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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后,我到后街商城门口汇合尤小萍,她和宁姑姑早就到了。
吃饭,我们没有去多远的地方,就在商城顶楼的泰国餐厅。吃饭过程宁姑姑仍然问我许多问题,我都一一作出假回答,不敢看她的眼睛,有的回答不上来尤小萍就帮我化解,一顿饭也相安无事。但是,做坏事始终是有坏处的,我们吃完饭去逛街,才走了十几分钟,就在一个商场门口碰见了宁凝。
空气凝固,宁凝幽怨的目光直击我心底。其实我和宁凝的关系很特别,我对她仿佛只是一种精神依赖,觉得她非好,关心我、体贴我、不骗我,因此我喜欢和她呆在一起。但说到爱情方面,真没有,即便有,份量亦是极其轻,由始至终我爱的都是凌微。
尤小萍是认识宁凝的,而且知道我和宁凝有点儿超越友谊的关系,所以她的表情亦有点僵,而为了不让宁姑姑发现问题,她放开我的臂膀说:“亲爱的,你在这儿等一等,我上个厕所。”说完,她拉着宁姑姑迅速走进了商场里面。
宁凝和我的距离五米左右,我走过去,她在退步,我走的速度快了,她转身就跑,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,打她的手机,关机。
他真悲剧,弄个这样的事情,还要费劲和她解释清楚。
很烦躁,我给自己点了根烟抽起来。
十分钟后,尤小萍和宁姑姑从商场走出来,我们继续逛,然后在一个时装店里,趁宁姑姑去试衣服的空档,尤小萍问我:“怎么样了?”
我说:“很好,没事,你别问了!”
尤小萍哦了声,果然没有再问,然而她的目光告诉我,她十分想知道。这个奇怪的女人,都是她挑起的事端,让我假扮老公,怎么着亏的都是我。如果不行使老公的权利,不是更亏,我到底要做个憋死自己的好人?还是做个快活的坏人?
想到离开了时装店,我决定选择后者,于是走前几步搂着尤小萍的腰说:“亲爱的,我们这样走。”尤小萍的腰真的好瘦,搂着就想整个把她吃下肚子。
对于我的转变,尤小萍稍微楞了几秒,但是并没有抗拒。
十一点多,我们回到了家,不过还没有坐下,我就接到了凌微的电话,说想找我聊聊,她在我们去过的那个富人酒吧等我。挂断电话,我很无奈的对尤小萍说:“尤小萍,我要出去一趟,可能要一两个小时才回来。”
“没事,我会和宁姑姑说,你去解释吧。”尤小萍以为我去找宁凝。
到了酒吧,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凌微,她优雅地坐在原来我们坐过的位置里,桌子上有一瓶打开的洋酒,以及两只杯,其中一只有酒的是属于她的,另一只空的是为我准备的。我坐下,她一边给我倒酒,一边说:“这几天都在做什么?”
我说:“上班,你呢?心情不好吗?”
凌微笑道:“心情不好才能喝酒?”
“大多是这样。”
“有点吧,何灵珊那边很顺利,我其实应该高兴,很奇怪高兴不起来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我端起酒碰了碰她的杯,“干杯,两个失意的人。”
凌微没有和我谈工作的事情,至少开始的时候没有,最后才谈,她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:“假设你姐何灵珊给你买了一个苹果手机,用了没多久就被同事偷了,去要回来恐怕要争个头破血流,不去要其实没关系,你本身就有好几个那样的手机,你去还是不去?”
“肯定要去,是我的就是我的,哪怕我有许多,放在家里也是浪费地方,我可以送人,被偷算什么?我可以接受我送出去,甚至送给一个毫无相干的人,但不能接受被偷,头破血流是另一回事,有时候我们活着就为了争一口气。”
凌微笑了:“哈哈,我也这么想,干杯。”
聊着聊着,时间匆匆就过去了,一瓶洋酒被我们喝剩半瓶,凌微还打算喝,而我已经觉得自己不太行了,不可能喝的烂醉回去尤小萍家吧?成何体统,所以我说:“凌微,我们走吧,到外面走走,去海边坐坐,或者开车吹吹风。”
凌微稍微思考了几秒说:“不去吹风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我问:“去哪儿?”
凌微没有回答,只是神秘一笑。
有点疑惑,又有点期待,跟凌微到了停车场她的保时捷傍边,她问:“你会不会开?”
我摇头:“不知道,我没有开过这样的。”
凌微笑道:“正好可以尝试,呵呵,我今天是不想开,不然别走了!”
我还赶鸭子上架?
