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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游泳馆,在停车场里,我考虑了好久,到底要不要去找找尤小萍?其实找也没有用,那天晚上她已经说的非常清楚,她只是为了自己,我无法指责她什么。但好多问题我不理解,如果尤小萍一早和林华密谋好,那她没有必要继续弄体育馆那边,结果她弄,而且当时到庆典现场,她表情很难看。
最后,我还是忍不住给尤小萍打了一个电话,她不在家,又不肯说在什么地方,就让我过两个小时再给她打。
好了,以下的两个小时,该怎么打发?
想了半天,实在没有地方可去,最后决定开车到尤小萍住的小区等。
两个小时,如果在娱乐中,很容易就过去,如果在等待中,很苦逼,反正等到我烦躁了才看见尤小萍的车开回来,她看见我的车,所以停在傍边,下车,上了我的车。
我开门见山问:“尤小萍,这一切太令我意外了,是一早安排好的么?”
尤小萍摇头道:“可能你们不相信,但我还是要说,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庆典当天林华找到我,许诺让我当总经理,他说凌微与凌倩要离开管理层,董事长重新选,我答应了,就这样。”
“哦,是吗?可是,那些录音是你拿去放的。”
“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是那样的,我没有听过,放出来才知道。”
“叶玲珑呢?”
“那是我的要求,你知道,我和叶玲珑之间有间隔,现在我骑在她头上,感觉很好。”
“真话?”
“真话。”
“不对吧?我在停车场看见原本不应该看见的一幕。”
尤小萍有点慌乱,目光睁睁看着我,过了好久才说:“我一个女人,你看我有什么?我和你不一样,和你们都不一样,你可以鄙视我,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你要告我么?”
“是公司的决定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下车吧,我要回家了。”
尤小萍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下了车,我则没有犹豫,立刻启动开出去……
心里什么感觉?不知道,但很肯定我不难受,更不恨尤小萍,她有自己选择的理由,我没有资格干涉,更没有资格批评,我找她只是想知道清楚。
回到家,没有见到方丽群,给她发短讯才知道她在曹方怡家,我有点莫名的失落,但又有点松口气的感觉,因为终于可以睡床,床上残留着方丽群的体香,感觉很好,我就在那种很好的感觉里睡了过去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被电话吵醒,是凌微,说在我楼下,让我立刻换衣服下去。
几分钟后,我下了楼,上了凌微的车,凌微开动,出了街口才开口说话:“宋秋是林华的人,陈枫也是,我已经查清楚,包括倩儿的秘书,我们有股份的,职位高的,都有个那样的人,我呢,秘书是amy,从美国带回来的,所以不是,但amy的助理是。”
我愣了下:“就是说其实那是蓄谋已久的阴谋?”
凌微点头:“是,我知道的太晚。”
我没有说话,心里叹息,宋秋,那照片肯定是她找人弄的。而林顶阳,我最不理解为什么就是林华的人?怎么可能?“凌微,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?”
凌微说:“随便问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,当初那个录音谭文祥是不知道的对吧?知道之后怎么没有大反应?”
“这算一个问题吗?我和他解释清楚了,那时候他刚回来,我不太相信他,虽然我和他的关系自小都非常好,但他爸呢?他另一个身份是股东,所以我还是要有点东西抓在手里才保险,不过最后证明我小人之心了,而且正是我的小人之心给了暗中的敌人一个难得的机会。”凌微叹了口气,“陈熙,你信因果吗?我信,通过这件事我更信,如果没有我当时的小人之心就不会有今天。”
“可能吧,但当时你并不知道,如果知道,那是另一种范畴的话题了,我们不会先知,所以才会犯错,这是真正的人生。第二个问题,往下你准备怎么办?任务失败了,而且败的彻底,你会走吗?”其实我相信凌微不会走,那不像她的行事风格,但我还是有必要一问。
“当然不会走,人生有挫折很难免,面对挫折,挺过去就光明了,退缩可能只会永远埋在黑暗当中。我的任务是失败了,败的彻底,但我人还在,我相信可以扭转。至于怎么办,有什么打算,我还没有想清楚,等想清楚再说吧!”
“第三个问题,你会与凌倩联手吗?”
凌微犹豫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不知道,联手赢的几率大,但赢完后我们又得斗一番吗?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了,下一个。”
“好,第四个问题,你要载我去哪儿?”
