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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mon出来的时候,陈纳川还站在警车旁边不愿意上去,手腕上已经被缠上了纱布,似乎是在等着他过去。
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走了过去,在他身前三米的地方站定说道: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你觉得你很厉害?”陈纳川倚着车门问道。
“还好。”Demon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么做,就是在害了这个城市的人?”陈纳川不断地深呼吸,仿佛自己面对着的不是逮捕,而是末日。
“是吗?”Demon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身后的医院,里面还有因为细菌而在不断痛苦挣扎着的市民。
他拿出来手机,翻出来一张照片,递到了陈纳川的面前说道:“你们的解药,是不是长这个样子?”
单凭一瓶绿色的试管瓶当然说明不了什么,但是上面有着Demon看不懂,但是陈纳川却能够看懂的各种公式,分析图,下一瞬,他的脸上就出现了真正失去希望的苍白。
他抬头,愣愣地看着Demon,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:“不,这不可能。”在他的心里,当然是不可能的,就算他们能够依据被爆炸掉的地方的解药残留来仿制,光是研究剖析也绝对不止一天的时间能够做到的。
Demon关上手机,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原地,他还能够说什么呢?去嘲讽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了别人吗?
只能说是,曾经最擅长把,现在他最擅长的,难道不是制造阴谋来伤害别人,为了他想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吗?
为了权力,为了那种空虚,但对他来说却充实的掌控和满足感,为了势力或者欲望,他配上了自己原本最得心应手的骄傲。
不管他谋划过什么,想要得到什么,在这个时候,他终究还是输了,输得片甲不留。
解药已经确定是有效用的,曲台开始解开封禁,排查了细菌所在还有所有的来源地,离过年只剩下四天了,应该有的让人欣喜的气氛在大难之后显得尤为可贵。
所有人都在庆祝,网上掀起来“这种末日都能熬过去,曲台以后怕什么?”一类的正能量的话,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他们,却还有着更多的事情要做。
警局,李析坐在椅子上,脸色苦兮兮地拿起桌上的药吃进去,然后无奈地说道:“我就不该醒过来,怎么一回来这么多事情要干啊?”
事情当然多,局里的审讯室里第一次“座无虚席”,他作为公安的二把手,这个时候自然忙前忙后的,要不是念在他伤病还没有好一个透彻,恐怕只会更多。
“别抱怨了,你能活下来都算你福大命大好吗?”蒋媛媛拿着刚刚冲的咖啡走进来说道。
李析停了一会儿,才轻声说道:“我,的确没有想到,小四的父亲……”
他想着会成为他从警以来最难忘却的经历,被自己同事的父亲差点杀掉一类的,怎么想想都让人觉得惊恐啊。
“这事情,别说你,就连蒙哥过来都想不到啊。”蒋媛媛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说道:“所以受害人李某,你现在有力气就那天发生的事情做一个笔录了吗?”
“是,好的,可以。”李析乖乖求饶。
“反正什么怎么问你都懂,自己写吧,不少于八百字啊。”蒋媛媛摆了摆手笑道。
“什么不少于八百字,你当我写作文吗?”李析撇了撇嘴,看着自己桌子上足有巴掌高各种文件资料,欲哭无泪,他应该继续请病假的。
“你去做什么?”周小易拿着资料路过蒋媛媛,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“蒙哥让我去重新提审刘渔还有张冉冉,把之前的谋杀案串起来。”蒋媛媛摊了摊手说道:“我都一天没睡了,说实话这么一连串的事情,我只在小说里面看过。”
“是是是,辛苦大美女了。”周小易笑道,挥了挥文件权当打招呼了,走进办公室里,直接坐到了李析的桌前问道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李析一边奋笔疾书,抽空瞟了他一眼,指了指旁边的一摞文件说道:“本来挺好,现在一点都不好了。”
“啧,也是,大病初愈,竟然就要处理这么多事情,局里真是太没有人情味了。”周小易装模作样地叹气安慰道。
“你别装了,”李析翻了个白眼说道:“我听说你请假了来着,怎么过来了?”
“这么多事情,我怎么可能请假,这么过来帮你了吗?”周小易说着将自己手里的资料跟桌上的资料对比着看了看,打开研究起来。
李析不由得抬起头来,有些惊讶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?”
“我一直都很积极好吗?”周小易扶额,他真的一直都很积极,本来就不是他请的假来着,都是江仄自作主张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请假批准拿给他看了,不要脸,他暗暗吐槽道。
李析笑了笑,没有接话,一边继续写着手上地东西,一边说道:“对了,怎么没见蒙哥?”
周小易的动作僵了一下,停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嗯,他……去逮捕一个人犯了。”
江家,客厅,季钟廷没什么表情地拿起来桌子上的手铐,也不是很熟练地扣到了自己的手上,然后站了起来。
Demon看了一眼江仄,后者的脸色也并不是那么好看,但是不管他们抱着怎样的心情,季钟廷却也确确实实地涉及了谋杀,甚至不止一件。
“监狱里面有医院吗?”江仄扭过头,露出来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问道,但是谁知道,他心里还只有些苦涩的。
Demon还没回答,季钟廷就已经自嘲地开玩笑道:“要是我判死刑的话,应该也就用不着医院了。”
“嗯,”江仄点了点头,抿唇说道:“这倒是个实话。”
季钟廷走出去两步之后,又扭过头来叫道:“江仄。”
“什么?”江仄站起来摊了摊手说道:“你不是会想要一个goodbye kiss吧?”
季钟廷轻轻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照顾好他。”说罢就跟着另一个警员往外面走去,再也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江仄看着他的背影,舌头在嘴巴内部绕了一圈,然后才冷漠地吐出来一句:“说的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