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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嗳,这土豆丝儿是你切的?”小马真是没见过男人炒菜做饭,尤其是还能做得像墨彦这么细致门门是道手法熟练的更是稀奇,“切的真好!你学过做饭?”
“会一些,”墨彦的嗓音很低,很沉,从不拖泥带水。
“难得,现在小年轻很少有会做饭的,唉,别说年轻的,年老也不一定,你看我们家老顾,摘个菜都还能把好叶子全扔了带虫眼儿的都留下来,最后吃一嘴的老菜杆……”
顾天宇在外面听着气得牙根弯弯,损我老就罢了,居然还把这种糗事儿说给他听!你男人还要不要面子了?
小马和墨彦聊得很投缘,在家老的不懂,小的太小,根本没办法交流。
吃饭的时候,大家都夸墨彦做菜好吃。
“小墨的手艺不错啊,比那大饭店的都好吃,”小马尝了几道菜连连点头,“小宸,就是你那发小虎子开的福虎楼,里面的大厨做的都没小墨做的味道好!”
顾宸得意的想上天,“虎子店儿里面的大厨能跟墨彦的比?来,阿姨,你再尝尝这个,排骨烧的外酥里嫩!”
小马见顾宸主动给自己夹菜了的合不拢嘴,顾子谦发现后跟着也夹了一块,吃的直打嗝。
桌子上形成三国鼎立之势,小马和墨彦凑在一起,一直问关于做菜的种种,做羊肉火锅的时候怎么除膻味,米粉蒸肉的肉到底搁多少水煮的菜能又软又嫩,爆炒虾球火候应该怎么掌握,等等等等……墨彦变成了菜谱外加百科全书和十万个为什么。
另一波就是两位吃货比着吃,顾宸和顾子谦闹耗子一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,偶尔说道点儿上了顾宸高兴地在顾子谦脑袋瓜上轻拍一巴掌,“人精!”
最后一位最为伤感,顾天宇聊不来做饭,更不懂得时髦电动,一个人埋头吃,闷不吭声,不说才好吃,也不说不好吃,反正就是一个吃,这种人吃山珍海味跟啃青菜萝卜的表情一个样儿,外人也看不出来他的个人喜好。
吃完饭小马抢着收捡碗筷被墨彦快速整理干净了,小马坐过去踢了顾天宇一脚。
“干啥?”顾天宇气不顺的抬眼。
“你说干啥?你到底是主还是客?我腿受伤了你不是建状如牛么?怎么能让人家小墨去洗完,你坐这儿跟个皇帝老爷似的?”小马特别不满意顾天宇的态度。
顾天宇不明白了,墨彦是谁,他是谁?能相提并论么?先不说小马跟墨彦也就相处了一天不到,就是他作为小马的老公也应该得到偏心呐!
“还不快去?”顾天宇还在思量来去的时候小马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,疼的顾天宇直揉痛处。
“行了行了,我去,我这就去,”顾天宇无可奈何,懒洋洋特别不舍得的屁股离开沙发垫,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里面两个大小伙子嘻嘻疯闹的场面。
墨彦埋头洗着碗,顾宸在旁边胡闹,保持着在家特有的习惯,墨彦做饭洗碗,顾宸吃饭陪聊,活儿都分配的均匀着呢!
前两秒还正儿八经,下一秒顾宸的手爪子就不老实的去蘸泡沫朝墨彦脸上蹭,墨彦左躲右闪,最后还是架不住没有胳膊抵挡,顾宸扑上来非得给他涂上去。
顾天宇紧紧的站在门外,发觉儿子在其他人面前和在墨彦面前完全是两个性子,是以前没时间陪儿子不太了解,还是因为只有墨彦才能唤醒顾宸爱闹爱笑的属性?墨彦说话声音很低,夹杂着水声顾天宇听不见,顾宸的话语却清清楚楚的灌入耳中。
“……今儿糖醋排骨做的挺好吃,回去再整一个?……不是,你怎么知道顾子谦喜欢变形金刚的?……也对,男孩子都一样!你猜猜我喜欢什么……草,爷小时候没那么色!……滚蛋,我现在也没有!……昨晚是昨晚,今晚是今晚,昨晚喜欢不代表今晚喜欢……谁特么吸你那儿了?……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,行,你到时候找老许拿了药我再给马阿姨送来……不知道,哎呀,不知道……你小时候喜欢啥?你是不是喜欢布娃娃?哈哈哈哈……”
虽然对话是断断续续的,但是对于顾天宇这种工种,想把空缺处补充完整并不困难,昨晚?今晚……那小子还在担心小马的伤?
一位神秘黑手,又是自己的仇人,偏偏把自己大儿子带跑偏了,十年前的烽火交加,十年后居然在自己家里吃顿便饭,还给小儿子买了玩具,救了老婆,顾天宇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,复杂错乱。
洗好碗一切大理好之后,顾宸打算作别,却被顾天宇叫去,“来,儿子,陪你老子下盘棋!”
