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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找到她了吗?”方菲急切的问着可以行动的人。
得到的却只有一成不变的否认的回答:“不行,还没有。”
方菲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能用的手表,距离刚刚发生雪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了,如果出去自己没记住的秒的单位的时间,在除去雪崩发生的时候持续的一分钟左右的时间,剩余那个女人还会活着的时间也不过一分钟罢了。
“喂,找到了!”一开始喊话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长棍子不停地探入雪地内,突然喊道:“快来人帮忙,我找到她了!”
方菲长出来了一口气,一直吊起来的心突然放到了肚子里,她像是脱力了一样瘫在了地上,只顾大口呼吸着空气。
“喂,求救信号有得到回应吗?”一个女人突然问道。
“想到救援,恐怕就到等到了明早了,”韩正还是很冷静地说道:“山下的人肯定会选择直升机救援,这里光走过来恐怕都要一星期,但是直升机的话,现在地面全是松散的雪,直升机根本进不来,最快,也要等到早上,天气允许吧。”
“那,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等早上吗?”
“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,就算等到明天早上七点钟,也不过是七个半小时罢了,大家聚在一起,睡一觉也就过去了。”韩正颇不是很在意的说道。
方菲能听到女人不屑的嘁了一声,才不满地说道:“你说得倒简单,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谁能睡得着啊?”
“那你就不要睡,随便怎么样的熬过去这七个小时行吗?”韩正也有些不爽起来,皱着眉说道:“反正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,你随便怎么说还不是要等救援过来,当然,你要是愿意自己走到山下,我们也没人拦着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方菲闭了闭眼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别吵了,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们谁能预料得到,现在大家都还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与其消耗自己的体力在这里互相嘲讽,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等待救援不是吗?”
韩正和那女人同时抿了抿唇,最终谁也没再说话。
七个半小时,就像韩正说的那样,很短,睡一觉也就过去了,但是也很长,对于他们这些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大关,劫后余生的人,谁的心里没带点自己还活着的庆幸呢,再说,是也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再次发生雪崩呢,那个时候,恐怕真的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吧?
所幸的是,在夜里并没有发生余震,当然也就没有进一步的雪崩发生,而在七点十分的时候,两架直升机如韩正所说的那样来到了他们的营地,
由救助人员和能行动的人一起努力,方菲和韩正都是被人抬上飞机的存在。
直升飞机的驾驶员带着耳机,看上去脸色有些严肃,不一会儿就有人出来说道:“赶快,刚刚接到通知,再有五分钟,就会发生了余震了。”
人群立刻有些慌张起来,手忙脚乱地在有限的五分钟内让自己得到最大限度的安好。
一架直升机已经带着一个小队的人离开这里,而另一架直升机还停在原地,焦灼地等待着所有人安全上来。
五分钟有多短,跟昨天晚上的七个半小时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,转瞬即逝。
已经过去四分钟了,没有人能保证余震的预测能够准确到分秒的地步,或许会晚一些也说不定,但是没有人敢做这样的赌注,拖到最极限的五分钟再离开。
机舱门已经缓缓关上,方菲听得到自己头螺旋机浆传来的轰隆声,虽然在她有些混沌的脑子里听起来有些难受,但是这种声音却在清楚地告诉她:得救了,已经没事了。
她的视线在机舱内扫了一圈,突然问道:“夏尔呢?”
“夏尔?”韩正在他的旁边坐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“就是那个夏尔巴的向导啊!”方菲有些急切地说道。
“她不在这里吗?”韩正也有些着急起来地问道:“是不是在上一架飞机上已经走过来了啊?”
“可我怎么不记得有看到她啊?”方菲握紧了双拳,她是领队,自然十分在意撤离情况,但是现在想来,好像从直升机到达,她都没有见到那个跟他们一起上山的向导。
但是就算她担心也没有用,直升机已经在做起飞准备了,机舱里面也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:“喂,快点走吧,余震不是马上就要来了吗?”
希望已经撤离了吧,方菲叹了口气,歪了歪头,看着雪白的山峰越来越远,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,她这样的想着的时候,山峰以肉眼可见的摇晃幅度突然动了起来,大片的雪块往山下滑落,奔涌,时不时像海浪一样激起来大片的飞沫,壮阔的气势丝毫不输大海。
飞机上的人一时都有点震惊,虽然他们刚刚经历过雪崩,但是这样在高处以这种心情去看雪崩的现场还是第一次,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这样庞大的力量下活了下来吗?
飞机越飞越远了,但是飞机内的人却突然在同一个时间,同时往窗户的地方凑了凑,所有人,虽然只有那么一瞬,但是应该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,在他们已经完全被淹没的营地里,有一抹连蚊子血都不如的红色被冲到了大雪之下。
方菲知道,那是夏尔的衣服,那个姑娘爱极了红色。
但是就算喊出来也没有用了,夏尔为什么会没有跟着大家上直升机她不知道,但是她明白的是,雪崩足足持续了近三分钟,就算是直升机也没有办法回去的,人类已经没办法再那样的雪地上立足了。
不约而同的,所有人都把自己眼中的惊讶和恐惧埋在了心底,所有人都畏惧了那一片差点带走了他们所有人的雪地,所有人,都默认了那个金发的,善良而热情的姑娘的死亡。
虽然讲起来很长,但是办公室里,Demon听完整个故事的起因结果,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,他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后才沉声问道:“所以呢,那个人在死亡名单中出现,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吧?”
“我真的从来不敢回忆起这些,是我们的自私和害怕,才会……”方菲说完这话的时候,已经捂着脸低头哭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