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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完以后,凌微看着很累,而由于何灵珊在的缘故,我没有机会对她说什么。当然,她也没有机会对我说什么,除了再见,除了送我们出门时的那个奇怪的目光外。那个奇怪的目光并不容易理解,她到底什么意思?是让我绕开何灵珊去找她吗?
进了电梯,何灵珊说:“弟弟,听我们谈那些事情是不是好郁闷?”
我摇头:“不郁闷,反而能学到许多东西。”
“果然是我弟弟,姐还以为你会说很闷,看来你有慧根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说话,我在思索凌微那个奇怪的目光。
“好好学吧,任何知识都有其用武之地,往往欠缺的只是一个恰当的发挥的时机。而擎天集团是个很好的学习环境,因为够复杂,部门多、斗争多,覆盖的行业广阔。如果你在里面能够站稳阵脚,到了外面你就能得心应手,这是为什么我有能力却不帮你到别处找工作的真正原因,之前我说的也只是让你去企划部,或者是曹方怡的仓务部,而不是让你离开。”
何灵珊说的话令我惊讶的很,不得不再次问:“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”
“你是我弟,你真傻,电梯到了,出去吧!”
你是我弟,多轻松一句话,又不是亲的,反正我觉得太好,感动是感动,总有点不那么习惯,或许是我欠缺安全感的缘故吧!
离开酒店时已经一点多,何灵珊带我去吃中午饭,接着我陪她去做美容,期间我都在想怎么才能摆脱她单独去见凌微?她那么聪明,其实很难,我说先回家或者出去逛逛都行不通,主要是我不能骗,她对我那么好,可是凌微那个目光着实令我牵肠挂肚。
一直苦思冥想,没想出结果何灵珊已经做完美容,我们要回家去了!或许是老天爷帮我吧,吃完晚饭何灵珊说出去见个朋友,两个小时以后回来,让我乖乖在家呆着,我当然满嘴应答下来,不过她才刚走几分钟我就和干爹干妈说出去散散步……
然而,还没走出小区就被何灵珊逮到,她第一句话就说:“就知道你会这样。”
“你不是出去见朋友,是故意给我出去的机会然后堵截是不是?”
何灵珊回答很干脆:“是。”
以为老天爷帮我,原来是耍我。
“干嘛一定要去找凌微?算了吧,找她没好处,她和凌倩那些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,你刚出来,我不希望你再进去。”
听何灵珊这么说,我很羞愧:“我们去散步吧,不去了!”
“谁有空和你散步,我还得出去见朋友,把时间提前了而已,就在这儿等,看你来不来,结果你真的来,你自己去吧,走了,记住,不要让姐失望。”
何灵珊走了,我自由了,还找凌微吗?不,我不能让何灵珊失望。
我转身回了家,和干爹干妈一起看电视。
等到何灵珊回来,我在她房间和她一起工作。其实我只是陪她而已,她在电脑前霹雳啪啦敲打着,查各样的数据、列各样的表,我劝了她好几次去睡觉她都说完成才去,结果我睡着了她还没有完成,最后她把我叫醒,那时候已经天亮,电脑已经关闭。
我说:“做完了?”
何灵珊点头:“做完了,你赶紧回你房间,我要睡觉了!”
我我睡她的床了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我一觉睡到下午,或者因为何灵珊吩咐过,干爹干妈并没有叫我起床吃早餐、午饭之类,我起床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。洗漱完,没有发现干爹和干妈在家,何灵珊的房间门则半掩着,我慢慢推开,发现她又坐在电脑前工作着。
我有点惊讶:“灵珊姐,你几点起来的?”
“十一点半,妈叫我吃午饭,没让她叫你,午饭在微波炉,你自己去弄。”
到了晚上,我终于知道何灵珊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完成工作,原来要和我一起回港海,明天回。至于凌微,她中午已经走了,因为不知道我的新号码,所以并没有发信息告诉我。其实告诉我又能如何?我能去送她吗?何灵珊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的。
第二天大清早,我与何灵珊、陈俊一起离开深圳返回港海,下车后直奔何灵珊住的花园,开出宝马载陈俊到城市广场交给刚刚办完事回基地的曹方怡。至于曹方怡怎么安排陈俊,我没有权干涉,我只是给了陈俊一千块生活费……
开车返回途中,何灵珊说:“姐第一次走后门,这都为了你。”
“你想我怎么报答你?回家吧,我给你做饭。”
何灵珊叹气:“失望,一顿饭就想打发你姐,哎,还是你自己回家吧,姐去办点事。”
在楼下下了车,何灵珊走了以后,想到回家也很无聊,我就换回自己的电话卡给林顶阳打电话。林顶阳说了一个地址让我过去,那是一个清吧,我在吧台找到正在喝酒的林顶阳,我拍拍他的肩膀说:“哥们,这大白天的你不用上班?”
