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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经理,你职位不大,架子倒不小。”凌倩把目光定格在陈大良身上,“公司有规定,做为部门的头,有义务帮助手下员工解决困难,你倒好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算什么头?坦白说吧,我觉得你很糟,一直都那么觉得,你不处理算了,竟然公然公报私仇带头冤枉手下员工,我知道陈熙犯了错,你昨天找他谈话时我调查过一下,那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,我希望你下次训人之前先调查清楚,我话说完了,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陈大良脸色一阵白一阵紫,看都不敢看凌倩,低着脑袋就往外走,不过没走几步又被凌倩叫住,那会儿我分明看见他整个人猛地哆嗦了几下:“凌……总,还有别的事吗?”
凌倩冷冷道:“给陈熙道个歉再走。”
陈大良不敢不从,立刻挤着难看的笑容对我说:“对不起,陈熙。”
“叶玲珑,你处事手法有问题,销售策划部是我的,发生问题你该找我,而不是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去烦Vincent,明白吗?”看叶玲珑点头,凌倩说,“你也得给陈熙道歉,道完回去上班。”
叶玲珑果不愧总监,比陈大良淡定多了,给我道歉时还带鞠躬。
叶玲珑走了,凌倩把目光转到方丽群身上说:“方丽群,我对你部门的工作能力表示严重不满,这种低级错误竟然劳师动众直接影响了整个公司的工作进度,你说吧,该怎么善后?陈大良和叶玲珑只是处理不当,你部门不行,是你们失误才导致后面一系列事情,你必须给陈熙一个说法,并做出经济补偿。”
“是的,凌总。”方丽群也给我鞠了个躬,“对不起,我代表整个财务部向你道歉,我会尽快做个汇报帮你申请补偿。”
“有多少?”别鄙视我,我实在太穷了,以致这么丢人问出口,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,这是我应得的名誉损失费。只是很奇怪,财务部犯错了写个报告申请补偿,最终公司买单,公司不比我更冤枉?
方丽群也出去了,凌倩问我:“满意吗?三个比你高级的领导跟你道歉,还有按照规定两万起步的经济补偿,具体多高看情况、看Vincent的心情而定,当然我能提意见。”
“凌总,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了吧,不要拐弯抹角。”
凌倩笑了:“这就是给我工作的待遇,如果不是给我工作,刚刚的事我不会管,那么一来你肯定被抓上派出所,就算事情最终弄清楚,财务部为了掩饰错误,绝对不会不声张,不会道歉,别说补偿,你还蒙受不白之冤,被员工鄙视。所以,给我工作才是你正确的选择,我可以帮你申请五万块补偿,并发公告让全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你被冤枉。”
“凌总,我谢谢你。”我说这句话是真诚的,虽然凌倩乘机逼我表态不地道,但我必须承认,今天如果不是有她,我会很麻烦。而按今天的事情看,帮她工作真有好处,单这次就能拿五万块补偿,答应她以后每个月还能多拿一份工资,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吗?可是想到她阴我,我又过不了自己心理那关。
“这句话不是我想听的,我想听点别的,比如你的选择。”
有那么一秒我几乎就要答应她,最后我想到了合同,趁手里有筹码,我必须先把合同弄好:“凌总,我的五万块呢?”
凌倩郁闷的表情:“什么人,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问题。”
“凌总,我的五万块更严肃,而且你说过给我三天时间考虑,现在才第一天,你急什么?”我站起来道,“放心吧,我会给你答案,但不是现在,现在……我得先去财务部要回我的五万块。”
“你的五万块没有了,你欠我三十二万。”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的钱是我借的,要么你就干脆点帮我工作,要么你就……滚。”
还没捂热就不是我的钱了?
我心里气啊,翻着白眼离开会议室,我不知道我刚离开凌倩就偷着乐,乐疯了。
回到部门办公室,属于我自己的办公座位,发现那帮没良心的同事看贼般看我,我忍不住对他们大吼道:“看什么看?事情已经查清楚,老子是被冤枉的,有责任的部门很快就会发公告给老子道歉。”
“吼什么吼?当办公室是你家?”凌倩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外,她目光冷冷剐着我,却对宁凝说,“宁凝,给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记个小错,按制度条例扣取奖金。”
哎,把我当猴耍了,刚阴完五万块,这会儿又扣奖金?我心里恨,不敢做声,事实上是我自己错,我不应该大吼大叫的,都不知道瞎兴奋个啥。
凌倩说完并没有立刻离开,反而走进来,进了组长办公室,没多久以后还把宁凝宣了进去。从宁凝进去那一刻起我就隐隐担忧,等她们出来,凌倩一离开办公室我就跑到宁凝面前问:“怎么了?那个衰神都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宁凝笑道:“没说什么。”
怎么可能?我怀疑的口吻道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我保证没坏事。”
我放心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,开始考虑怎样才能让凌倩签了付仁的合同。
想了半个多小时,我决定明着跟凌倩说,因为当时是她主动带我去的纸品公司。为什么带我去,会不会是故意给机会我赚外块?