顾宸皱眉,“我不会下棋。”
顾天宇知道顾宸不会下,问出口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瞥向墨彦,“你会么?”
顾宸也望向墨彦,墨彦略微阖眼。
“来一把?”顾天宇说。
墨彦毫不扭捏,坐在了顾天宇对面。
二人下棋一言不发,实际上手里都卯足了劲儿,顾天宇落子如飞,成竹在胸,墨彦沉着冷静,手法奥妙,双方横马跳卒,车攻炮轰,你来我往,难解难分,头盘棋杀得好不热闹。
第一局顾天宇赢了,他却说,“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能力。”
墨彦重新摆棋,不卑不亢。
第二盘开始,二人棋风截然不同,虚虚实实,真假难辨。
“你知道宸宸为什么不爱下么?”顾天宇问,“小时候我教过他,他也是一学就会,可是长大后他不在碰了。”
墨彦眼中闪烁不明意味的暗光。
顾天宇走了一步“车”,说:“下棋练的是脑子,玩的是心计,走一步得想好十步,宸宸心思单纯,不爱尔虞我诈,自然不乐意碰这些东西。”
啪,顾天宇将墨彦的“马”吃掉,说:“你就不同了,你和宸宸不是一类人,你心思缜密,做事留后手,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。”
墨彦点头,“确实。”
顾天宇落子,毫不手软的打掉墨彦的“卒”,问道:“那你今天还来?”
言外之意不用明说,谁都知晓谁的身份。
“迟早要见的,早见晚见没什么不同,”墨彦前进两步,将“车”移了出来。
此话更无须挑明,我要的就是顾宸,既然要了顾宸,你这里纵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走一遭,不为别的,只为让顾宸开心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就不是我了!”
顾天宇:……
这一刻,墨彦才拿出真正的实力,前后夹攻,奇招艺术,手法令顾天宇眼花缭乱。
“将军!”
顾天宇输了,还在因为自己的“车”杀到了对方阵营里自鸣得意,死的出乎意料。
“再来!”顾天宇不服气,眉眼间却流露出难以察觉的笑意,不知是因为棋逢对手,还是因为墨彦对顾宸的坚定不移。
接下来的几盘硝烟弥漫,斗智斗勇,顾天宇又顾天宇的老谋深算,墨彦有墨彦的妙手高艺,相互摩拳擦掌,大的难舍难分。
等小马睡完觉从房间里颤颤巍巍的走出来,发现左侧顾宸和顾子谦在沙发上玩变形金刚玩的睡着了,右侧顾天宇和墨彦还在紧盯棋盘,保持着她进去之前的姿势丝毫未动。
没有人注意到时间已经到下午五点了,小马去把中午的菜热了热,留顾宸和墨彦到这里吃了晚饭再走。
“老顾,快来,待会儿菜凉了,”小马摆好碗筷催促道。
顾宸揉揉惺忪的睡眼,迷迷糊糊的晃荡到墨彦跟前,没心没肺的问:“谁赢了?”
“下完这盘就知道了,”顾天宇咬着牙说。
顾宸一听,嘿,还有人下棋赢得了这老头?要知道顾天宇下中国象棋的技术是出了名的高超,以前顾宸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经常看顾天宇和朋友下棋,没一次是输着回去的。那时候筱柔还挤兑顾天宇,你要是靠想起发家致富,现在估计已经是千万富翁了。
“你可以呀!”顾宸丝毫不顾及他老爹在场的拍了一把墨彦的肩膀,墨彦冷了半天的酷脸,终于露出一抹笑意。
顾天宇瞥见了,原来他会笑呀,刚准备进攻,什么东西啪嚓甩过来,棋盘翻落,棋子滚落一地。
“哎哟,”顾子谦咧着小嘴从地上爬起来,痛的涨红了脸。
“来,我看看摔伤没?”顾天宇抱起小家伙,不知道在跟谁说话,“胜负还没分!”
顾宸撇嘴,“还较上劲儿了!”然后从背后掐了一把墨彦的屁股,提醒着:爷还没忘呢,就等晚上了!
墨彦斜倪,恨不得一口将面前这磨人的小妖精吞掉。
吃饭之前外面天气虽然冷但至少还是平静的,等到吃了一半的时候外面开始狂风呼啸,白雪飞旋,新闻上连连播报某某路桥损坏,车辆不能通行,提请各位驾驶人员尽量晚上避免出行,以免遇上强级暴风雪。
“糟了!”顾宸一眼认出来,那是他们必须经过的一条道路。
这下怎么办?
商量来去,小马死活不放人走,外面下那么大的雪,道路又封锁,你们绕远了回去万一遇上暴风雪怎么办?不行不行,太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