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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多了,我躺到床上,翻着手机,看见凌微在线,然后反复上上下下,还把心情改掉了:朋友,是当别人都注意你脸上的微笑时,他能读懂你眼中的哀伤。
她心情不好吗?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发了一串字过去:在做什么?心情不好吗?
凌倩没有回复,我等了一个小时,她就重复着上线、下线。我顿时感觉自己很孤独,每天下班后不知道做什么,林可可在的时候还可以说说话。
十一点多,我正准备下线睡觉,凌倩竟然回复了:我走在人生的分岔口,何去何从,不知道,我害怕失败,所以心慌,但对于成功,我又很茫然,成功以后如何?没想过,很烦。
什么乱七八糟,觉得会失败?还是会成功?当然,我能看出来,其实成功与失败凌倩都不知道该如何,她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坚定?我不知道,大概因为她***话吧!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,这话说的很乱,如果我没有猜多,凌倩估计在喝酒:你在喝酒吗?
凌倩:何以见得?
我:你说话语句很混乱,证明你大脑很混乱。
凌倩:烦躁也可以很混乱。
我:我觉得是酒。
凌倩:好啊,你那么能猜,你猜猜我在什么地方喝。
我:家。
凌倩:错,我在酒吧,自己一个人。
我:回家吧,那种地方不安全。
凌倩:哈哈,小男人,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,都要自己面对,你心里有安全感,在哪儿都安全的,就好像你的灵魂一样,有方向就会有归宿。
我:我不是小男人,是老男人了!
凌倩:行,老男人,陪我喝两杯吧,我今晚想喝醉,好久没试过了,突然想试。
我:喝醉不好,容易犯错。
凌倩:你不会,你是安全的对吧?我相信你,因为如果你敢动我,天涯海角我都会追去亲手杀了你。
我:哈哈,是吗?不过,出差在外哦,很遗憾,不然我肯定去,要不你找别的熟识的朋友吧,这样安全点,最好是可以陪你那种,在傍边看着,你可以继续喝,继续让心情游荡,不过明天你就得恢复过来,你对我说过,人生是充满希望的。
凌倩:我也很遗憾,没有那样的朋友。
我:想想吧,总会有的。
他我要敢去见她就死了,肯定要说出差。可是,知道凌倩这样,其实我挺难受,仿佛一下子很多事情发生在她身边,其实她应该知道结果,很难赢,很大机会要输,输不至于一无所有,但却无法承受,当然她会坚持到最后一刻,那是她的性格。
凌倩:想了,没有。
我:没那么悲剧,认真想想吧!
凌倩大概认真想,又或者想到了吧,她下了线。
几分钟后,我的手机响起来,是凌倩,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默哀,她竟然想到的是我,可以陪伴她的,在她身边,我是这样吗?不知道,或许凌倩觉得我最安全吧,我按下接听键,她说:“出来商量点公事,我在雷斯吧,立刻来。”
雷斯吧就是林顶阳当初做内部装饰那个酒吧,也就是那天林顶阳泼了凌倩一杯酒,结果我和凌倩扯上了关系那个酒吧。现在,事情过去那么久,再重新进那个酒吧,看着那陌生而又熟识的一切,我心里感觉怪怪的。尤其看见凌倩的一刹那,因为她又在那个卡座里,连穿着都差不多,我愣了那么几下,这一晚是这一晚吗?
“凌总,找我谈什么公事?”坐下后,我说,虽然我知道那压根就是一个借口,凌倩就是想找个人陪一陪而已,我还是要配合她,哪怕我不因为她找我而感到庆幸,反而感到悲哀,她真的没有一些很好的朋友吗?或许吧,连上次她的那么多同学都不太清楚她的身份。
凌倩说:“忘记了,陪我喝酒吧,或者我会想起来。”
“好吧!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碰了碰她的杯说,“我干了,你随意。”
凌倩的随意是干了,然后她说:“我不喜欢别人让着我。”
“你喝不少了,而我才来,说说吧,或者,除了工作之外,你还可以和我谈谈心。”
凌倩忽然笑了起来:“你?哈哈,别逗了,和你谈心,你能给我什么意见,还是你觉得你能安慰我?白痴,况且我也没有心事和你说,更没有必要和你说。”
我没有因为凌倩的藐视而愤怒,反而觉得她可怜的很:“好吧,喝酒。”
“对,喝酒,白痴。”
凌倩真的有点问题,情绪乱七八糟,说的话也乱七八糟,不过这样的她很可爱。迷幻的灯光偶尔在她身上闪过,那一刹那的光芒,我看见她的脸红红的,很妩媚,至少让我觉得这样的她没有平常的那种很强横的杀伤力。当然,还有她的眼神,少了逼视的压力,是一种温和的迷茫的味道。
喝的是调酒,凌倩叫的,一排,各种颜色都有,我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半,我来了一小时后已经全部被喝光,凌倩还要喝,她叫来服务员说要再来一排,喝死人啊?我立刻去追服务员把调酒换成半打啤酒,凌倩已经有点醉,她并没有发现味道不对劲。
令我费解的是,自从我来了后,凌倩就很能放开了喝,她想喝醉,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我的信任,难道她忘了我是个男人吗?一个酒醉的女人,傍边是个同样酒醉的男人会发生什么事?这个无聊的女人难道就那么看不起我?
