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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枫迅速消失在人堆中,我走回方丽群身边和她一起接了最后一拨客人。随后,方丽群让我跟她走,她带我绕进左边的一个房间,开口说:“陈熙,等下我要致辞,你要不要也致一番?如果要,你最好先想好自己该说些什么话。”
“我找个角落躲着就好,众目睽睽的,我这种小领导跑上去致辞不是小题大做吗?聚会本身就够诡异了,我还是低调点好。”
“何灵珊要你去。”
“何灵珊是为我好,我知道的,但是我吃不消,算了吧!”
方丽群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问:“真的不要?你不要尽想坏处,有好处的。”
我摇头道:“时机不对,等我成大领导了才去,现在去只会遭鄙视。”
“那好吧!”方丽群接着说另外一件事,“你会不会跳交际舞?本来我已经有了舞伴,何灵珊那么一提议,我觉得无所谓。”
“我啊?”
“不然呢?你到底会不会?”看我点头,方丽群继续说,“我们先合一合脚步,我真怕你出去以后跳的不自然,让别人看笑话。”
我心如鹿撞,要与方丽群跳舞啊,不但要在只有我们两人的孤男乖女的休息室里。等下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我想都不敢想,方丽群堂堂一个美女总监,而我……在擎天集团里一抓一大帮,一板砖下去横七竖八都是我这种小领导。我只能说,何灵珊对我太尽心尽力了,此等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如何去报答。
休息室里,我与方丽群合起了舞步,我搂着她的小蛮腰,近距离看着她的漂亮的眼睛,以及她那张精致美艳的脸孔,我心跳狂乱非常,以致于舞步都是凌乱不堪的。我个天,这是我直接发生过身体接触的八大美女之中的第五个啊,这是哪儿修来的福份?
“哎,你踩到我的脚了!”
我慌忙道歉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好紧张。”
“哎,又踩了,真不明白你紧张什么,你把我当何灵珊就对了!”
“可你不是何灵珊啊,况且我也没与何灵珊跳过舞。”
“别说话,精神集中,看着我的眼睛,脚步慢慢放松,心也放松,笑容自然点,时间不多了,必须合好才出去……啊。”
我忽然绊了一绊,直接昂后摔倒,好死不死我没有及时放开方丽群,所以她也跟着摔,最后扑在我的身上,几乎亲到我的嘴巴。最糟的是,刚好那一刻外面有人敲门,大概听见了尖叫声吧,急的直接就把门推开了!随即的,我与方丽群都看见了三张惊讶的无以形容的脸孔。
那三张惊讶的脸分别属于何灵珊、尤小萍、曹方怡。
“不要乱想,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方丽群慌忙地爬起来解释道,“我们只是练舞,莫名其妙就摔倒了,刚好你们进来。”
三个女人明显不相信,而且表现到了脸上,惊讶的表情一分分变成暧昧,还很配合地同时说了一句话:“不用解释,我们能理解。”
方丽群急的跺脚:“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何灵珊说:“都说了能理解了,我们确实能理解,说的一样是真话。”
“哎,懒得跟你们废话,没时间了,我先出去。”方丽群瞪了我一眼,逃了出去。
“哈哈,笑死我了!”曹方怡说,“我第一次见方丽群出丑。”
何灵珊补充道:“我第二次见。”
尤小萍没有言语,只是用古怪的目光注视着我。
一场诡异的聚会正式拉开了诡异的序幕,方丽群走到舞场中间说了一番精彩的暖场话,刚说完舞曲就响了起来,在介绍舞伴时,方丽群让大家看横额,随即的,把我请了出去。众目睽睽,我还真有点腿软的感觉,但是没有办法,没理由临阵脱逃吧?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方丽群,在女人的羡慕,男人的恶毒的目光注视下,搂着方丽群的小蛮腰,开始跳第一曲舞。
说来也奇怪,豁出去以后,我反而不紧张了,反而换成方丽群很紧张,跳的不自然,眼神还有那么一点闪闪缩缩的意味,不知是不是受到刚刚那个意外所影响。幸好,在迷幻的灯光,以及喷烟机的帮助之下,并没有人看出方丽群的异样。
曲终,舞场不再只属于我和方丽群,很多一双一对的男女涌了进来,包括凌倩与那个林先生。方丽群则被一个子公司老总邀请去了,我只能离开舞场,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,吃东西。随便吃了点吧,开始在人群里转,希望可以找到凌微的身影,那么多大人物都来了,凌微不可能不来吧?
