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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帝知道这件事后,很快他就从部落战场里赶了回来。还来不及回家换衣服,炎帝就直接登门拜访。
只见他身穿一件兽衣,头戴牛角装饰,腰间挎着一柄青铜长剑,威武不凡令人敬仰。
入座后,炎帝冲着我大笑着说:“穀,你果真是圣人下凡助我烈山氏。这祭天求雨你也学会了,看来你都已经超过了你师父,是时候为我们烈山氏出力了。”
我从来没想过要抢师父的名声,虽然师父也并不介意,但我却很是惶恐!于是我赶忙解释着说:“哦,我只是认真的按照师父教的去做,一切都是仰仗师父大人!师父的巫术天下无双,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。”
炎帝听完笑得合不拢嘴,对着我师父连连点头夸赞。
随后炎帝又对我说道:“现在我们跟蚩尤部在正打仗,战场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!我和各部首领经过反复的商讨,为了保存我们部落联盟的实力,我们一直赞同和轩辕氏结盟!如果轩辕氏能和我们一起对付蚩尤部,那我们就会有很大的胜算。”
对于部落联盟的大事,我可是一点概念都没有,所以我也无从插嘴,只得坐在一旁静静的聆听。
师父开口说道:“蚩尤部以金为刃,其势不可挡,为今之计也只有联合有熊氏了。”
“嗯!”,炎帝听完点了点头,表情变得严肃。随后他伸手指着我问道:“穀,你已经十二岁了吧?”
我起身回答着说:“是的炎帝!”
“那好!”,炎帝也起身说道:“上天既然委派你来助我烈山氏,也该轮到你为我们烈山氏办大事了!你今天好好准备一下,明天一早你就动身赶去有熊部,代表我们烈山氏去向黄帝传达我们结盟的意思!替我将这把铜剑赠送给黄帝,他收到我的礼物后一定会同意结盟的事!”
说完炎帝解下腰间的青铜剑,伸手将它交给了我!
师父忙起身问道:“炎帝,这把铜剑可是您和无数部落人的血换回来的,这可是您和我们烈山氏的荣耀啊!真要送给黄帝么?”
炎帝听完长长的叹息着说:“想要取之,必先予之!我们是求人家来帮忙,得要有诚意。为了我们烈山氏和部落,区区一把铜剑又何道哉。”
说完炎帝面露一丝悲伤,转身快步离去。
当晚师父为我讲述这把青铜剑的来历,这是炎帝几年前唯一一次击败蚩尤时得到的战利品!蚩尤为了保全部众,当时将自己的配剑赠给了炎帝,代表着接受战败。谁知几年后蚩尤部声势浩大卷土重来,从那以后炎帝就再也没能打败他,所以这把青铜剑对炎帝来说意义非凡。如今天下格局有变,为部落的生存,炎帝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!
第二天一早,师父一直将我送到山口,反复叮嘱着我说:“稷,若是黄帝答应了与我们烈山氏结盟,一切条件都好回来商议,万万不可轻言拒绝!”
这是我第一趟出远门,心里自然很舍不得师父。我连连点头,一丝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下来。
师父这次没有责骂我,而是微笑着说:“去吧稷,你乃天遣贤者,当别有一番作为。让你学巫屈才也,天下大事才更适合你。”
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总说我是上天派来的贤者,但我知道他这是叮嘱我要以大局为重,切莫因为巫术这种小事而耽搁了。
告别师父后,我带着两名壮实的部落族人,踏上了出使轩辕氏的旅途。
初出部落的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,压根就不知道轩辕氏所在何方!好在有两个部落人陪伴着我,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向东不停的赶路。
我曾以为我们烈山氏诸部就代表了天下,哪知比起蚩尤部和轩辕部来说,我们只不过是偏安一偶的一个部落联盟。我以为我们烈山氏土地上流淌的渭水汇聚了天下之水,哪知道渭水仅仅只是天下众川中一条小河。
来到轩辕氏地界后,当我看到那波涛汹涌、宽广无比的河水时,我才知道天下之大非我所想。
站在河岸旁,我们被那惊涛汹涌的川流所震惊,这里的世界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陌生,接下去该往哪儿走,我们谁也没有主意。
无奈之下,我们三人沿着河岸继续往南行,希望能找到一个水流较缓、河面较窄、河水较浅的位置淌水过河。谁知我们走了三天三夜,依然没能找到合意的河段。
不知不觉我们就在山林里迷了路,此处是何地,我们一概不知。
天色渐晚时,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部落,好心的部落人接待了我们,给了我们水和食物,安排了我们住处休息。
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被吵醒,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,又是哭嚎又是呼喊的,像是在搞什么祭祀!
每个部落的风土人情不尽相同,不知道他们这部落是何种祭祀,所用何法!好奇的我走出了草屋,来到了人头汹涌处!
部落人聚集在河岸旁,一名巫师坐地施法,嘴里念念有词!河岸处一女孩被绳缚押解,似乎是等着被惩罚一样。
我迫不及待的挤进人群,询问着那巫师说:“巫师大人,此乃何咒也,奈何要绑缚一女子?”
