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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儿今天还是包着脑袋,不过她戴了一个很漂亮的帽子,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,一下车她就走到我的面前说:“陈熙,基地怎么那么安静,人呢?”
“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董事长,他不是说了么?工人一定会上班,应该没到时间吧!”
谢云儿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说:“已经到时间。”
我笑道:“那不是董事长估计错误,是工人该死,不知好歹。”
“天啊,这事情越来越麻烦。”谢云儿正说着,手机响起来,她走开几步接听,听完走回来对我说,“是林董事长,他问工人有没有上班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如实说。”
“董事长要过来还是怎么着?”
“让我们挨个给仓长打电话,挨个谈,全部找回来到总部谈。”
我心里偷着乐,早知如此何必当初?当然,我不能乐在脸上,反而苦着脸说:“这样有用吗?连个头儿都找不到,全部四十多个去总部,还不是乱成一窝?”
谢云儿有点毛躁: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“其实我觉得不能和工人妥协,他们不上班就不上班吧,可以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。”
谢云儿瞪大眼睛说:“说的简单,调过来的人要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行,完全不熟识,就算是你去做你都不知道怎么办,提货编号怎么回事知道吗?”
“那你打电话吧,我不适合做这个工作,你知道,我毛躁。”我笑着说,“而且,谢总,你怎么写报告?你的秘书不在,估计到总部交报告去了吧?是不是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?”
“什么话?”谢云儿有点气恼,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
我松了口气:“我随便问问,说笑呢,先工作吧,把办公楼收拾好,你看大家都站在门外不是那么回事,这个我负责,联系仓长你负责,这样安排如何?”
谢云儿点头,我立刻走过去办公楼门口大声说了一番话,给大家安排了工作内容,反正就是收拾好各自部门的办公区。
等我说完,保安随即开门,一帮人进了办公楼,我当然也进了,直接回综合部,发现乱的很离谱,办公桌、文件柜东歪西斜,笔墨纸张遍地都是,刷白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脚印,看着就想笑,不过我并没有敢笑出来。
我自己的办公室,amy和我一起收拾,不算很乱,但亦收拾了两个小时才收拾好。我出去看办公厅,天,他们才收拾了一半,挨个看各部门的办公厅都是一样的进度,他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在收拾,我是没有空安慰他们,我上了谢云儿的办公室,门坏了,开着的,能看见她在谈电话,很生气的模样。
等谢云儿挂断电话,我走进去问:“谢总,情况如何?”
谢云儿叹了口气说:“联系了超过一半,没有一个好说话,都让总部道歉,并且做出补偿,不然不上班,违约顶多没有工资,还给我说法规,说什么董事长言而无信。”
“你觉得呢?你当时说我的方式有问题,现在董事长的方式亦有问题,是么?不,而是工人的问题。”
谢云儿没有说话,目光古怪看着我,直到她的手机响起来,她当着我的面接,听她说话的内容,来电的是林华。
挂断电话,谢云儿对我说:“陈熙,我们要到总部一趟,所有部门经理都去。”
“哦,现在吗?”
谢云儿烦躁道:“中午。”
“不用吃饭?”
谢云儿更烦躁了:“吃什么饭?你有心情吃饭?不是我们才这样,总部都这样,这个事情不处理好大家都没有饭吃。”
中午十一点半,我和谢云儿,以及各个部门经理开着各自的车去总部。去的途中我给凌微打了一个电话,问了她那边的进度,她说谣言已经散播出去,谣言大概意思是,林华要改革擎天集团,总部以及子公司内外部都要整改,把不赚钱的以及达不到赚钱标准的公司通通撤销,工人或缩减或直接解雇,第一个下手的是总部的仓务部,全部工人罢工抗议。
我想了想说:“凌微,我忽然觉得,昨天那事情我们捅给媒体会更有效果。”
凌微叹了口气:“陈熙,这样整个擎天集团就要动荡,不过我已经做了,谭文祥和你的想法一样,昨晚我和他说的时候他就建议那么做,还分析了利弊,我同意了!”
