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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菲菲咬着唇,“我在这儿等着你的解释。”
卓凡出门,欧菲菲追上两步看着他们三人上车,自言自语道: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按照九头豹的指令墨彦来到一栋废弃工厂,压着帽子。
“东西呢?”
“我要先看人。”
随之被带上三楼,炙热的黄色灯泡下顾宸满身疮痍,与此同时,楼下枪声四起。
“你不是顾天宇!你是谁?”
墨彦摘下帽子没多余的废话,一场殊死搏斗立即展开。
一楼二楼被陆三儿和卓凡带的人分别负责,三楼重力把守,墨彦和四名壮汉打的难舍难分。
九头豹见自己的人纷纷倒下恼羞成怒,“我告诉过你,不要耍花招。”
说着他抓开旁边的盒子拿起针管对准顾宸脖子。
墨彦被四人夹击无法抽身,眼睁睁的看着九头豹把不明液体推进顾宸血管里,如同一头身中利箭的野兽哀声嗥叫。
这一针下去,注定给了墨彦一条不归路,也给他自己架上一座通往死亡的桥梁。
墨彦拽下铁门,哐的锁上,今天,谁都别想走。
药物开始起作用,顾宸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眼前影像重叠看不清东西,只是断断续续的瞧着墨彦杀红了眼收不住手方法极其残忍。
双全难敌四手,墨彦身处劣势,九头豹发现宝藏一般讥笑,“你身上有伤?”
顾宸早就看出来了,他分离挣扎侧躺在地上扭动身子,手背绑在椅子后费力的去够扔在一旁的针管,将上面的针头拔下来捏成弯曲状戳进手铐孔内。
与此同时,墨彦被九头豹掷在墙上砸上去碎石落下。
顾宸终于解开束缚,捡起抢对准面前的人却无法看清楚目标,他的眼睛快瞎了。
紧接着三楼三声枪响,这一脚迈出去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昏昏沉沉,迷迷糊糊,等顾宸苏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身体各处贴上磁铁导线连着仪器,胳膊上插着针头,他最讨厌的针头。
恢复意识没多久顾宸开始猛烈抽搐浑身难受,几名护士闻声后急忙围进来拿摁住他,他也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九头豹给他注射的那管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病房外面,顾天宇心急如焚,“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
医生:“顾少爷被注射的是一款新型毒品,好在只是半成品纯度没有那么高,并无生命危险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这种新型毒品很难戒掉,能不能成功摆脱毒瘾只能看他个人毅力了。”
“……”顾天宇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事实证明,顾宸不仅有毅力,而且毅力惊人。他的动力来自于迟迟未露面的某人,墨彦现在怎么样了?人在哪呢?为什么没有来看我?没有来也好,毕竟顾宸不期望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三个月后,顾宸成功出院,不料没走两步就被一群人带进了秘密房间。
“你好,”走进来的是一名女性,“我是保密局机关情报处处长,楚蓝。”
“保密局?”顾宸斜眼看人,“欧尚怀呢?”
楚蓝轻轻一笑,似乎早就预料到顾宸会这么问,“由于欧副处和你们家存在特殊关系,这件案子牵扯重大,他需要避嫌。”
顾宸喉结滚动。
“有关你被九头豹绑架一案,一些细节我们需要向你咨询,还希望你能够配合,”说着,楚蓝翻看面前的文件夹,打开录音笔,问道,“顾宸,你知道救你的那伙人是谁吗?”
顾宸望着录音笔上面闪动的绿灯没说话。
楚蓝:“我们查到之前九头豹曾和这伙人通过电话,你可听见了?”
“好,最后一个问题,工厂三楼,九头豹身中三枪,到底是谁开的?”
审讯过程中顾宸始终保持沉默。
“行,拒不回答是吧?”楚蓝啪的合上文件,说,“那咱们三个小时后见!”
关上门,房间内一轮新的折磨秘密展开……
顾天宇得知顾宸一出院就被人带走后马不停蹄的赶到情报科,“我儿子呢?”
楚蓝翘起手指,“我只能告诉你,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你没有权利这么做!”顾天宇愤怒的拳头捶在桌上,楚蓝被子里的咖啡泼洒出来。
“哦,是吗?”楚蓝亮出证件,这是在紧要关头可以采取激烈措施先斩后奏的御赐金牌,“我有权利做任何事!”
“楚处长,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顾局长,你搞清楚现在的形势好吗?九头豹身上的伤你是最熟悉不过的吧,我们排了多少警力找了他多少年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你想错过?别忘了,孙志斌是怎么死的!”
