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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倩抬头看我,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说,她以为我来找她吵闹,结果不是。
“我上来找你不是和你吵架的,而是想问问我的一百万。”
“什么一百万?”凌倩竟然装傻。
“你昨天的公告写的很明白。”
“公告是昨天的,但一百万不是早就给了你了么?”
“我。”不会故技重施不承认吧?“当时我没要,撕了,我不知道那是公司的赔偿,以为是你个人的赔偿。”
“我个人没有必要赔偿,所以你撕了是你的事,我管不了!”
我有点忍不住了,大声道:“就是一百万没有了对吧?凌总,那是公司的钱,再写一张不会死吧?我已经不要求你道歉,请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凌倩冷笑:“我得寸进尺又如何?陈熙你搞清楚,我跟你不熟,我们之间没有合作关系,我已经写过一张为什么还要写一张?写也行,除非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我是个贱人我还跟你合作,被你害的不够惨吗?”
凌倩继续冷笑:“进去几天就赚了一百万还想怎么着?陈熙,我实话告诉你吧,这亦是合作的一小部份,当初你说过不干坏事,我并没有食言,我并没有让你去干坏事,只是略施小计让坏事主动找上你而已,所以我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。”
无耻啊,颠倒黑白,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一回事,亏我一直想她为什么害我,原来放她那儿压根不叫害,相反给机会我赚一百万,哈哈,真逗。可是,一百万呢?不行,钱绝对属于我,必须拿回来:“凌总,废话我不想多说,是我的你一分都不能贪。”
凌倩脸上肌肉跳动,有点小怒火:“谁稀罕你一百万?我会吗,会吗?”
“不会你倒给我写啊,能花多少时间?十秒?二十秒?”
“不花时间,我就不爱看你这种态度。”
到底要不要为一百万折腰?其实我明白,一百万不是凌倩的钱,是公司的钱,重写只是举动之劳,凌倩想的是有风使尽陀尽情侮辱,好,为了何灵珊,忍了,为了一百万,忍了,为了自己,更要忍了:“好吧,凌总,我刚刚语气重冤枉了你,你大人有大量给我写吧!”
凌倩翻白眼:“假惺惺,不够诚恳,求人要有笑容知道吗?”
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:“笑了,可以写了吧?”
“笑的比哭难看,要真诚,求人得装孙子,孙子的笑容,叫声奶奶。”
“你大爷的,一百万老子不要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凌倩露着笑容,从抽屉里取出支票本刷刷刷写完递给我,“真的吗?”
鄙视我吧,因为我还是拿了,没法不拿,毕竟是一百万。
离开凌倩的办公室后,我兴奋着往电梯走,不过刚到电梯就止步了,因为发现被耍,,支票前面是一没有错,后面却不是六个零,只有四个,一万。
我立刻回头敲开凌倩办公室的门说:“凌总,你是不是写错了?这才一万。”
凌倩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:“就这么多,你上个月帮我做事的工资。”
“一百万呢?”
凌倩笑道:“买过房子吗?做过按揭吗?我们就用这种方式,你看,当我通过你买了一套房子,做了按揭,我每个月分期付款。”
“什么东西,有这样的吗?那是我的钱,给我,否则我去和高层说。”
“高层?谁?是Vincent吗?Vincent要是能帮你处理这个小事我就跟你姓陈,何况Vincent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Vincent怎么了?”
“你很关心她嘛,求我吧,求我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我会求她吗?当然不会:“我们谈回一百万的问题,你到底想怎样?就算按揭你也要先给百分之三十吧?这是最低的标准,你才给一万,算打发乞丐吗?”我怎么那么背,真玩不过凌倩,生气不是,不生气更不是,要被她玩死。
“给百分之三十可以,先帮我做事,否则每个月一万,十年吧,你能收全。”
做或者不做?不做没有钱,找凌微没有用,告她更没有用。可是,做,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故技重施弄我进看守所?关键是,如果拒绝,她会不会一怒之下踢走我?就算不踢走,亦会时时刻刻盯着给我穿小鞋吧?