巫师依旧闭着眼,不冷不热的搭腔着说:“吾等开罪河神,半年不得雨!今日祭祀慰河神,进献童女一名,望能求得河神心悦,赐我族人以甘霖!”
活人祭神?这不是传说中邪恶巫流之人坑害族人的做法么?我以为以前师父为了教导我,只是开玩笑的拿这种事来举例,没想到还真有巫师会这么做!
好歹我也是巫门中人,学的是正宗的烈山氏巫术,哪能容他来祸害族人!
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主意,对着那巫师冷笑道:“笑话,天不见甘霖,乃巫师之过,与这女童何干!若真要祭那河神,当以你为祭才是!”
“荒谬!”,那巫师听完勃然大怒,起身指着我怒骂道:“小小孩童口出狂言,我乃神之使徒,化身为巫,特来为苍生排忧解难!你胆敢藐视神威,当同以祭河神!”
说完他对着部落人打了个手势,几名壮实的部落人立刻用凶狠的目光等着我看。
“住手!”,我身后的同伴厉声说道:“此乃吾烈山氏大巫师之徒,穀是也!谁敢与我烈山氏为敌?”
“烈山氏……”,众部落人闻声色变,纷纷恐惧的向后退却!
独有那巫师自恃清高,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烈山氏?尔等既为烈山氏,来我轩辕氏之地作甚?莫是来作祟,与我轩辕氏为敌不成?”
这家伙真是伶牙俐齿,竟然将矛盾转移到两大部落之间。
人心险恶我是头一次遇到,面对这种混淆视听的家伙,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同伴则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莫扯其他的,就说这求雨之事!你若是没有本事就不要冒充巫师,求雨本是巫师的责任,干那祭河神屁事!你既然求不来雨,当自祭以告慰河神!”
部落人听完有些犹豫,纷纷朝那巫师看了过去!那巫师急了,憋着一口气反驳道:“你,你!你不是说他是你们烈山氏大巫师的门徒吗,有本事,有本事你来求雨啊!你要是求来了雨,我自当以身祭河神,绝不玷污了巫师的美名!”
“那感情好!”,说完同伴拍着我的胸脯说:“穀,看你的了!”
我这下就尴尬了,求雨是多么难的一件事,他还真当我是神一样,想要雨就有雨。
可是看着这些凶悍的部落人,以及那个可怜的小女孩,还有那小女孩悲伤的父母,我只得先答应了这件事,找他们定下了十天的时间。
本来是要去见黄帝商量结盟的事的,没想到半路上闹出这么个幺蛾子。没有办法,我只得和同伴们留了下来,每天都卜卦观天看夜空。
可是今年好像各地都出现干旱,这里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晴朗,压根就没有下雨的迹象。我有些慌了神,这要是在十天里赶不上下雨,只怕我们三人要一起被部落人推到河里祭河神了。
恐惧充满我的全身,每夜我都难以安然入睡,我那两个同伴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,对我充满了信息,睡得鼾声连连。
在第九天的夜里,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梦到一颗参天大树对我窃窃私语。可是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,只是觉得它的那些发音跟师父平时教我的那些咒语有些类似。
第二天醒来后,天空依旧万里无云,我急得满头大汗!可是这已经是第十天了,今天我还不去求雨,到傍晚我们就得要被扔进汹涌的河水里了。
我没有办法,只得抱着一线的希望去尝试一下,希望师父教我祭天求雨的巫术这次能显灵。
祭坛之上我口念咒语,画符弄器有模有样,看得坛下的部落人无比的好奇。
很快我就施展完师父教我的求雨方法,可我仰头去看天空,阳光直射大地,一颗汗水从我额头滑落。
那巫师站在坛下,冲着我大声讥笑着说:“哈哈哈,什么狗屁祭天求雨,还搞了个祭坛呢,浪费时间浪费木材,你下来受死吧你,别装模作样了。”
被他反过来讥讽,我是有怒无处发泄,这时候真有点恨师父了!恨他学艺不精,恨这巫术不争气。
我仰望主天空,嘴里下意识的念起昨日梦境里,参天大树对我说的那些风语。
念完后,我起身拜天,希望能有奇迹发生!虽然我这是在死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,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。
突然一阵狂风从河面袭来,天空中瞬间变得阴云密布,随后天空中出现电闪雷鸣,暴雨随后哗啦啦的下个不停。
祭坛下的部落人齐刷刷的跪在雨水中,跟疯了一样朝我拼命的口头致谢。
而我傻愣愣的站在祭坛上,很是莫名的看着黑压压的云朵和雨水,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。
雨水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,所有干涸的庄稼全都得到了灌溉,部落人兴高采烈的欢聚在一起,不停的传颂着我的美德。
那巫师本来想要逃走,但却被部落人发现捉了起来,强行兑现了他自己的承诺,将他投入到奔流的河水之中去祭奠河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