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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调了闹铃的,两点半睡醒上班,然后三点按内线对amy说:“amy,你到处逛逛,去收收风,看看那帮仓长的情绪如何。”
amy说好,随即挂断电话。
二十多分钟后,amy慌张地跑进我的办公室说:“罢工了,都不干了,带着工人围着了办公楼。”
“什么?”我装的很惊讶,立刻站起来,“他们还敢这样?”
amy说:“我就说那办法不行。”
我和amy出了办公楼,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头。办公楼的走廊、窗户,亦许多人伸出身子、脑袋,看热闹,反正前后左右都是人,前面最多,吆喝着要找谢云儿说理。谢云儿很快从她的办公室走下来,黑着脸走到我身边说:“陈熙,这事情闹大了!”
我说:“谢总,从方案下来的时候起事情已经闹大,走太急了,应该先从子公司着手把货物控制起来,慢慢清空仓库再动手。”
谢云儿很郁闷:“你早不说?我不是问过你吗?”
我一脸冤枉道:“我也是刚刚想到的。”如果执行的是曹方怡,别说五个仓库,就是十个都可以办妥,谢云儿没有根基,而且不熟识,林华则小看了仓务部,换了凌倩都小心翼翼,他倒好,大刀阔虎就开始弄,不过他不弄怎么给我机会?
谢云儿不再和我说话,转向那帮闹事的工人说:“你们别激动,这个事情我们在处理,不一定就是你们想的那样,你们先回去上班,别的一切好说。”
“上个屁班啊?坚决不上。”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老冯安排的,反正谢云儿和我说什么话,他们都抬杠,混在中间煽动大家的情绪。
“你们这样不行,要守规矩,总部的一些命令我们要接受,然后找个最好的解决方式,这总得时间,你们先回去上班,给时间我们处理。”
“没有时间,你给句话,撤销多少个仓库?解雇多少员工?而且为什么没有双倍工资?”
“谁说的?”谢云儿看着我,“你告诉他们的?不是有双倍工资吗?”
我苦笑:“这就是流言。”
谢云儿又对他们说:“有双倍工资,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回你个头。”人群中飘出一句话。
我装的很愤怒,站前一步说:“什么素质,谁带妈上班了?说事情就说事情,不要人身攻击。”
“陈熙,解决问题。”谢云儿拉开我,继续说,“你们先回去,还是那句话,我们解决问题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先说,撤销几个仓库?解雇多少员工?”
谢云儿说:“这个我们暂时不说,先回去上班吧!”
“不说就是心里有鬼,还想哄我们上班,当我们一个个是白痴吗?”
“你们才是白痴,奸人。”
“没良心。”
“过桥抽板。”
“无耻。”
“去死吧。”
忽然,一个烟盒飞上来,速度非常快,正正砸中谢云儿的额头,谢云儿退了一步,额头流血了,我捡起烟盒看,里面是一块铁片,很重。
“你们神经病啊?攻击人是不是?”我骂了一声,然后扶住谢云儿准备往医疗室走,没有路啊,都是人,要他们走开都不愿意,我只能吼道,“是不是要看见死人你们才回去上班?”
没有人说话,但后面非常吵,保安来了,十几个,劝他们离开,然后和我想象中一样,打了起来。他我真要赞美一下老冯的能力,基本上我安排的事情他都办成了,当然是他们先攻击保安的,反正弄的非常乱,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,我扶谢云儿到了医疗室。
谢云儿在包扎,她对我说:“陈熙,你快去看看,死人就麻烦了!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那也得去看看,你是不是怕他们揍你?”
“笑话,我会怕这个?”
“那你快点去,我很晕,不行,我得给尤总打个电话。”
在我离开医务室前,在谢云儿打通尤小萍的电话前,amy很慌张地冲进来说:“谢总,陈经理,那些工人冲进办公楼到处砸东西,保安全部都跑了,不管了,乱成一团,怎么办?”
谢云儿有点傻了,amy又问了一遍怎么办,她才反应过来说:“报警,立刻报警。”
我说:“这事情不能报警,你快打电话到总部让尤小萍来,或许能劝服他们谈谈。”
谢云儿说:“怎么谈?性质已经变了,不能再那么处理,必须报警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,随便她吧,因为报警了后,再弄大点就不再是我的责任,而是她的责任了,我就好好看戏,看看警察怎么处理这种劳资纠纷,抓头儿那是肯定无法抓的,没有头儿,都是同级别的仓长带着员工闹,谁骂脏话,谁砸烟盒,那么乱,根本无法查出来,而且烟盒已经被我扔到不会被找到的地方呢?没证据查个毛?