林顶阳骂道:“上个鬼,任务没完成,死任务,完成不了就得滚蛋。”
“我被解雇了?”
“废话,没看我借酒浇愁么?”林顶阳敲着台面对酒保说,“要六杯一样的。”酒保很快把酒调好,和我干了一杯,林顶阳接着说,“领导真不是东西,有功他们领,有祸我们背,什么事?”
“行了,别说废话,说说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啥打算?东家不打打西家呗。”
我想了想道:“你有专业知识,要不我问问何灵珊,她不干擎天集团了,自己办公司,初期或许不稳定,你要不要干?”
林顶阳瞪大眼睛,过了许久才说:“入股,我有五十万,够不够?”
“省点吧,别人投入的是五千万,你五十万能干什么?”
“哥们,打工太悲剧了,五十万能有百分之一股份对不对?这就非常不一样,至少我是个小股东,干起活来才带劲。”
看林顶阳那么认真,我只能说:“我尽量帮你问问,入股不知道同意不同意,因为不是何灵珊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“那不是你姐吗?怎么不同意?我还是你哥呢,大家都是亲戚。”
这王八蛋开始胡言乱语了,我必须不能再让他喝下去:“走,我们去打桌球,或者钓鱼、健身,你随便挑一个。”
“不挑,老子回家睡觉,先走了,你继续坐吧,顺带买单。”
他我来干嘛啊?又得一个人回去,还得买单。
第二天,我上班去了,一到公司就被指指点点,一个个用看鬼的目光看我,我是不跟他们客气的:“看什么看,公司已经发了公告,那是一场误会,老子是被冤枉的。”说完,我走进了组长办公室。组长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,属于我的,其实组长的工作性质一样,就是做做任务分配,有个办公室,权利却没有多少。
中午在饭堂碰到陈枫,他第一句就说:“哇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什么叫终于?”
“哎,两个星期没见了吧?在里面关了多少天?你还回来上个屁班,公司已经就这个错误补偿给你一百万了,你去干嘛不好?”
我满脑子疑问:“不是吧,公司补偿一百万?”
“装,继续装,公告写的明明白白,何小影和你一早认识,并且有仇,所以那天才挖空心思陷害你,蒙骗公司以至于你进了看守所,鉴于补偿规定,补偿你一百万,就这样。”陈枫指着饭堂门口侧面一块黑板说,“哪儿应该有,你自己去看。”
凌倩真会编故事,颠倒黑白做公告,何小影如何处理?当然我最关心的是一百万,宁凝给我拿过一百万的支票,被撕了,如果是那张就悲剧了。
幸好,我去看了公告发现是昨天发的,也就是说我还有一百万。
我心情非常不错,看完公告笑着回去,刚坐下陈枫就说:“你说你是什么命?我和你一起进来,你在擎天集团已经赚了一百多万,两次补偿,妒忌啊!”
“我那是辛苦钱,你不知道看守所的情况多凄惨。”
陈枫叹息道:“一百万啊,给我一百万我马上进去蹲半个月。”
“不扯这个,说何小影,她怎么处理?”
“何小影给假口供而已,是酒后,加上有那么点关系,你明白的,公司也是有人情味,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解雇她,而是调去了子公司继续上班。”
我苦笑,在陈枫看来确实是公司有人情味没有追究何小影的责任。但真实情况是这样吗?是个屁,实则上何小影是凌倩的人,她帮凌倩办事有可能被解雇吗?总之,凌倩不简单,我之前觉得她和凌微一样聪明,现在看来不对,在阴谋诡计方面,凌倩胜于凌微好几条街。
“对了,何灵珊忽然离职了,大家都糊涂着,我觉得你跟何灵珊好像有……那么一点关系,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?”
我会告诉他吗?除非我脑袋进水了,告诉他等于告诉了全世界:“你神经病,我在里面怎么知道?我还想问你呢,是忽然离职的?没有公告?”
“你才神经病,领导离职公告什么?用跟你交代?”
亏,我已经吃了,属于我的必须拿回来,所以下午一上班我就去了凌倩的办公室。敲开门的时候,凌倩正在修剪办公桌上的盘栽,她随便说了声坐,继续修剪,一边说:“世界变化很快,人情变化更快,唯一不变的是规矩与规则,我觉得你能接受许多了,在里面就是教规矩与规则的。”
我想掐死她,但不能那么做,我得在擎天集团活下去,把何灵珊失去的拿回来,所以必须忍:“凌总,我谢谢你给了我进去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