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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熙你疯了,动不动就动手,有你这么谈生意的?”出租车里,何灵珊恼火的教训我道,“强逼性签回来的合同有用吗?把双方关系弄僵了更。”
我反驳道:“我看不惯他对你毛手毛脚。”
“你不是醉了么?”
“你管我醉不醉,我就看不惯,看不惯我就揍他,况且有言在先,是他自己申请挨揍,我不揍还不给他面子了!”
何灵珊瞪大眼睛,估计真的很气愤,我实在不明白,她就那么喜欢给人揩油?:“别人对我毛手毛脚管你什么事?我们是大公司,你这行为有多影响公司的形象你知道不知道?”
“对不起,不知道。”
“像你这种员工,如果是在我管的部门,我肯定给你一张解聘书让你滚。”何灵珊越说越火,把我也弄火了,我大喊停车,车停了,开门走出去,转进一条巷子,我是帮她,虽然有那么一点儿私心,但无论如何我保护了她,竟然那么骂我。
出了巷子,我没有继续走,而是就地停留,点了根烟抽着、想着、等着,等何灵珊进来找我,结果是大失所望,等了五分多钟我都没有等到,走回头一看,哪儿还有出租车的影子?何灵珊竟然自己走了,我真是哭笑不得,这世道,好人坏人都不好当啊!
我最后是走路回酒店的,心情不好想走走路,问了好几个路人才走回去。而一回到酒店的大堂,我就看见了四个警察,何灵珊和他们一起坐在休息区,我走过去,何灵珊用痛苦的语调对警察说:“这就是我的助手,陈熙。”
哎,我又被凌倩耍了,说什么和钱总合计好的,压根就是骗人的鬼话。
在派出所里,我整整呆了五个多小时,录完口供以后他们就关着我,水都不提供一杯。最后,是何灵珊亲自把我接出去的,她没有出言教训我,一直走出派出所,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她才说:“我们回去吧,事情已经办完。”
回酒店的途中,何灵珊告诉我了,虽然是她亲自来接我,但却不是她弄我出来的,是凌倩。到底凌倩是怎么和钱总交涉的,何灵珊表示不清楚,她要求到医院去看望钱总,甚至被拒绝。说这些话的时候,何灵珊显然很阴郁,最后还对我说了一声:“对不起。”
“干嘛说对不起?与你无关。”是凌倩那个衰神、小贱人。
何灵珊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道:“我想了半天,其实是因为我,你只是保护我,对不起,我当时在出租车说那些话很过份,我就是在气头上,心里并非那么想的。”
“别说了,过了就算了,我现在也没怎样,就是被关了几个小时。”
何灵珊摇头:“不,我一定要说,这两天以来你救过我好几次,保护我好几次,我还那样骂你,我越想心里越不安。你在里面的时候我就怕钱总收买警察打你,向凌总求救,凌总开始又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,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,我想自己去医院求钱总,又被拒绝,那几个小时过的很痛苦。”
我在她眼里看见了真诚,不由自主道:“何总监,谢谢你的关怀,我知道了!”
到了酒店,我自己下车,何灵珊要出去一趟,去什么地方,她没说。
回到房间,我第一个渴望的事情是好好泡个澡,在派出所憋了几个小时太难受了,如果是坐牢,坐十年八年还不得自杀?想想就觉得恐怖。
我趴在浴缸里,闭着眼睛享受着,放在一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是凌倩那个衰神。我迅速按下接听键:“凌总,如果我是女人,见到你以后我肯定给你几大巴掌,不带你这么害人的,我还好能出来,如果不能出来呢?为了你那十万我得给你坐牢?”
凌倩冷笑:“你以为十万就那么好赚?”
“十五万,不然我告诉何灵珊你的诡计,你先不仁,休怪我不义。”
“呵呵,陈熙,你终于学聪明了,知道见风使舵。”凌倩装模作样叹了口气:“哎,其实我良心还真的过意不去,准备给你算二十万的,现在你自己要求十五万,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吧!”说完,凌倩噼啪挂断了电话。
又搬石头砸自己脚了,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?
刚泡完澡,何灵珊回来了,打包了饭回来,原来她是去给我买饭。味道还不错,估计是从星级酒店打包的,我们在客厅一起吃,吃完了回房间,她让我好好睡一觉,明天早上十点钟的飞机飞去昆明汇合凌倩和宋秋。
这个夜晚,因为累,因为死里逃生,我睡的异常踏实,感觉好久没睡过那么好了!