警察很快到了,十几个,是我和amy到门外接的,那会儿那些工人已经闹完,在办公楼左右隔壁的空地里站的站、坐的坐,抽着烟、聊着天。
带头的警察问:“你们总经理呢?”
我说:“受了伤,在医疗室。”
“你们这劳资纠纷还得你们说怎么处理,我们下来,现在他们没有捣乱,这么多人不好劝,能劝住,不能解决问题,你得让总经理出来,我们说说些法规,先把人劝好,再慢慢处理,追究责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转向amy说,“你去找谢总出来。”
谢云儿包着个脑袋出来了,她非常生气,有点不理智了,问是谁砸的她,要有人敢承认才行,反正警察都对她无语了,这是处理问题吗?
我在傍边看着,一句话都没有说,心里偷着乐,我在想,谢云儿是不是被尤小萍,或者林华臭骂了一顿?怎么变的那么不理智?不过,这事情够她受了,连办公楼都砸了,其实这个事情我都觉得非常惊讶,因为我并没有安排这样的,老冯肯定也没有安排。
警察对谢云儿说:“谢总是吧?你这样没有用,你找带头人出来,到个安静点的地方说,先驱散了人才算。”
我说:“没有带头的人,就有仓长,几十个同级别的,其余的都是工人。”
警察说:“那就让他们派代表。”
谢云儿有点冷静下来了,她对警察说:“你说吧!”
警察立刻去喊话:“各位兄弟姐妹,你们这样不行,属于犯法了,解决问题不是这么解决的,你们先散了吧,派几个能信任的代表出来处理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有人说话了:“这事情无法处理,要总部来人才行,我们要直接和董事长交流。”
警察无语……
我问谢云儿:“总部来人吗?”
谢云儿说:“尤总会来,估计就快到了吧!”
我哦了声,不再说话,这事情尤小萍来不行,继续对持吧,必须林华自己来,反正我已经和老冯说了,要董事长来,否则什么要求都不要答应。
谢云儿并没有说假话,尤小萍果然在十多分钟后来了,和叶玲珑一起来,然而压根没有用,尤小萍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人愿意听,哪怕用总经理的身份保证都不行,因为她不是那种有股份的实权人物。
警察亦无法处理,那么多工人,难道要全部都抓回去吗?那是浪费资源,况且我们天朝的警察会那么认真给处理问题吗?能拖则拖,让你们内部解决,免得麻烦。
一直熬到天黑,林华来了,事情才好转起来,因为许多工人赶着回家,林华让他们走,只把正仓长留下来,砸办公楼的事情就不追究了,这是林华的保证,而且问题会好好处理,一定会令大家满意……
人散了,警察走了,一帮领导,以及四十多个仓长,进了一号会议室坐好。
林华说:“事情闹得有点大了,怎么回事?你们还准备把基地夷平了对吧?要不要去总部把总部也夷平?总部的决定什么时候到你们干涉?都是有签用工合同的,出任何问题都按合同执行,你们喜欢闹可以继续闹,对于这样的群体事件的责任人,总部是绝对不会姑息饶恕的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愣了,包括尤小萍、叶玲珑、谢云儿。
那四十多个仓长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刚刚林华还说事情不追究,好好处理,令大家满意,刚把人劝散了就反口复舌,天啊,太言而无信了吧?
“我话说完了,你们要清楚,我不是说话不算数,我说话绝对算数,但怎么处理是总部说了算,你们明天照常上班的话,可以既往不咎,否则事情闹大了麻烦的最终会是你们。”林华大手一挥道,“都走吧。”天,林华说话很强势,有点低估他了,这种处理方式其实挺好,能吓住下面,看来我得想办法再刺激一下那些工人,不然要归亏一篑。
四十多个仓长面面相视,最后都站了起来,离开会议室,剩下我们几个。
林华对谢云儿说:“谢云儿,你是怎么处理事情的?你看,多简单?你越和那些人和气,他们越不跟你和气,要强势,你是老板,对总部负责,不是对他们负责。”
谢云儿点头:“是的,林董。”
“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,不过这次的事情还没完,到底怎么回事,你给我写个报告,明天上班前交上来,分清楚责任,弄清楚来龙去脉。”说完,林华带着秘书走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