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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很快做好了,我把何灵珊叫出来,五个人围一桌子,起筷前老妈对我说:“陈熙,有个事跟你说,小俊已经从部队回来大半年,在村里没前途,你在外面混的还可以,所以你负责给他找工作,带他到那边。”
“啥?”我反应很大,几乎忘了王嫂和陈俊在座,“哦,这要计划一下,不宜太急。”哎,王嫂的行动我想明白了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,我真不好拒绝,当着面如何拒绝?我倒不是不愿意带陈俊,问题是我眼下的情况,自己都还无法回去。
“什么意思?你不愿意啊?”老妈有点不高兴。
王嫂说:“陈熙,陈俊不会给你生事,你是个正直人,换了别人我还不愿意陈俊去。”
在我想到怎么回答前,何灵珊说话了:“这个事没问题,只要不怕吃苦。”
王嫂松一口气,露出欢快的表情:“呵,吃苦不怕,陈俊是部队出身。”
何灵珊点头道:“行,陈熙会搞定的。”
我注视何灵珊,她不是在这种时刻跟着起哄吧?她倒好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老妈说:“事情就这么定了,来来来,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何灵珊说,“我吃完就走。”
老妈很惊讶:“你不过夜?现在大晚上你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我去深圳。”
“不行。”老妈拒绝道,“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路上怎么安全?”
何灵珊很坚持:“没事,我会小心的,我真的要走,有要事办。”
老妈目光转到我身上:“陈熙你呢?你是请假回来的,还是怎么着?”
我飞快回答:“请假。”
“那你回去上班,和灵珊一起走,要不你们明天一起再走。”
很郁闷,何灵珊坚持要走,老妈死活不同意,除非我一起走,最后结果我真的要一起走,我才回来一天又得走,还得带着陈俊。
是我与何灵珊先上的车,陈俊回家收拾行李,我问何灵珊:“你干嘛要答应我妈你干妈?我上哪儿给陈俊介绍一个工作?”
何灵珊笑道:“这事容易解决,曹方怡那边长期招聘。”
“好吧,现在呢?一起去深圳妥吗?我要几天后才回港海,让陈俊在深圳呆三天?”
“有何不可?其实陈俊不错,是个正直人,能吃苦耐劳,你把目光放远点,这样的人带着很好,某天你混了起来就有了比较能信任的帮手,懂吗?我就考虑到这些才给你答应下来,找个工作多简单,真不明白你怎么想,别人又不需要你养活。”
很无语,说着说着好像我多无情无义似的,我并非不愿意带,而是眼下的情况不太适合,总要我自己稳定了才好吧?当然,何灵珊的想法让我十分高兴,她总是站在我的立场为我着想,而且想的那么长远,亲姐亦未必能如此吧?
二十分钟后,在老妈以及王嫂的千咛万嘱中,陈俊上了车。
车子开出一段路,何灵珊说:“给你妈我干妈打个电话,告诉她你枕头底下有钱。”
“你了放钱?放了多少?我都忘记给她钱了。”
何灵珊笑:“嘿,我就知道你会忘记,所以帮你给了。五千。”
无语,五千。
我靠边停车,给老妈电话告诉她枕头底下有何灵珊放的钱,她老人家那个意见大,不过木已成舟,总不能跑出来把钱还给何灵珊吧?只好让我把手机递给何灵珊,她们具体说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,一分钟后何灵珊把手机还给我,回头问陈俊:“你刚刚一直没吭声,你自己什么想法?”
“我。”陈俊转向我,“陈熙,你是不是不想带我?如果这样,到港海以后放下我,我会自己去找工作,而且不告诉你妈和我妈。”
“谁说的?我只是现在无法回港海,要先去一趟深圳。”
何灵珊接话道:“所以我们原本的想法是过几天让你直接到港海,两位老人家不同意,陈熙想多住几天也不同意,只能这样,你不要想歪,不是不肯带你。”
“那就好,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,你能吃苦就好,你从部队出来是吧?你是什么兵?”
“这个。”陈俊尴尬的笑了笑,“如果我说是特种兵,你们不会不相信吧?”
我和何灵珊对视一眼,都无语,特种兵,牛啊!
“就知道你们不相信,但这是真的,当然没有电视播的那么夸张,不过差不多。”
我说:“你一个能打几个?”