“那人不可能是老K!”顾天宇斩钉截铁的说。
楚蓝也拉下脸,质问道:“三角鬼枪,除了老K谁还可以如此驾轻就熟?”
“如果他是老K,那他为什么要救顾宸?”
“我这不是正在问你的宝贝儿子吗!”
顾天宇毫不退让,从兜里拿出一只录音器,说:“我确定他不是老K。”
楚蓝看人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今早分析师把九头豹的最后一通电话录音分离出来了。”
“你听见了老K的原声?”
“七年前我接到过一通匿名电话,也正是那通电话指引我去的西港码头,而和九头豹通话的和打匿名电话两人声音完全一致。”
楚蓝瞪圆了眼睛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老K自己揭发的自己?这案子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!”
没等顾天宇来得及争辩,楚蓝收到消息。
“楚处,又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顾宸在医院戒毒的三个月不知道外面风起云涌,每隔一段时间警察们就会发现一具尸体,死亡情况都一致,老K的典型三角鬼枪,在痛苦折磨中慢慢鲜血流干窒息而死,而每具尸体旁总出现个袋子,里面装的全是毒品,和顾宸身体里注射的毒品一模一样。
所以老K这是干什么?帮警察缉毒?
警方也甚是苦恼,死的人全是社会毒瘤解决的都是他们最头疼的私夹案件,可是,杀人犯法啊!
老许陆三儿看不懂老大这是在做些什么,他们原本来A市一向低调行事,如今却反向行之一时间掀起千层浪,黑白两道都知道让人闻风丧胆的老K,回来了!
可是为什么?为顾宸复仇?为了发泄愤怒?
直到罗莎的出现他们才明白墨彦这是打算斩草除根,说白了,一切的一切还是为了那个姓顾的小子。
顾天宇的个人信息已经公之于众,九头豹虽死,可幕后黑手还活着,大boss一天不除顾宸就没有一天是安全的。
令墨彦没有想到的是这件毒品走私案的背后,居然是他曾经效命的金主——霍先生!
“好久不见,”罗莎一头红褐色短发,身材仍然窈窕,“所以,我现在是该称呼你为老K,墨总,还是老大呢?”
陆三儿架着眼镜,“怎么是你?”
罗莎瞄了眼陆三儿,神色里全是暧昧,“怎么,想我了?”
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陆三儿依旧阴着脸。
罗莎叹口气,叼起一支烟,不紧不慢的说:“好意思问吗?再不来,你们几个就快把霍先生的货斩没了!”
陆三儿不相信,这缘分来的未免也太奇妙了,“九头豹是你们的人?”
“那个没用的东西,死了活该!”罗莎咒骂,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,你们不用紧张。”
墨彦手里夹的烟缓缓燃烧,淡淡的说:“找我有事?”
“老K啊,你这是在造什么幺蛾子?你知道你的脑袋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吗?竟然公开暴露身份还把A市搅的片刻不得安宁!霍先生因为你们反水的事至今耿耿于怀,我以为你们从那晚之后就会永远的消失匿迹,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?主动送上门来?”
陆三儿压抑怒火,“罗莎,你最好趁着我大哥还念在你是罗海的妹妹的份儿上,赶紧滚!”
“嗬,”罗莎不屑的吐一口烟雾,“念在我是罗海的妹妹份上?你们特么真当老娘是傻子?八年前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西港码头?就是你墨彦在背后搞的鬼!跟我谈什么情分,如果不是你我哥也不会死!”
“抒发完了?”墨彦猛吸一口烟,两颊有力收缩,问道,“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?”
罗莎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,“有批货,就在A市,你把货安全送出境,霍先生放你一条生路!”
墨彦点点头,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罗莎撇撇嘴,“霍先生的表妹就在顾宸住的医院里当护士,你猜你那小傍家儿会不会今晚睡下明儿早就再也醒不来了?”
墨彦嘴边烟雾缭绕,“比我想象的简单许多。”
“什么?”
墨彦耸耸肩,无所谓的样子,“没什么,我只是以为你们想要的是那半张配方。”
罗莎望着墨彦,分析不出他脸上的情绪,“霍先生只要这批货!”
“回去告诉他,这货我走,”墨彦摁灭烟头,径直走了出去,“只要他不再招惹顾宸。”
罗莎独自窝在沙发里无奈摇头,“哥啊哥,我的亲哥哥,老妹真为你的死感到不值,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到头来居然不敌一个傍家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