又一个小时后,半打啤酒被我们喝完了,我说:“凌总,我猜你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对吗?你外表冷漠,行事作风的毒辣,都是装出来的,那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,如果我猜的是对的,你敢承认吗?”
凌倩挥着手道:“别以为多了解我,不是,不承认。”
“我知道,其实你是个好人,你心地是好的,但你不懂得怎么表达,甚至说你不可以表达,你觉得只要心狠才能保护自己,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其实不是这样的。”
凌倩笑了:“哈哈,你教训我吗?教我做事?教我做人?你是个什么东西?是的,我是没有人教,从小到大只有我妈关心我,现在连我妈都不要我了,我自己也能好好的,不用你教,你滚吧!”
我站了起来:“我真的走啊!”
“滚。”凌倩拿空啤酒瓶砸我,被我接住了,幸好我没有要玻璃瓶的,不然真不好接。
我真的走,凌倩没有叫住我。
在酒吧外面,我抽了根烟再转回去,那会儿凌倩趴在沙发里一动都不动,我翻她的包准备买单,他竟然没有翻到现金,信用卡我又不能用她的。最后,还得我自己买单,真是贱,我来干嘛?碰着她就只有永远吃亏的份……
扶凌倩出酒吧,让她靠着马路的护栏,我问:“凌总,不要装了,我知道你不会醉到不省人事,你车放到什么地方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凌倩打了几个酒嗝,一口就喷了出来,她吐了,幸好我闪的快,不然要全部喷到我的身上。
“我凌总,你看着点好不好?”
凌倩蹲在马路边不停的吐,我站在傍边看着她,路过的行人则看着我,肯定在想,这丫真不是个好男人,女的吐那么厉害都不知道帮忙拍拍后背,递递纸巾、矿泉水之类。我想啊,问题是拍后背我怕要敢才行,至于纸巾、矿泉水,我看了四周,没有商店,对面马路有,但非常远。
想了想,我叹了口气说:“凌总,你就在这儿,别到处去,我给你买纸巾,还有矿泉水,立刻回来。”
凌倩说:“滚。”
我往对面马路走过去,要跨栏,一米多高,深夜没有交警,不然要挨罚。
买完,拿着矿泉水走回头,远远看见凌倩的身边蹲着一个瘦小的男人,说着些什么话。
我心里思疑,以为是流氓,立刻走快几步,才跨过护栏就看见那个瘦小男人拿了凌倩的包包走人。他不是流氓,是小贼,我迅速去追,一边喊一边追,那瘦小男人跑的非常快,比我喊之前要快。
“抓贼啊。”
十几米的距离,我越追越心凉,他明明路上有人,明明听见我喊抓贼,却没有人施以缓手,我们社会的现状啊,真可笑。当然,这教会了我一个事情,就是靠自己,任何时候都要靠自己,哪怕很累,我都坚持着保持距离,就看谁先累趴下……
我追了两条街,那个瘦小男人忽然冲进一条巷子,我也飞快冲进去。
巷子暗的很,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身影,那会儿我唯一想到的是用手里的一支矿泉水砸出去,砸中的话拖他一拖可以追上,否则要彻底跟丢。
那简短的几秒间,我心里祈祷,手里的一支矿泉水用力砸出去。
看来,我是幸运的,砸中了,我听见哗啦一声,那个瘦小男人摔倒了,我趁机冲过去一看,他栽倒在垃圾车傍边,正准备爬起来,我哪能给他机会,冲过去对准他的脑袋就踹了一脚,他又撞上垃圾车轰一声整个人晕了过去……
我靠着墙喘了几口粗气,捡起地上的包包,又重重踢了他几脚,才转身离开巷子。
我一路往回走,经过一个士多,买了两瓶矿泉水,一瓶我自己一咕噜喝完了,另一瓶带回去给凌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