“找宁凝一起去律师楼。”凌微笑了笑,“我要帮宁凝处理,你也遇到同样的问题,可以一起处理。”
“可是,当初,你说,是你的安排,你想弄走我,然后再回来,怎么林顶阳成了林华的人?”
“说来复杂,是他找谭文祥的,说有办法把你从基地弄走,在与我商量前谭文祥已经答应下来,然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,所以,我觉得是我,其实根本就不是我。”
哎,事情有点乱,但无论如何,我感觉很欣慰,凌微并非想象中坏,甚至压根就不坏。
聊着,很快到了宁凝住的小区门外。
上了车,看见我在,宁凝多少有点惊讶,不过并没有说什么,反而是凌微说:“宁凝,对不起,我害了你。”
宁凝说:“没事的,我没有怪你,而且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先处理完这个事情我再想个办法安排你。”
凌微重新开车,半小时把我和宁凝带到一个大夏的停车场,然后进电梯,上了二十层。那是一个律师事务所,还挺大,凌微大概认识人吧,一向前台报了姓名,前台接待就把我们带到接待室,斟茶递水,完了退出去,接着一个男人走进来,个子很高,帅算不上,不过很有气质,操着不太流利的国语说:“凌小姐,你好,这两位是。”
凌微介绍我和宁凝:“陈熙,宁凝,两位当事人。”
“哦,你们好,我姓王。”
宁凝嗯了声,我说:“你好,王律师,麻烦了!”
“不麻烦。”
凌微说:“大概材料昨晚已经给了你,我们今天过来听结果。”
王律师坐下来说:“要等等,我交给下面的人做了,人还没有回来。”
坐着聊了十几分钟,人回来了,一个女人,美女,小家碧玉型的美女,我认识的,柔柔,宁清的表妹。和第一次见她一样,同样的装扮,留一个时下流行的沙宣头,穿着浅灰色的职业装,高跟鞋……
王律师说:“柔柔,你可算回来了,来,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我说:“不用介绍,我们认识,对么,柔柔。”
柔柔笑道:“当然。”
王律师说:“那更好,你们谈,我有点事要处理,先出去了!”
王律师出去了,柔柔留下来,她就是我们的代表律师,她从公文包里拿出我们的资料,是的,是我们,我和宁凝,凌微昨晚就已经准备好,压根就不用我说,在这方面凌倩就糟糕了,不管人死活,告诉我的时候还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,哎。
我们谈了起来,柔柔分别问我和宁凝许多问题,我们的回答她都记录下来,然后说:“好了,我现在可以向你们保证,问题不大。”
凌微说:“真的?”
柔柔说:“当然,其中漏洞太多,我会处理的,我先去和对方的代表律师交涉,你们不用出面,交涉失败再说,不过不会失败,我们更有利,呵呵。”说着,柔柔看了我一眼,“就是陈熙比宁凝要麻烦,如果能找到陷害你那个人,会好点,不然会有许多不确定因素,但也不需要太担心。”
我说:“靠你了!”
凌微说:“既然这样,我们先走了。”
柔柔站了起来:“我送你们,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。”
柔柔把我们送进电梯,挥手拜拜。
回到凌微的车里,宁凝问我怎么认识柔柔的,我告诉她那是宁清的表妹,她惊讶了好半天。
由于凌微接了个电话,有急事,开出一段路就把我和宁凝丢下了,那会儿已经十一点,我和宁凝决定去吃饭,就在附近找了个餐厅,吃完各自回家,她最后回家了没有,我不清楚,反正我没有,去到半路就被凌倩一个电话叫到了市区与郊区交界的地方。
下了出租车,上了凌倩的车,她一声不吭,只是往前开,然后七歪八拐到了工业区,最后停在一个叫蓝龙实业公司的门前,对我说:“陈熙,我答应你的现在给你做了,然后我会离开半个月。”
我随口问:“你去哪儿?”
“这是你问的么?”
“那你告诉我干嘛?”
“少废话,下车。”
和凌倩一起下车,走进蓝龙实业公司,公司面积不算大,就占地一万个平方左右,办公楼残旧的很。
凌倩直接把我带进办公楼,最后进了一个办公大厅。办公大厅里有十多个男女,都在忙碌着工作,看见凌倩只是稍微打个招呼,凌总好之类,然后继续工作。我能看见的是,这是个风气非常好的办公室,都做实事,而不是像擎天集团那样,虽然制度严明,但各个部门还是显得松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