然而,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,真没找到凌微。我无疑很想见到凌微,甚至很想和她跳一只舞,或者我还可以在跳舞期间问一问她到底怎么了?可惜这些想法都不可能实现了,我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,心情开始糟糕起来……
我觉得我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抽根烟,调整情绪,所以最后我到了房子的后面,那是一个小小的走廊,可以观摩楼下的城市的美丽夜景。我靠着栏杆,刚点了一根烟,抽了几口,何灵珊忽然出现了,站在我傍边说:“弟弟,你干嘛了?”
“没干嘛,想抽口烟。”
何灵珊不说话,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我。
“好吧,我想知道凌微为什么不来?那么多高层都来了!”
“出差了,晚上七点的飞机去青岛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下午找过她,你忘了?”何灵珊抢了我的烟扔在地面踩灭,然后说,“你升迁呢,应该高兴点,苦瓜脸怎么见人?”
“其实我应该感谢凌微,如果不是她回云南找我,真不知道我会怎样,可能会坚持向凌倩辞职,可能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,凌微对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:不要带着怨恨回去,怨恨只会让你活于痛苦之中,只有释怀才能快乐。”
“Vincent说话总是高深莫测,她这个年纪已经这样,很令人佩服,当然亦很招人喜欢。可是,弟弟,Vincent就好像天上的星星,遥不可及,姐知道你心里所想,姐只想告诉你三个字:不可能。至少现在不可能,先做好事业吧,等某天去到某个高度再看,星星或许就不再那么遥不可及,而是伸手可摘。”
何灵珊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我了,竟然看出我喜欢凌微?
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何灵珊,不过最终并没有说些什么,而是很认真点了点头。此时此刻,我并不知道和何灵珊这番对话已经被躲在暗处的凌倩听在耳中,更不知道凌倩气到脸色发绿,以至于做出了以下那么恶毒的一个报复性的行为。
“你是大人了,姐不说你,我们啊。”何灵珊拉着我走,“喝酒去。”
回聚会现场找到空桌坐下,何灵珊晃了晃手,立刻有侍应生端酒过来,何灵珊先选择红酒,然后犹豫了几秒又选择洋酒,干脆一次要十杯。
“弟弟,干杯。”
“干杯。”
大半杯洋酒被我一口干了,喉咙到胃部都是辛辣的味道,爽。
看着舞场里的男男女女,以及各个桌子间谈天说地的男女,我觉得这个聚会与生日压根扯不上边,不属于方丽群自己,而是属于所有的人,一点都不温馨。大概方丽群也挺无奈吧,堂堂总监总不能生日这种头等大事都不弄个像样的聚会吧?结果一弄,成了公司的聚会,她朋友都被挤到了一边。
与何灵珊聊了十几分钟,喝了好几杯以后,忽然有个帅哥走过来很礼貌的何灵珊说:“何总监,能和你跳一只舞吗?”
看何灵珊有点犹豫,我说:“去吧,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
何灵珊点头。
我不能那么自私对不对?何灵珊应该有自己的活动,我拉着她喝酒算什么事?哦,不对,应该是她拉着我喝,不过那是为了排解的糟糕的心情。
我一个人独自坐了一阵,尤小萍忽然走过来坐在傍边,那会儿刚好我看着舞场的状况,回头才发现了她,当即吓一大跳:“尤总监,你吓到我了!”
“是吗?”尤小萍端起一杯酒和我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道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要紧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吓到你儿道歉,为别的。”
我当场冒冷汗,为别的,必定就是医院那件郁闷的事情,尤小萍真的认出了我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更不知道该给什么样的表情,只能把酒一口喝光,然后看着她,默默的等她说下一句。她亦把酒干了,转而端起第二杯,发现我还拿着空杯,她把空杯拿过去放下,递给我另一个有酒的杯,一碰道:“这一杯,谢谢你!”
谢谢?这又是干嘛?来不及细想,看她干了,我也只能一昂脖子,干。
“我话说完了,你慢慢坐,再见!”
对不起,谢谢你,两杯酒,忽然来而,悄然而去,来的隐秘,走的迅速,这个女人搞的我有点心神不宁,莫名其妙,甚至烦躁。
奇怪的很,自从尤小萍来过以后,不停有人过来和我喝酒,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有,都说些祝贺之类的话,然后干一杯走人,我还不能不喝。等到何灵珊跳完一只舞回来,我已经喝了九杯,有点晕晕乎乎了,偏偏她还带着曹方怡,又和我喝了一杯,又是恭喜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