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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我在擎天集团总部的楼下见到了曹方怡,她明显已经等的很不耐烦,一上车就重重地关车门,坐好就开始质问我道:“陈熙,你死哪儿去了?要我等这么久。”
“我去办事,你不可能让我一直在这儿等你吧?”
“快开车,烦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仓务部。”
我哦了声,小心翼翼的开着,出了市区才问已经平静下来的曹方怡: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回基地收拾东西,你说怎么了?”
我被吓着了:“这么严重?”
“废话,我还逗你?不过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,我就不信了,大家耍无赖吧,看谁吃亏。”曹方怡说这句话的时候恨恨的,然后下一句是,“算了,去都不去了,就那样,载我回家,转弯,前面转。”
我没有转弯,反而靠边停了下来:“曹方怡,你冷静点,不能意气用事,你先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,我被撤职了,回家休养,说我太累了,兼管不到,明明昨天的会议拖到今天开。”说着,曹方怡忽然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臂道,“你知道谁和谁顶替我吗?不是顶替仓务部的职位,而是顶替我做方案,是尤小萍和宁凝,最奇怪的是,尤小萍好像知道似的,会议结束后还故意躲开我。”
“不是吧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或许是我敏感吧!”
我无语了,敏感,估计不会,如果不会,那么是不是说明其中有猫腻?尤小萍和宁凝?“不对啊,你不是股东吗?她们。”
“那是二股东提出的,就是那个林先生,林华,是他推举的尤小萍,然后尤小萍拉上宁凝,当时我就觉得别扭,林华一般不管这种事,很多时候都派代表出息,而且从来都不提意见,这次不但自己出现,还提意见。他股份多,其它小股东也不能不支持。”曹方怡很纠结,想不明白,又特别渴求能想明白那种感觉,“我看不出来,他到底帮凌倩还是帮凌微?又或许帮公司?按关系来说应该帮凌倩,但我们本来就和凌倩一线,把我踢开,不对劲对吧?如果帮凌微,直接给叶玲珑得了,或者amy也可以,对吧?如果帮公司,那么他自己负责,或者派个信任的人负责才是正路,尤小萍也是和我们一伙的,不应该派。”
我苦笑:“如果尤小萍是他的人呢?不是能够解释了吗?不对,或许说,尤小萍是公司的人,她更想帮的是公司而不是凌倩、凌微任何一方,这样一来就完全能说通了。”我想,亦只有这样的原因,当时尤小萍就对我说过,她只想自保,这符合她的方向。至于宁凝,我也觉得糊涂,宁凝虽然没有像我一样停职,但不应该还用到那么重要的工作上面,谁担保她?很奇怪。
曹方怡瞪大眼睛说:“那还是尤小萍抛弃了我们。”
“不能那么说,她只是抛弃了凌倩,或者凌微,不是抛弃我们。”
“你废话,我们不是坐同一条船吗?”
我叹了口气:“不一样,她为了公司,如果不是凌微赢,不是凌倩赢,你们不会有事,对吗?”
“什么跟什么?别偷换概念,现在就是这样,本来在我们这边的,忽然倒戈,你还帮她开脱?你到底和她什么关系?你是不是和她睡过。”
我有点心虚,因为我真和尤小萍睡过:“我以事论事而已,你不爱听就算了!”
“算就算了,回家,我要回家,快开车。”
二十分钟后,我把曹方怡载了回家,刚停车她就开门走出去,有点怒火冲冲的模样,往楼道走,我在后面喊:“曹方怡,你干嘛呢?你的车。”
曹方怡转过身说:“车,车,车,车个屁股,老娘三天不出门,不开手机,生气了,别找我,滚。”
我无语,愣愣看着曹方怡的背影消失才开车离开……
到了外面,等红灯时我给凌倩打电话,还是关机,我现在很想找到她,第一是问问纸条的事情,第二是要不要继续我们的计划?找不到她,我真不知道该做什么,他或许只能等她找我吧,如果她收到风,会找我,不找我,就代表要继续,我怕的是她没有收到风。
回家前,我去了一趟游泳馆,因为图出来了,看过没有什么问题,我就拿了一份复印出来的离开了,开回擎天集团总部楼下,等到下班时间给宁凝打电话,想找她谈谈,不过她说没有空,说过两天再找我。然后,我看见她上了尤小萍的车,和尤小萍一起离开。
最奇怪的是,我看见凌微的车也同时开了出来,跟着尤小萍的车。我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,一直跟到她们下车,位置是体育馆,她们一起走进去,还带着聊天的,气氛不错。
我不免有点怀疑,尤小萍莫不是真的倒戈帮凌微了吧?