没办法,我只能硬着头皮坐上驾驶座,凌微坐副驾驶座,简单的对我说了一遍各个按键的功能,接着在导航里输入一个地址说:“大概就是这样,你先不要开那么快,先熟识熟识,油门更不要踩那么用力,轻踩即可。”
丢人地说一句,好紧张,保时捷跑车啊,我只在梦里开过。
我挂了档,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淡定,然后慢慢倒出停车场。到了路上,把档挂回去,轻轻一碰油门,车子立刻窜了出去,我手忙脚乱了一番才稳定下来。由于我实在不熟识,只能开很慢,另一个原因是功能太先进,还都是英文,我要认真看清楚才敢碰。
开出一段路,上了环城高速,车辆少,路况好,我踩油门哪只脚越来越用力,车子像飞一般,两傍的景物飞驰而过,一下就隐退到身后,感觉很棒。
凌微说:“接受新鲜事物其实很简单,关键是你要有个勇敢的心。”
我说:“我刚学会开车没多久,一个月都不到。”
凌微意味深长道:“时间从来都不是阻碍,当然,上天赋予我们的时间并不多,所以,在我们还健康,还年轻的时候,想做什么就要去做,不能空留遗憾。”
我撇了她一眼:“凌微你在说什么呢?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?”
凌微没有回答,闭上眼睛说:“到了叫我。”
凌微真的好不对劲,不过她不愿意说,我再问,结果估计也一样,所以我选择沉默。聚精会神看着前方的道路,忽然看见反方向一辆车开的超级快,呼一下就已经过去,但我还是看清楚了,那是凌倩的法拉利,这个女人想死了,开那么快。
下了高速,开了十分钟左右目的地就到了,是一个环境优美的私家医院,占地面积非常大,四周绿化非常好,大楼非常崭新。
叫醒凌微,下车,她带我进住院大楼,坐电梯上八层,到了一个病房门前,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卡,那竟然是磁卡门。进了里面之后,我发现那不能叫病房,因为有大厅,有三个房间,豪华程度比酒店的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看见凌微,立刻站起来说:“大小姐好。”
凌微说:“张姨好,今天没什么事吧?”
张姨回答说:“没事,不过,刚刚二小姐来过,才走了没多久。”
凌微哦了声,带我走进中间的一个房间,里面的豪华就不介绍了,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,身上插着数根白色的管子,看着十分可怜。不过,从另一方面看,又觉得很好,因为一般病人都脸青口唇白,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却红润的很。
这是谁?刚刚外面那个张姨说的二小姐又是谁?
难道……她们……是……姐妹?
我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一大跳,刚刚来的路上我看见凌倩的车子,张姨口中的二小姐该不会是凌倩吧?可是,凌微当初告诉过我,她妈在她十二岁时病死了,她爸第二年带回来另一个女人,凌微只比凌倩大两年,这严重不合理,难道其中还有不可告人的故事?
在我思考时,凌微说:“这是我爸,已经躺了几个月,不知能不能醒,其实能醒的机会很渺茫,医生已经建议放弃了,我没有接纳,我觉得什么都能放弃,唯独生命不能。”
我想了想说:“凌倩呢?她什么意见?”
“她一开始就说放弃。”说完,凌微才反应过来,转身看着我,有一分钟之久才说,“凌倩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,或许你早已经看出来。”
我摇头:“没有,是刚刚张姨提醒我的,来的路上我看见凌倩的车。”
凌微没有继续这个问题,而是说:“花的不是她的钱,为什么她能那么残忍?就想着公司的股份,我就看不习惯她那样。”
“可你够她斗吗?她在擎天集团已经很久,而你才回来没多久。其实凌倩对你有意见,或者对你爸有意见,我能理解,她在擎天集团那么久,最终股份不是给她最多,而是给你最多,你一回来就爬到她头上,换了你是她你会怎么想?”说出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吃惊,我竟然给凌倩开脱?而且,好像我说的还特别有道理,可是,真的是这样吗?
凌微仍然是看着我,这一次绝对超过了一分钟,然后她才说:“所以你一直都帮她,因为你觉得不公平对吗?”
我连忙解释道: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还想问,你只大她两年,你。”
“不说这个了,走了,我都不知道干嘛带你来这里,我心情有点不好,整个思维系统很乱,我要回家睡一觉冷静冷静。”说完,凌微在她爸脸蛋上亲了一口,转身离开,直接向门外走,张姨和她说再见她都没有搭理,也不等我,自己走的飞快……
我心里那个苦啊,我真不是那么想,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?
无疑,凌微真的被我的话刺激到了,回程的路上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,是她开的车,而且玩起了飙车,速度比刚刚凌倩开的还要快,吓到我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