而且,在梦里我还梦见了凌微,以及林可可那个贱人。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那种在梦里的事情出现在现实的经历,我试过,就在我和何灵珊去昆明汇合凌倩的第三天晚上,我遇到了专门来找我的凌微,以及不想被我看见……却被我看见了的林可可。天杀的,那个小贱人、女骗子,一看见我就跑……
“何总监,凌总到底什么时候来?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有时间观念?”我对何灵珊说这句话时,我们已经出现在昆明巫家坝国际机场的候客厅,而且我们已经到了整整有一个小时,凌倩说来接我们,至今没有见到她的踪影。
何灵珊笑道:“可能遇到特殊情况耽搁了吧,你不要着急。”
“我着急个鬼,我看见她后面就讨厌她前面。”
何灵珊一脸不解:“为什么?她可是你的直属上司哦。”
“谁规定不能讨厌自己的直属上司?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何灵珊现在都跟我和平聊天了,看我的目光是温柔的,语气更是温柔的,很明显她已经一定程度上进入了圈套,接下来就得进行第二阶段,郁闷的是,我其实还不知道第二阶段具体要做些什么,凌倩说过,第一阶段成功以后再告诉我。
“其实,凌总还不错,就霸道了点,对我糟了点,对别人都特别好。”
“啊?”何灵珊又是一脸不解,“为什么就对你一个人糟?”
“大概我上辈子得罪过她吧,而且还是得罪的不轻。”按我自己的猜想,要么我上辈子非礼了她,要么弄死了她家的宠物,挖她家祖坟什么的,不然干嘛那么针对我?
正说着,凌倩给何灵珊打来电话,要我们到停车场汇合。
到了停车场,终于看见那个衰神,她开来一辆商务车,我们坐进去以后,她说:“立刻要工作了,去见一个客户,宋秋已经安排好,你们去见,我不去。”
“那你干嘛?”我问。
凌倩在倒后里镜瞪了我一眼:“这是你问的问题?我是你老板,是给你安排工作的,不是负责给你解释的,明白么?”
无语,我在想,凌倩是不是又设计了什么陷阱?
凌倩继续说:“这个工作很重要,要想方设法把合同签下来,成功了,陈熙,你会有一份丰厚的奖金。至于何灵珊,你也是股东,而且这就是市场部的工作,我就不说了!”
何灵珊回答:“知道了,凌总。”
凌倩把我们载到一个酒店门口,告诉我们包间号就匆匆走了,然后我收到她发的手机短信: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工作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,弄砸了,提头来见。
我与何灵珊进了包间,看见宋秋,以及另外两男一女,男的是老板,眼看就知道,女的则是秘书。彼此打过招呼,介绍身份,确实是,一个是宁总,一个是方总,秘书姓张。握手时,方总眼都绿了,看着何灵珊,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,整个色狼模样,还是一头令人恶心的肥色狼,怎么现在的老板都这样啊?
往下,事情很不顺利,何灵珊有意谈工作,对方总是推托,不是敬酒就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,整个不愿意合作的姿态。我和宋秋都有点儿泄气,何灵珊倒兴致勃勃的,人家敬一杯她喝一杯,跟喝水一样,奇怪这个女人还能脸色如常。
总而言之,这个该死的饭局整整吃了三个小时,何灵珊说话大舌头了,我自己也有点晃悠,凌倩交托的工作却毫无进展。对方说了,这是他们的规矩,先是我们请他们大吃大喝一顿,不醉无归,明天反过来他们请我们,后天才正式谈工作。别扭啊,怎么有这样的规矩?不是浪费时间么?如果谈不成,双方不都亏大了?
“方总、宁总,不用送了,我们自己能回酒店。”喝完出门,何灵珊摆着手,大着舌头对那两位老总说,宋秋扶着她,脚步飘忽,老想栽倒。
“哈,那……那……何……总监,就……就这样吧!”方总也大着舌头,张秘书扶着他,至于另一个宁总,早就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被服务员塞进他们的车了。
何灵珊挥着手道:“明天见!”
“明……天……见。”
方总被张秘书扶了上车,张秘书开车载他们离开。他们走远了,宋秋让我扶着何灵珊,她转身去喊来一辆车租车,把晕晕乎乎的我与何灵珊送回已经订好房间的酒店,才刚进大堂,凌倩出现了,迫不及待把宋秋喊走,宋秋把房卡交给我,让我们自己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