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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,我现在说这些事情是我年纪更小的时候,刚会走路,那时候我爸开始做生意,资金怎么来的估计你也能猜到。是的,就是那个女人,那个女人也生了一个孩子,女孩子,就是倩儿。我不知道我爸是怎么两头奔跑的,又是怎么维持的,为什么那个女人同意呢?而且,她家的背景那么优越,事实是我爸做到了!这些事情,因为年纪太小,我没有多少记忆,都是我妈后来告诉我的,我只是知道,搬去住大房子,过优越生活的时候,我爸经常不回家,我妈经常半夜等着,她沉默寡言,身体开始变差,一直在变。”
凌微的情绪变的很哀伤:“我妈死之前的一天晚上,和我说的话比平常两个月说的都要多,就是过去的一些事情,但她不恨我爸,一点都不恨,她说她只是个普通女人,什么都不懂不会,无法帮我爸。我爸其实也是想我们过上优越的生活,然而人的幸福其实和生活是否优越关系不大,呵呵,这么说有点酸葡萄,怎么样都好,我妈告诉了我这些事情却不让我恨我爸,同时让我做一个普通的能拥有幸福的女人。可是,于目前而言好像我没有做到,我恨我爸了,知道之后就开始恨,我妈死了之后更恨,他带回来一个女人的时候最恨,恨的离家出走了。”
我从心里叹了口气,凌微的童年,生活优越,但心灵上的优越有吗?显然没有。
至于凌倩,听凌微那么说,我对凌倩她妈真有点儿恼火,不过转而一想,其实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,别人或许也有其苦衷呢?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那都是没有道理没有公平可言的。最关键的是,我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凌倩她妈会到法门寺念经,不但是为她老公祈福,还是为自己赎罪,估计她觉得自己害死了凌微她妈吧!
“很傻是吧?那时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。”凌微自嘲地笑了笑,继续道,“半年前的一个晚上,我爸忽然到了美国,和我说了许多话,其实那时候我都没有真正原谅他,不过他说的话我都听了进去,擎天集团的股份,大家都知道我比倩儿多,但你们或许都不知道,是多三倍,还有别的一些东西,如果都换成金额,多倩儿五倍左右吧!”
我很吃惊,我这个比例有点儿离谱,难怪凌倩发飙,而且那还是她***钱资助才强势崛起的,那不是过桥抽板吗?
“我爸是得到了那个女人的一笔钱,用那笔钱做本钱,但赚的钱都是自己一块块赚回来的,本钱都十倍还了,而且也帮过她娘家许多忙。所以,我爸把那么多股份,以及别的物业给我最多,或许觉得对不起我,也对不起我妈吧,我本来不想要,过怎么样的生活我其实都可以,要丰富,我可以靠自己努力。然而,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,因为倩儿不是我的亲妹妹。”
“什么?”我被吓着了。
“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,我爸不想擎天集团落入到别人手里,他用了二十年时间经营才有今天的成绩,而且……那其中还导致我妈病死,他很内疚,如果擎天集团再落入别人手里,换谁都无法接受,所以我回来了,这就是我的任务,我不想去争,我可以不要,但是,为了我妈我必须去争。”
“凌倩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我的想法是,凌倩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出轨生下的孩子?
凌微目不转睛注视着我,慢慢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啤酒,她的表情告诉我,她在思考,思考要不要告诉我那么秘密的事情。
“那个男人,我不知道是谁,我爸没有说,现在我爸这情况也无法说,可能只有倩儿她妈才知道,所以这样的问题不要再问。”
我有种感觉,凌微没有说实话。
“事情大概就那样,没有人知道,倩儿自己都不知道,她觉得不公平,其实追根到底为什么不公平?她妈知道,她妈不管这些事,不在身边支持她,甚至劝她不要斗,只是没有用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她。”说到这儿,凌微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,看着我的眼睛说,“陈熙,你知道我最担心、最难受的是什么吗?”
我点头道:“知道,两虎相争,两败俱伤,第三方得利。”
凌倩露出一个苦笑:“是的,就是这样,最终输的会是我们,比如现在的状况,不是我做的,虽然你们都认为是我,但真的不是,更不是谭文祥。甚至,好多好多事情,你们都觉得我是幕后黑手,其实都不是。”
我没有说话,在想凌微的话的真实意思,好像她怀疑的不是凌倩,而是另一个人,可这样太扯了吧?为什么她不怀疑凌倩?除了她,凌倩最有可能,她说的是另一种事实,还是想转移我的视线?我一时间真的弄不懂……
“如果是倩儿自己的诡计,陈熙,最终我努力了还是输了,也没办法,我父母应该不会怪我,但如果不是倩儿,问题多严重你应该也能想到吧?偌大一个擎天集团,其实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,很难去分清楚,我回来这么久无论做什么都困难重重,有的是倩儿故意给我找的茬,有的看似是她,但却不是她。比如,我的市场计划,云南,还记得吗?莫名其妙就到了倩儿手里,但是我调查过,那不是倩儿偷的,是别人偷去给她的,而且有困难那个别人是谁,倩儿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我有点吃惊:“然后呢?”