“那就是……炸开锅了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我没空看报纸,不知道,不过我现在要去总部开会。”
“我也去,不过和你们的时间不一样,估计你们开完就到我们开了吧!”凌微又叹了口气说,“我总是觉得不踏实,不知道林华怎么反击。如果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,我看我们真要以股份和他拼了,以我猜的,我和凌倩的,你手上的,加上何灵珊、曹方怡的,如果再有一部份小股东支持,能赢,但会非常惨烈,如果没有小股东支持肯定不行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着?开会前你要不要联系联系那些小股东?”
“那么做太刻意,会遭怀疑,况且未必到那一步呢?那只是最坏打算,还得看林华说些什么,准备怎么处理,他给大家的交代是否有说服力,如果没有,才会出现我说的情况,如果有,则不会出现。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林华把责任推到某个人身上,比如你,如果证据充足,那就很麻烦了。”
“应该不会,我没有留下证据,除非老冯出卖我们。”
凌微再次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我所担心的,不说了,你去吧,我联系倩儿,看看她有什么办法,有什么后招,我总是觉得她有。”
挂断电话,我又关机了,思考着,心里不禁烦躁起来。
开会啊,如果我是林华,没有把握我会开这个会吗?不会,因为就算股东有意见都可以随便找出十个八个理由不开会,比如要争取时间处理问题,空不出身,开什么会?压后,股东那能有意见,除非不想处理问题。至于凌微说的凌倩有后招,我不知道,以我对凌倩的了解,有也不奇怪,但如果有,为什么不早使出来?要等到真要大动荡才使出来?
擎天集团遥遥在望,看着那栋大夏,我竟然有点心慌起来。
在停车场停了车,等到谢云儿也到了,别的部门经理都到了,我们一起进电梯,直接上会议室。不过,刚坐下我的手机就响起来,是尤小萍,让我去她的办公室一趟,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在开会前和我谈。尤小萍说的非常严肃,那口吻仿佛即将行刑前迫不及待要找人把冤屈说出来似的。至于,要行刑的是谁?是她还是我?不知道,我没有刻意去想,免得浪费脑细胞,反正去到她的办公室她会主动说。
我到了尤小萍的办公室,刚坐下,原本坐着的她却站了起来,打开门对她的秘书说谁都不能进来。然后,她把门关严密,又上了锁,才重新走回来坐下,那模样既沉重,又严肃,弄得我好不紧张……
看她坐下了有两分钟都只是默默看着我,而不说话,我只能开口道:“尤小萍,你想找我谈什么?”
尤小萍说:“先问个问题,你信我么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:“尤小萍,其实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,你可信吗?”
尤小萍笃定道:“当然可信,我不会真的害你。”
她的回答让我愣了愣,不会真的害,难道会假害?不明白:“既然如此,你问的就是废话,直接说事情吧,不然够时间赶开会。”
尤小萍很严肃的表情,很严肃的语调:“林华找了个替死鬼,是你,仓务部那边的事情,谢云儿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你的身上。证据是有的,不过是伪造的,林华找了两个仓长,他们会说是受到你的唆摆,你让他们捣乱,而你之所以那么做是受到凌倩的指使,因为拿到方案第一天下班你就见过凌倩,他们拍到你把方案给凌倩看,位置就在市郊交界处的一条小道。至于处理,砸了办公楼,伤了谢总,那是刑事了,严重的说,你要坐牢。”
我无疑很惊讶,不是惊讶林华设计冤枉我,以推卸责任,当然那不算高明,但如果在会议室提出来,股东们会相信,这样这次的混乱就有了负责人,而且还能打击到凌倩,一举两得,对林华来说混乱不但没有造成损失,反而占了便宜。我惊讶的是,我和凌倩那个见面竟然被拍了下来,到底人是跟踪我的还是跟踪凌倩的?
我还有另一个惊讶,就是尤小萍和我说这些的目的,所以我说:“尤小萍,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尤小萍笑了:“陈熙,你问这个问题让我觉得难受,我们不是合作吗?我不告诉你,难道看着你死?”
“好,你现在告诉我,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解决办法,准备指点我?”我微笑看着她,“应该有吧,不然不会告诉我。”
“我没有办法,或许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,你不要去开会,那就没有对证,股东不一定会相信,而会觉得是林华坑你,因为当事人不在,但这样有个弊处,林华会用其它方式解释,比如说你心虚之类。”
我摇头:“你说了等于没有说。”
“那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,不过林华提过一下,他个人非常欣赏你,或许你去找他谈谈,可能会找到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