我觉得有可能,指不定她对付仁的一举一动早就了若指掌。如果真是这样,我瞒骗她,大概只会令事情适得其反,思来想去还是明着说好,她不是要我给他工作吗?那就来个大家相互要挟。
算计好了,看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,时间充足,我先上了个厕所,然后回来拿上合同准备去找凌倩。但经过宁凝的工作岗位,我竟然看见她在收拾私人物品,据我所知通常这么个行为不是被解雇就是升迁,宁凝属于前者还是后者?
大概不用想都是前者。
我忽然间很愤怒,血液倒流恶向胆边生,凌倩明明答应过不处理宁凝,竟然无耻的反悔起来,我不找她算账还算男人?我对宁凝说:“宁凝,你不是说那个衰神没说什么吗?”
宁凝停下手说:“确实没说什么坏事,我就随便收拾收拾。”
宁凝回答很自若,但是在我听来却显得那么言不由衷,所以我飞快道:“我去找凌倩,你先别收拾,等我回来。”
宁凝在身后呼喊着让我回去,我没理会她,而是一头扎进电梯,杀向了楼上凌倩的办公室,往她跟前一站,开口道:“凌总,你之前答应过不追究宁凝,为何出尔反尔?她是老员工了,没功劳也有苦劳吧?你看看一组没有组长这段时间她的工作量多大,她出错几率还那么低,瞎子都知道这是个物美价廉的好员工,你眼睛那么贼你还视而不见?”
凌倩拍了下办公桌,大声道:“说什么呢?说谁眼睛贼?”
她拍了下桌子,把我气势都打乱了,我情不自禁改口道:“说……你眼睛……漂亮,有神韵,怎么看怎么英明神武,这事情是你干的吗?所以,凌总,收回圣命吧,一举两得,名声好了,老子还对你感激不尽,不是,不是老子,是小人,小人肯定一辈子记住你的大恩大德。”
“听你这口吻,原来我名声不怎么样啊!”
“不是,我那是比如。”
“比如是吧?”凌倩微笑,就一秒,笑容骤然收回,继而冷冷挤出一个字,“滚。”
“滚可以,你别解雇宁凝。”
凌倩又拍了下桌子:“你说什么乱七八糟,谁要解……我干嘛要向你解释?你不是我上司我干嘛给你解释?就算Vincent都不能这么要求我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我有点发抖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你要搞明白,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,我的任何行为不需要向你解释。”凌倩站了起来,目光中透露着一股怒火,她指着门外大声道,“白痴,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真的好不甘心,难道宁凝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扫地出门?这都怪我啊,她好心好意来看我,就因为这么一个行为被解雇?越想越气愤,我都准备拉门走人了,结果又停了下来,背对凌倩说:“凌总,如果宁凝走了,你把我也弄走吧!”
“什么意思?威胁我吗?”凌倩大笑,“哈哈哈,好,想走是吧?你越想走我越不给你走,你可以辞职,一个月后才批,这一个月我玩死你,你欠我钱,我还告你。”
我懒得跟她说话,拉开门,走人。实情是我无言以对,感觉自己冲动了,与凌倩斗,我不具备实力和资格。而且这个衰神看样子不逼得我和她合作誓不罢休啊!
按了电梯,我心情很糟,无法平静,不知怎么回去对宁凝说。凌倩真的弄到我特别不爽,我甚至有个冲动去找凌微,和凌微合作借笔钱还给凌倩,再求凌微把宁凝调到不受凌倩管辖的部门,凌倩整我,坑我五万块,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吧!
叮一声响,电梯门开了,我走进去,按了关门键,电梯开始往下降了我才发现角落里有个人,回头一看,竟然是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装美若天仙的凌微,她正微笑看着我,我立刻说:“对不起,我刚才没有看见你在。”
“心不在焉啊,干嘛了?”
我苦笑道:“和凌倩吵了一架,死衰神老是整我,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挖她家祖坟了,我恨我没挖啊,什么破祖宗,生了个这样的子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