凌微摇头:“没有然后,我告诉你而已,我说完了,舒服了!”
“凌微,我们说点更实在的吧,我不能改变什么,我只是一个小人物,只会帮助我的老板做事,她怎么决策我没有权参与,你和我说这些,我知道,我能听懂,我仅仅只能向你表示爱莫能助。”说出这样的话,我不觉得奇怪,我只是觉得烦了,我已经分辨不出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,或者都是真,又或者都是假的,不想管,也不想选择,原来怎么办就怎么办,事实上我无法改变什么。
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和你谈这些事,既然你不喜欢谈,我们喝酒,吃东西。”凌微給我们各自的杯满上说,“干一杯。”
我和她干了,心里不是滋味,我不是想拒绝她,而是这些事情我无能为力。
凌微很守信,往下果然没有继续说那些烦恼的事情,直到结束离开,我没有坐她的车,我想自己走走路,她答应了,说了再见,就开车绝尘而去……
我一路往家的方向走,差不多到了,接到谭文祥的电话,那是个陌生号码,他说是他的时候,吓我一跳,我问:“有事吗?”
谭文祥说:“有,当面谈谈可以吗?”
我想拒绝,但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好,所以给他报了一个地址,我原地等。
谭文祥来的很快,十五分钟就开着一辆悍马到了身边。
“上车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道:“你下来吧!”
谭文祥微笑看着我,然后点头,走下来,靠着车门掏出烟递给我一根说:“凌微很看得起你,她朋友不多,你算是比较在她心里的一个,我好奇怪,到底是为什么?”
我说:“这个问题恐怕你去问凌微才能得到答案。”
“哈哈,对,其实你还不错,我看过你的资料。”
我笑了笑,看过我的资料,我就是个小人物,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,还说不错,未免太假,况且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,来找我干嘛?这就令我觉得他有目的了,所以我把话挑明了说:“谭文祥,现在已经很晚了,不如我们说点正事吧,说完好各自回家。”
“行,爽快。”谭文祥笑着道,“能帮个忙吗?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告诉我,凌倩真的危在旦夕还是……做戏?我们无法见到她,更无法见过……嗯,那个小偷,所以。”
我笑道:“你觉得我知道?”
谭文祥反问:“难道你不知道?”
我摇头道:“你们都太看得起我了,我现在只是一个失业游民,擎天集团的事情我知道的远远比你们少,来问我,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?”
“好吧,我换一种方式问你,凌倩有你想的那么好吗?知道何灵珊怎么走的吗?”谭文祥扔了烟,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邮件包递给我说,“是用这个,不是单单为了救你,呵呵,希望你看完之后有另一种考虑吧,我走了,再见,陈熙。”
谭文祥果然开车走了,来的快,去的更快。
等谭文祥的悍马完全消失,我才拆开邮件包,看了一眼,心里一股愤怒就升了起来。他里面放的竟然是我和何灵珊的照片,在云南喝醉酒那次,何灵珊只穿着文胸和小裤衩,我也一样,我们抱在一起,一共十几张……
他这太卑鄙了吧,是凌倩做的吗?
或许,我得找何灵珊问问,可是,这种事情该怎么问?很难问出口。
我很烦躁,站在路边抽了两根烟才完全平息下来,慢慢的分析着。按谭文祥的意思,照片是凌倩拍的,或者是凌倩找人拍的,这是有可能的,因为在云南的时候,就凌倩、宋秋,我,以及何灵珊,没有第五个人。但是,既然是凌倩拍来用来威胁何灵珊的,为何照片最后到了谭文祥手里?这是个问题,必须先弄明白,因为我不是很相信谭文祥。
而且,我心里有个奇怪的感觉,凌微唱红脸,谭文祥接着唱白脸,他们是合计好的吗?我觉得有可能,否则为什么那么巧我刚拒绝了劝告,就来分化的招数?如果是那样,人品就非常值得怀疑了,就算是凌倩拍的照片,谭文祥还是有份儿利用,否则早不拿出来给我?
把我想的那么白痴,我看了这些照片就会和凌倩翻脸吗?
不过,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?
想好了,我随即拦了辆出租车,钻进去,往何灵珊家而去。在车里,我不停在想怎么开口,好像很难,我拿出照片只会令彼此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