这是我人生里最难的一个选择了,明知道没有尊严,却不得不违心背意。
我无法不承认,我仍然无法逃离凌倩的魔掌,除非彻底离开擎天集团。然而,何灵珊与凌微都没有让我离开,尤其是何灵珊,真的就想着让我代她留下,拿回她应得的东西吗?我开始觉得是,但想着想着觉得并非那么简单,何灵珊其实是想磨练我。
好吧,既然如此,再苦再累也得和凌倩掰扯下去。想好了,我说:“好吧凌总,你说,让我做什么事?我事先说明,我不要再进看守所监狱那种鬼地方,否则不会和你那么好说话,我会和你同归于尽,说到做到。”
“话很难听,但我心情好,不生气,答应你了!”凌倩笑的很阴险,“至于要你做的事,给你三个选择,听好了,第一,去调查我一个微信好友的真实身份。第二,把曹方怡赶出仓务部,我会调你到仓务部告诉你怎么做。第三,最容易的,你现在冲上Vincent的办公室,骂她贱人,连续骂十声贱人……就算你完成任务。”
我超级无语,不知说什么好。
他三个都非常困难,尤其第三,我宁死都不会做。第一,让我承认自己就是她的微信好友,看似最没有风险,实际上暗涌最大,凌倩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,鬼知道她想什么?第二,更不行,曹方怡与何灵珊最好了,我能害她吗?而且,陈俊还在曹方怡那边。
“很难选择对吧?不急,你有时间,下班前告诉我答案,现在,出去。”
我没有说什么,和凌倩没有道理可讲,她开出条件,我就只有选择与不选择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我心里那个纠结,到底干脆承认微信好友的身份?承认在九日湖把她砸晕,看过她尿尿,看过她屁股?还是到仓务部害曹方怡?
从牌面看,第三,凌倩算准我不会选。第二,高难度,如果我选择第二,那么不用说,我就是微信好友,否则为何不选第一?一看就有问题。但如果我选择第一,我去查什么?怎么交代?承认吗?如果后果是无法担负的呢?比如,赶走我,或者生气起来弄我去坐牢。
哎,凌倩长的什么脑子,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整我。
想着想着,顿时心情全无,点了根烟抽着,忽然又听见外面吵的很。打开门一看,大办公厅门口竟然有人打架,看清楚,是陈枫,再看清楚,另一个是二组的东北汉子。我大大小小算个领导,还认识陈枫,当然冲出去:“干嘛呢?上班时间,快停手。”
他们继续打,陈枫被按在地上,脖子被掐着,几乎喘不过气。
我又喊了几声,完全没有效果,倒是有许多同事看热闹,不过却没有劝架的,那帮没良心的流氓反而更爱看戏。没办法了,我只能单独去劝,伸手想拉走东北大汉,他非常凶悍,空出一只手推开我骂道:“别乱动,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收拾。”
虽然有点怵,但看见陈枫一张脸已经稍微有点紫色,我无法袖手旁观,所以无视了警告继续伸手去拉,没想到东北汉字真敢动手,回身一脚踢中我的肚子。我那个火,整个人扑过去把他扑倒,那会儿陈大良的声音平空响了起来:“当我死了是不是?有没有规矩?不想干申请辞职,我马上批。”
东北汉子立刻停手,我没有,被踹一脚要赚回来。我趁他站起来时踹了他一脚,没有防备的他顿时整个人撞向陈大良那边,把陈大良扑倒。几秒后,他怒火中烧的站起来打算跟我拼命,然而看了一眼陈大良之后,泄气了,因为陈大良被撞昏了。
事情闹大了,我和陈枫,以及东北大汉都进了陈大良的办公室。
我是不怕陈大良,毕竟有凌倩罩着,而且我只是劝架。陈枫不一样,他会怕,因为打架属于一种严重违纪行为,可以即场解雇,擎天集团是个工资高福利体系完善的公司,谁进来了都不愿意离开,除非外面的公司给你准备了更好的职位。至于东北汉子,他是爽直性格,一直昂视着陈大良,多有理似的。
站了半天,快下班了陈大良才说话:“员工守则都忘了对吧?谁对谁错我先不问,三个一起罚抄一百遍员工守则,明天中午前交上来。”
陈枫和东北汉子都没有意见,我有意见:“凭啥啊?我去劝架的,陈经理,你要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再。”
陈大良拍桌子:“我是你上司,不是你下属,不需要你教我做事。”
“我不是要教你做事,而是提醒你凌总说过的话,凌总上一次在会议室里说,下次发生事情要先调查清楚来龙去脉再下定论。”
“拿凌总压我是吧?你们打架违反员工守则,凌总绝对不会徇私。”
我还想反驳,陈枫在后面拉我的衣服,回头看见他哀求似的目光,我闭上了嘴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