可是,那个林华又是怎么一回事?
思考着,我离开了,去了医院,不过看见的仍然是小靖,而不是凌倩。
买了个饭回家,一边吃,一边想,甚至吃完了还在想,到底怎么办?或许我是过份关心了吧,我只负责凌倩交代我的就好,管她中间发生什么事,出问题了也是她决策有误。
第二天,我还是无法联系凌倩,而游泳馆那边已经开始紧密施工,我一天都在,看着他们施工,与钟经理商讨各种各样的事情。反正方案里的事情,原本我和曹方怡、方丽群、尤小萍一起负责的,剩下我自己一个,可想而知我有多么忙,忙到我想诅咒凌倩了。
曹方怡果然失踪了三天没有找我,我也找不到她,当然凌倩也一样,而在这三天之中,我很忙碌,除了工作上的联系,我没有打通一个私人电话,何灵珊怎样我也不知道。
等到第五天,就是庆典开幕前一天晚上,宁凝联系我了,说一起吃饭,这次由我选择地点,我选择了我和林顶阳常去的那家大排档。
是我先到大排档的,点了宁凝喜欢吃的东西,等着。看见她来的一刻,我真有点惊艳的感觉,她的打扮完全变了,走起了性感路线。我必须承认,这样的装扮令她的气质顿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……
走到了,宁凝问:“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我实话实说:“你变漂亮了,有点把我吓着了!”
宁凝露出笑容:“我也不想这样穿,但做那个方案,尤小萍说要隆重点,我才刚忙完呢,拖了这么多天才找你?没怪我吧?”
我摇头:“当然没有。”
宁凝坐下来,看了看菜单说:“都是我喜欢吃的。”
我微笑,没有说话。
“你这几天忙什么?”
“睡大觉。”
“不是,我能看出来,你看你的黑眼圈,比那天我见你的时候要大。”
“睡多了,睡不着,无事可干,黑白颠倒,都不知道怎么了,你呢?说你吧,你和尤小萍没有把那个方案糟蹋吧?呵呵,说笑的,我只是想知道做的怎样,毕竟是我出的方案。”
宁凝想了半天,然后说:“其实……我不是很清楚。”
参与其中竟然不清楚?可是我很认真看着宁凝,并没有发现她撒谎,她也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,所以我问:“你不是和尤小萍一起忙吗?怎么不清楚?”
“是,但我做的工作是些外围的,都是尤小萍安排好的,我告诉你,我觉得尤小萍很恐怖,她做事那种风格……我不知道怎么说,反正有点凌倩的味道,好像在刻意模仿,不是亲眼见到,我都不敢相信。”
这个把我吓着了,因为如果宁凝说的是真的,那么尤小萍何止是深藏不露?简直欺骗了所有人,我就说她城府最深,看不透她想什么,还有她伪装自己是为了什么?
“干嘛不说话?被吓着了!”
我摇了摇头说:“宁凝,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宁凝点头。
“我要真实的答案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骗过你。”
“你到底在帮谁做事?上次那个事情你都没有和我说清楚。”
宁凝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只想帮公司做事,凌倩逼我做的我会做,凌微让我做的我也会做,其实那个事情我知道的,是凌微,只是没有办法,必须去做。至于现在方案的事情,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应该能想明白为什么吧?”
我当然能想明白,尤小萍拉上宁凝其实是想蒙蔽大家,掩盖她为谁在做事。
哎,事情又复杂了,尤小萍到底想干嘛?
“宁凝,可能我没有资格和你说什么,但我还是要说一句,对自己有害的事情宁愿丢工作也不要做,那个……方案的事情也不要刻意去知道那么多,尤小萍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吧!”
宁凝睁大眼睛看着我,她不太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我怕,如果出了问题,尤小萍要你背黑锅。”
宁凝稍微思考了几秒,露出一个笑容说:“不怕,我已经做好任何准备,大不了走人。”
“嗯,到时候再说。”
由于上菜了,我没有再和宁凝谈工作,也实在饿了,宁凝一样,吃的很快,我甚至有点怀疑她中午是不是没有吃饭。
一小时后,我匆匆把宁凝载回她家楼下,然后匆匆离开,因为我接到了凌倩的电话,她终于肯联系我,这个该死的衰神,真以为她出意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