“不知道,不过十多二十个我都不怕,打不过可以跑,肯定能跑掉。”
我和何灵珊又对视了一眼,继续无语。
一路开车,一路和陈俊聊,何灵珊问许多问题,有些问题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试探的,陈俊却不知道,但是他的回答令人非常满意。
聊天中,不经不觉就到了深圳,一进市区就换何灵珊开车了,因为那时候已经十二点多,到处都查醉驾。何灵珊对深圳无疑非常熟识,左穿右插转了几条街,最后停在一个四星级酒店门前,下车,带我和陈俊进去开了两个房间,付了三天的房租,陈俊自己住一个,另一个谁住?何灵珊没有说,她给了陈俊一千块就匆匆拉着我离开酒店……
上了车,何灵珊说:“到我们回家了,好好睡一觉,明天带你们去玩。”
何灵珊家距离酒店就两公里,回到去干爹干妈已经睡了觉,我们各自回房间。过了一会儿,何灵珊敲开我的房间递给我一套中性衣服,让我去洗个澡,明天再去买衣服。她就不需要了,她自己的房间有浴室,而我住的是客房,并没有浴室。
第二天,何灵珊叫我起床,和干爹干妈吃了早餐,拉着我出门。我们先去接陈俊,带陈俊吃早餐,随后逛商场各买了两套衣服。十点多的时候,把陈俊载回酒店附近的一条街道,让他自己去找节目,何灵珊载着我直奔机场而去……
随着一班从北京飞来的飞机降临,一个熟识的身影从旅客通道走出来。
我终于知道何灵珊昨晚为何坚持不肯在我家过夜,要连夜赶回深圳来,更知道了她昨晚为何开两个房间,原来她是要接凌微。
是的,是凌微,她穿着白色的悠闲服,运动鞋,戴着太阳镜,手里提着一只黄色的旅行袋,很潇洒的走到我们的面前,太阳镜一脱说:“你们非常准时。”
“我们刚到而已。”何灵珊推了我一下道,“苦力活赶紧去做。”
我反应过来,从凌微的手中接过旅行袋,跟在她们的身后离开机场……
何灵珊开车,我和凌微坐后面,凌微问:“恨不恨凌倩?”
我摇头:“不知道,有时候恨,有时候不恨。”
“最好不要恨,虽然不公平,但这个世界就这样,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凌倩的位置,你会明白的。”凌微笑了笑,“好,不说这些,你已经没事,我很高兴。”
我没有说话,不知道说什么。
车子开到酒店,何灵珊带凌微上房间,当然我这个苦力也要一起上。
刚到房间凌微就说先去洗个澡,然后她从旅行袋里翻出衣服去了,我与何灵珊则在房间的沙发里坐着,能听见浴室传出来的哗啦啦的动听流水声,我忍不住多瞄了几眼,何灵珊随即说:“弟弟,你大概忘了姐说过的话了!”
我心里一慌:“什么话?”
“遥不可及的星星。”何灵珊拍了拍我的手背道,“这次凌微是来和我谈生意的,本来几个月前已经找过我,那时候我还在擎天集团的市场部,没那么多想法,现在离开了,虽然有那么一点股份,但其实除了分钱外什么都没有,分也不多,所以就想起和凌微合作。”
“凌微是擎天集团的老总干嘛要自己办公司?”
“擎天集团不是凌微的,你觉得凌微能心安理得?我猜她是没办法,那不是她愿意的,只是为什么搀和进去,我不清楚。反正以我看来她更倾向于自己发展,至于为什么找你姐,你姐在这方面是个人才吧,呵呵。初期她不适合自己去弄,她必须在擎天集团。”
何灵珊猜的是对的,当初凌微就对我说过不是她愿意进擎天集团的,凌微那么聪明一个女人,即便出去办公司,假以时日也会很厉害。
凌微出来了,我与何灵珊随即停止了谈论。
“到我们谈谈吧。”凌微擦干净头发,从包里翻出一叠文件交给何灵珊说,“你看着选一个,我个人觉得做实业是最好,其次是公关公司,或者是广告公司,里面包含了各种数据,以及前景调查各方面,一目了然。”
何灵珊很认真看起来,先把公关公司否定,然后并非从两者之中选其一,而是两个都要。然后,是实业范围选择,经过考虑,何灵珊选择了生活用品,凌微说了四个字:不谋而合。说完,她拿出另一份调查报告与何灵珊研究开了。
何灵珊真不是盖的,对市场了解非常深刻,那是凌微不具备的一种知识,不过凌微的长远目光又是何灵珊所不具备的。
反正,我就那么在傍边听都感觉受益匪浅,而另一个感觉是,天啊,赚钱怎么那么容易?是很容易,按她们的计划那都是计算年份的,多少年回本,赚多少年的钱,最低回报、最高回报,以及扩张经营后的各项收益预计都计算的十分精确。
她们整整谈了两个多小时,说到最后是具体的实施方案,那要何灵珊自己去弄,下个月开始,因为这个月已经快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