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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心……心心……”
蒋心瑶只觉得下身几乎要被贯穿了,那种痛楚无法言喻。
可是,当她听到正在自己身上寻欢发泄的苏决,嘴里喊着的却是江心的名字时,那种身体快要被贯穿的痛楚,哪里比得上心碎裂城渣的悲伤呢?
蒋心瑶实在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,只觉得苏决的每一次撞击都是踩在自己的尊严上的。
也是,自己都不在乎的尊严,难道别人还会在乎吗?
突然,苏决放慢了速度,低头,吻着蒋心瑶性感的锁骨,一路向上亲吻着。
苏决含住蒋心瑶的耳垂,在她耳边柔声说道:
“心心,再也不走了好不好?我一定会对你好的,别再离开我了,好不好……”
蒋心瑶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颤栗。
江心……
江心!
你活着的时候,成天霸占着苏决,让我一点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。每次出现在你们身边的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很多余。可是能怎么办呢?我爱他啊。
我爱苏决。
所以我可以不管不顾的,死皮赖脸的守在他身边,看着他对你的万千宠爱,对我的冷眼旁观。
好不容易,我等到你走了。
你因为不想嫁给苏决,逃婚走了!
你知道你让他丢了多大的脸吗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只有新郎,没有新娘的教堂。
但是江心,我不得不承认,我很感激,我很感激你的逃离,让我有机会更加接近苏决。但是江心,我接近苏决,真的不是为了帮他找到你,真的不是。
可是我看不得他日渐消瘦,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变得狂躁而不安。
于是,我帮他找你。当然,我才不会真的找你,我只是在苏决面前装装样子罢了。
但是我没想到,就是那样的一个巧合,他找到了你,而幸运的是,那时候的你已经结婚了,虽然我知道你结婚的目的是什么,但是我并不想拆穿,那对我而言,没有任何意义。
那些过往我都可以装作没有发生过,我都可以欺骗自己那些没有发生过。
可是现在,你已经死了,你已经死了!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跟苏决呢!
为什么我要变成你的替身……
蒋心瑶想着,越发觉得委屈了。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苏决亲吻着蒋心瑶的脸颊时,吻到了那点冰凉,瞬间紧张了起来。
双手撑在床板上,让自己尽量不压着“江心”,柔声问道:
“怎么了?心心,是不是我弄疼你了?”
蒋心瑶看着苏决那么紧张的样子,就知道,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面前的这个男人;压在自己身上发泄的男人;自己暗恋了十年的男人;原来不属于自己,也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自己!
不管江心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,苏决的心里都从来没有过自己。
苏决翻下身,将“江心”拥进怀里,喃喃道:
“心心,要是你觉得难受,我们就不要了,不要了……”
蒋心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苏决那男人的象征触碰到自己时的热度,可是这个男人却说,因为自己的难过,可以……
蒋心瑶反手抱住苏决,说道:
“苏决哥哥,我不难受,今晚你一定要好好爱我。”
苏决迷迷糊糊的,并不能完全看清楚自己拥在怀里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。
但是那一声柔弱无骨的“苏决哥哥”却让他坚信,怀里的人就是江心。
算了,放荡一次,任性一次,被当做提神又能如何呢?至少得到过,至少得到过。
蒋心瑶在心里默念着最后一句话两遍之后,吻上了苏决的唇。
从这一刻起,她要当一次荡妇,今夜过后,就忘了,全忘了。当做从来都不曾发生过。
夜渐渐深了,苏决的酒也渐渐醒了。
关了灯的房间内,是苏决熟悉的味道,龙涎香。
怀里的女人身上也有着自己所熟悉的味道,有点像江心身上的。
江心!
江心怎么会在这里?她不是……
脑力里的疑惑让苏决猛然清醒了,从床上坐了起来,伸手开了房间里的灯。
灯光照亮房间的那一瞬间,苏决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光,伸手挡了一下,待适应了这强光之后,才转身去看那个刚刚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女人。
蒋心瑶!
怎么会是蒋心瑶!
苏决下意识地往后挪了点位置。
蒋心瑶知道苏决醒了,她压根就没有睡着过。但是此时,她一点都不想醒来,她不想面对已经酒醒了的苏决,一点也不想。
苏决觉得头疼得快要爆炸了!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他不是跟陈旭尧在酒吧喝酒吗?怎么会在自己家里?蒋心瑶又是怎么回事?
