉,要比漫长的折磨更灿烂。我以前不明白,总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,然而,对于患病的人来说,其实活着才生不如死。
道理很简单,就拿娶媳妇来说,娶林志玲、吴佩慈之流少活十年,以及娶凤姐、芙蓉之流多活十年,肯定绝大部份会选择前者。
说了那么多,我只是想说,这两天睡觉,我连做梦都会想起凌董事长那个笑容。我觉得自己很矛盾,他能带着笑容离开,我是高兴的,但正正因为这个笑容,我不恨他怎么对凌微了,却无法原谅他。因为,他死的时候凌微不在身边,他们的父女关系还没有处理好,他伤害了凌微,甚至最后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,我觉得他应该带着遗憾离开人世,偏偏,那是一个笑容。
天变了,深秋的第一次冷空气袭击了港海,就在董事长出殡这一天,我们不得不多穿一件衣服,不得不撑着伞子。殡仪馆进进出出许多人,穿着黑色的衣服,去与里面的董事长告别,袁巧云、凌倩,跪在一边,接受着别人的安慰。凌倩已经不哭,不过整个人很憔悴,很无力的样子,连目光都是空洞的。
我,一个人,孤独的站在门外一个能够看到大门口的位置里,抽着烟,默默的等待着。我觉得凌微会回来,已经是最后一天,两个小时后就要拉去火化,如果凌微不回来,就见不到了!当然,即便凌微不回来,我都不觉得凌微是不孝,只能说是她爸伤害的她太深。
人流开始减少,该来的都已经来过,不该来的,比如林华,亦已经来过。然后,到拉去火化前半小时,再没有人来了,就剩下我们几个擎天集团的,以及小靖那边的一些人。
终于,时间到了,很遗憾,凌微没有出现。
火化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程序,一个人被推进一只火炉里,四分钟左右的时间,出来就剩下一些骨头残片,以及灰烬。我必须说,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我站在傍边看着,感觉心情糟透了,脑海里在闪许多片段,忽然间特别特别想念我妈。
拿到骨灰,就是去安葬,随行的只有几个人,我、袁巧云、凌倩、小靖、尤小萍,其余的就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。
雨下的很大,在车内,能感觉要砸坏车顶似的。
墓地是凌董事长自己选择的,就在安葬凌微她妈那个墓园。而且,是凌微她***墓位的前一排,正正对着的一个。
埋葬的时候,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一个人影上山,穿着黑色衣服,走的不快不慢,能看出来是个女人,她没有撑伞,冒着雨走。
是凌微吗?
不知道,雨太大,看不清楚。
逐渐的,那个黑影走近,真是凌微,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,印在皮肤里,显得她非常瘦弱,她的神色……很难去形容出来,因为她戴了一个大墨镜,看不清楚。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路的,下着大雨,天空黑压压的,她戴着墨镜竟然能看见路。
尤小萍也看见了凌微,她撑着伞子迎上去想遮凌微,被凌微推开了,凌微直接走过来,站在墓碑正中间,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,直到埋葬结束。期间雨打在她身上,我真觉得有点心痛,天气冷了,她湿着身肯定要病,不过,我没有像尤小萍那样走过去遮她,因为肯定要被拒绝。
殡仪馆的人离开了,然后站了几分钟后,袁巧云亦拉着凌倩走了,小靖也走,接着是尤小萍,走的时候还奇怪的看了我一眼,她希望我留下来吧,那就是多余的一眼,我当然会留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