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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楚楚抱着灵儿的尸体哭了好久,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,是她的软弱与逃避还苦了自己,也还苦了身边的人。
系统:“节哀吧。”
羽楚楚没有回答他,哭累了就跑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灵儿的尸首被她拿下来放到了床上。
那个活泼话很多的姑娘就这么变成了一句苍白安静的尸体,她屋子里种了很多的花,平时被灵儿打理很好,可是今天它们好像也感受到了失去主人的悲哀,一个个蔫蔫的,没了生气。
灵儿的梦想是搬到乡下,买一个带院子的小屋子。午后坐在院子的花图中,晒着太阳喝着茶。
她的梦想听上去太简单了,可是想要完成却是一种奢望。
系统:“别这么悲观,你还生着病呢,这屋里太冷了。”
灵儿应该是昨天晚上就上吊了,所以她的屋子里没有生火,炭火的盆子里只剩下冷灰了,看着就冷。
羽楚楚摇摇头,“从前我从来都不赞同以暴制暴,也不想做一个恶毒的女人。”
如果是以前,羽楚楚这么说,系统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,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,他感觉羽楚楚应该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了吧。
羽楚楚又叹了口气,擦干净脸上的泪水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。
出去之后,她叫人帮灵儿在城外找个好地方安葬了吧,不要让她死都死了,还要丢在乱坟岗里。
……
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,南宫亦然怕着一连串的打击会击垮羽楚楚,于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。
羽楚楚什么都没有说,跟着他去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,那里有一个寺庙,寺庙不大,但是庙里的方丈确是当朝皇帝最小的一个弟弟。虽然在家时候排行最小,现在也是一个老和尚了,岁月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,可是他的眼睛依旧透彻。看的透彻,眼神也会更加明亮吧。
羽楚楚总觉得这种人最迷了,他们一定是由着与众不同的经历,受伤了痛苦了,最终将这个凡尘看透彻了,所以才会出家吧。
她站在佛像前仰头看着高大的佛像,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何方。
方丈走过来打量了一下羽楚楚,道了句阿弥陀佛,“施主,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,你的心中是否有太多的不解?”
羽楚楚点点头,“我想知道,为什么好人就一直要收到迫害呢?而神明却一直都在普度恶人呢?”
老方丈听了她的混账话,笑了,“世间万物因果报应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因为我前世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情,所以现在遭到报应了?那下辈子,我是不是该报复他们了,这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啊。”羽楚楚心中知道,没有下一世了,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销毁,包括她自己也有可能被一同销毁。
“种善因结善果,施主可以试着将这一切的恶从你这里结束。”
羽楚楚摇摇头,听不懂,也不想再听了,是该结束了。这次她决定要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。
在庙里吃了几天的斋,每天喝南宫亦然坐在窗子前看着大雪压松,好不惬意。
两个人对话更加少了,很有默契的都不理对方。
从搬进来了之后,南宫亦然都没有提要走的事,羽楚楚真怕他不想走了。
某一日,下了一夜的雪,第二日空气凉爽,天空湛蓝。
羽楚楚觉得是该回去结束所有的一切了,她便跟南宫亦然提出回宫的请求,南宫亦然没说什么,同意了。
他以为经过这几天,羽楚楚的心情能好一点,不管怎么说,羽楚楚的起色看起来比来之前好多了。
远离了世间的纷争,每天染香理佛的日子好像也不错。
如果羽楚楚没有这个任务,她也回不去,她觉得自己最总的归宿应该也是某座山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庙宇吧。
回去之后。她想以往那样该吃吃该睡睡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就在系统觉得羽楚楚出去散散心就忘记了心中的仇恨了的时候,小妍居然主动的找羽楚楚了。
羽楚楚没犹豫,去了,不过羽楚楚没同意去小妍的宫里,而是去湖边的亭子里,让她最好不要带任何人,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,不然羽楚楚觉自己不敢确定会不会把鸿宇的事斗出去。
进了宫之后,从来都是小妍威胁别人,她还是头一次被人威胁呢,她觉得有必要让羽楚楚吃那么一点苦头才行。
羽楚楚如约而至,她到的时候,小妍早就到了。
小妍是一脸的得意,“看你气色不错,想必是心情不错了。”
羽楚楚没有坐过去,而是站在了湖边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,“心情好不好还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,看见我不高兴,你就开心了?”