难道说,是蒋心瑶送自己回来的,然后自己又跟蒋心瑶发生了那种关系?
苏决想着,就掀开被子看了一眼,果然跟想象中一样,他的身上,未着片缕!
苏决努力想要回想自己喝醉酒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自己竟然喝断片了!简直难以置信!
苏决坐直了身子,偷偷看了眼蒋心瑶,确定她还在睡觉,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为什么感觉自己就跟偷了东西的贼一样?
明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发生点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。
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跟当成妹妹一样的人滚了床单,苏决还是觉得心虚。
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,苏决刚想弯腰去捡自己的衣服,就看到蒋心瑶的衣服被丢在地上。
那薄薄的衣衫上,裂缝都有被撕裂的痕迹,可见昨晚自己究竟有多猛,多迫不及待。
苏决不愿再想下去,转身走进了卫生间,匆匆地洗了个澡,又要衣帽间随意拿了一套衣服换上之后,才开门走出了房间。
蒋心瑶躺在床上,听着苏决做完这一切。
苏决只洗完澡就直接走了的,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愿意,是吗?
如果苏决当时回到房间的看一眼的话,那么,他便会看到已经醒了,正靠着床头的蒋心瑶。
那么,他也会听到蒋心瑶笑着对他说:“苏决,我们昨晚都喝多了,大家都是成年人,应该对自己负责才是。就当是彼此找了个免费的床伴吧,千万别放在心上,我也不会让你对我负责的。”
可是苏决没有,他没有转身回房间,所以,他也不会听到这段蒋心瑶酝酿了好久,在心底说了无数遍的话。
苏决下楼之后,直接就进了书房。在书房里想了一会之后,想要拿手机拨打陈旭尧的电话,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把手机带下来。
让他再回趟房间拿手机的话,苏决自然是不愿意的。现在这种情况,当然是能不见到蒋心瑶,就不见到她了。
苏决站在窗户边上,看着窗外雾气蒙蒙的花园。
也不知道站了多久,苏决转身,从办公桌的抽屉里,翻出了一包烟。
他已经许久不抽烟了,在江心说“她不喜欢身上有烟味的男人”这句话之后,苏决就再也没有碰过烟了。
可是后来,江心走了,在他们要结婚的那一天逃跑了。丢下了他一个人在那神圣的教堂里,面对着近百名宾客打量的目光。
在那之后,苏决就又抽起了烟,他幼稚的以为,只要自己又抽烟了,江心肯定会回来,皱着眉头将他嘴上的烟拿掉,然后狠狠地瞪着他,警告道:
“苏决!你要是再抽烟,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可是没有,江心在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,再也没有出现在Z市过,甚至是连当时远在美国的江左都不知道江心的任何消息。那种感觉就好像是,江心只是他苏决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人而已。
可是身边认识的共同好友都验证了一点,江心并不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。
于是,在后来江心出现了,她就在离自己不愿的城市里安好的生活着。
苏决狠狠地抽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住了。
苏决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倒了出来,夹在右手的食指跟中指之间,左手拿着打火机,可是看那样子,却并没有要点燃的意思。
他的眼睛依旧盯着窗外,像是透过灰蒙蒙的雾气看到了什么一般,眼神有些哀伤。
不知道就那样站了多久,苏决一直放在胸前的手,终于还是垂了下去。
垂下的眼帘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失落。
苏决看着手上的烟和打火机,喃喃着,只是那声音,沙哑得可怕。
“心心。你在哪里呢?我又抽烟了,你怎么不来拿掉我的烟呢?”
苏决转着手上的烟,抿着的嘴唇,甚至让人怀疑刚刚那些话是谁说的。
苏决叹了口气,再次抬眸看着窗外的时候,眼神的悲伤并没有减少,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。
声音更加沙哑了:
“心心,你能不能像半年前一样,只是因为贪玩跑到别的地方生活了一阵子而已,过阵子就会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“心心,你不想跟我结婚,我不再勉强你,我们可以不结婚,甚至我可以祝福你跟陆墨南的婚姻,只要……”
苏决没有将最后半句话说出来,他怕自己一旦说出口,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不可改变的事实。
那样的事实,是他所不愿意接受的。
蒋心瑶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被烟雾围绕着的苏决。
就算什么都不说,可是从他背影透露出来的悲伤,谁又看不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