小妍笑着走过去,站到羽楚楚的身边,“你在怪我?这件事你不该怪我的啊,你的两个丫鬟都是因为你死的。”
“两个?”羽楚楚还不知道心竹已经死了的事。
小妍惊讶的看着她,“怎么,太子没有告诉你,他们发现了心竹的尸体?”
羽楚楚的手死死的抓着面前的栏杆,栏杆冰凉刺骨,但是她现在已经麻木了,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“她们两个都是被你害死的,心竹为了你,想要来毒死我,可是最终却害死了她自己,她没有脸见你,所以就跳井了,还有灵儿也是因为没脸见你,所以才上吊自尽了。”小妍说到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她指着羽楚楚说道:“这一切都是你的错,你就是个害人精,有你在,你周围的人都不会好过。”
羽楚楚面色很平静,冷冷的说了句,“你恨得是我,为什么要去害她们?”
“因为我看着你痛苦,我心里高兴。”说着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那泪水是因为报仇的喜悦笑出来的,“我以前就很不服气,凭什么你比我高贵,你要处处的压着我,凭什么我就要低人一等被你被你骂?”
“高贵不高贵不是别人说的,你自己觉得自己高贵,那你就是高贵的,而你自己觉得自己低贱,那你就永远都高贵不起来。”
小妍一听这话,变了脸色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羽楚楚说完,转头看了眼小妍,她的严重满是怜悯,“你叫我过来,不会就是为了嘲笑我的吧?如果真是这样,你已经做到了。”
小妍摇摇头,“当然不止是这些,我上次跟你说的合作你还记得吗?”
“和你一起对抗太后?”羽楚楚问,她没有想到,现在的局势都变成这样了,小妍居然还想跟自己合作。
“之前是想跟你合作,不过现在不是了,你必须要听我的。”小妍仰着头看羽楚楚,“你现在别无选择了,必须要听我的。”
羽楚楚想了想,“为什么,现在是你的把柄在我的手里头,而不是我的把柄在你的手里头。”
小妍点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可是现在这里就只有你我还有鸿宇,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,我们也要知道一个你的秘密,才能放心的让你活下去,不然我们只好杀了你。”
“我的秘密?”羽楚楚笑了笑,并没有害怕的样子,“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说一个秘密给你听?可是我这辈子没做个什么亏心事,说了你也不可能威胁得了我。”
“没有秘密,那就制造一个。你的下毒本事不是很强吗,那你就给太后下毒,这就是你要跟我交换的秘密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羽楚楚反问道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小妍说这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林,“鸿宇就在那里,她要过来杀了你很容易。”说着她又指了指她们面前的冰面,“咱们面前这有一个冰窟窿,昨天连夜凿的,我们杀了你之后,只要把你扔进去,再用雪将表面盖上,谁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。你的尸体明年春天才会浮出水面。不过,很有可能在浮出来之前,就先被湖里的鱼虾给吃了。”
羽楚楚点点头,“你说的是个好主意。”
小妍见羽楚楚的表情这么淡定,有些怒了,“你不害怕?”
羽楚楚没回答她这句话,而是转头看了看那边的树林,“他离这多远?如果他想来杀我,我最多能跑多少步被他杀死?”
小妍越来越不懂羽楚楚话里的意思了,难道说羽楚楚想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?不可能,她觉得羽楚楚不敢,因为羽楚楚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都太怂太惜命了,她就算是不想同意,也会先答应下来,回去再想办法,于是放心的说了句,“不出百步吧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羽楚楚说完,猛地推了小妍一把,兰葶苈的武功她都忘了,可是兰葶苈的力气却一直都有。
她的力气很大,一把就将小妍推进了那个冰窟窿里。
推进去之后,小妍并没有沉下去,而是挣扎的向上爬,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。
“百步之内是吧。”羽楚楚感觉都那边的树林有动静了,她三两步翻过栏杆跳到冰面上,搬起一大块石头砸了下去,瞬间湖水变成了漂亮的红色。
鸿宇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没有理一旁的羽楚楚,而是先去拉水里的小妍。可是已经晚了,人已经断气了。
鸿宇被气的浑身发抖,“你怎么能!”他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去抽随身带着的刀。羽楚楚没有动,静静的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