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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不抱希望
丹房小门上,上了一把月牙形古铜锁,丹师的东西,每一样都价值不菲,很有可能被人惦记上,郑婉早就养成了习惯,就算到了这里,出门时还是会锁好。
她倒不是怀疑高淮等人,只不过女子心细,一旦养成习惯,就很难改掉,随手而为罢了。
郑婉走过去开了门,两人进入丹房,里面是个大约十五平方米的空间,最里面摆放着一个小柜子,其中灵草就放在里面,而正中间,就是一座七八尺高矮、大约有两三尺直径的丹炉。
炉鼎上雕刻稀疏的纹络,那是强化炉鼎的符阵,鼎身有三足,鼎脚颇高,方便往下面烧火炼丹。
在炉鼎旁边的一张小木桌上,放着一个盛丹托盘,三粒灰暗无光,丹身充满斑驳杂质的灵丹放在上面,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烧焦的味道,传入林跃鼻孔。
很明显,那是被炼化的灵丹了。
“我要开始炼丹了”,郑婉提醒一句,走到房间深处的小柜子前抓药,放进钵中捣碎。
“不用我帮你吗?”
“你可不能乱动,丹师的学问深着呢,万一弄坏一点,就要失败,你就乖乖站在一边看着,喏,就站在这里,不要乱说话,免得影响我炼丹”
郑婉挺了挺发育很好的胸脯,脸上带着丹师特有的骄傲,作为一名丹师,小丫头还是很傲慢的。
看到郑婉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圆圈,林跃苦笑一声,只得站进去,就像是个小学生被女老师罚站一样,闭嘴不语,只在一旁认真看着郑婉忙来忙去。
抓药,配药,捣碎,加入特殊的辅助药引,在慢慢的将药草倒进打制标准的丹药磨具里,然后开炉,将模具放进去。
每一个步骤,郑婉都做得很小心,但那一双灵巧的小手却丝毫不慢,好像杂耍一般灵活,一旁看着的林跃都觉得赏心悦目。
“下药完毕,现在,就只剩下生火炼丹了”,郑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然后开始用拿出几枚兽核,放在丹炉下。
兽核作用很广,做装饰、护具、药材,都可以,但对于一般丹师来说,它还是一种很好的燃料。
兽核蕴藏着妖兽的精华,极为耐烧,而且,其火焰温度,也要比草木温度更高,调整起来容易。
郑婉将兽核点燃,用蒲扇轻轻的扇动,淡蓝色火焰瞬间冒出,极为安静,也没有浓烟。
她每隔一会儿,就会伸手转动炉鼎,让其中的丹药,能受到更为均匀的温度。
一柱香时间后,一股淡淡的清香从丹炉上的蒸汽孔飘了出来,香气弥漫,让人感觉神清气爽。
但这是郑婉却一脸紧张,如临大敌一般,手下的动作都不再像之前那样轻灵,手心、额头,都开始渗出汗珠,这是注意力专注到极致的表现。
香气渐渐转浓,接着,一缕缕青气从单孔里往外冒出,而郑婉的一颗心,也跟着噗通噗通直跳。
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,甚至旁边的林跃,都情不自禁被郑婉的情绪感染,变得有些紧张了。
一片肃然中,突然丹炉里传来啪的一声清香,似乎是什么东西撑爆的动静。
一瞬间,原本纯澈的青光香气,开始变得灰暗起来,一缕缕烧焦的味道,笼罩了丹房。
“啪嗒”
郑婉手中的蒲扇无力的掉在地上,她脸色苍白的起身,眼圈微微发红,紧绷的神情松懈,但一股深深的失落,却涌上眉梢。
这些天来,每次炼丹到了这个阶段,丹药就会发生变化,无论她怎么掌控火焰,都成功不了。
“失败了”,她喃喃的道,似在告诉林跃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林跃看到单孔中光线气味的变化,当然也知道结果如何,凭他感觉,到了这个时候,几乎已经算是成功了大半,只要过了这个节点,丹药应该就能炼成。
“郑婉,你不要灰心,只要度过这个节点,丹药绝对应该就不会变质了”
郑婉苦涩一笑,美丽的脸上带着深深疲倦,轻声道:“哪有那么简单,丹师遇到的问题,就算再小,解决起来也需要千百次试验,这一个节点过不去,就休想再有进步”
“呃……好吧,我承认我不懂,不过,只要我知道咬牙坚持,终究会成功的”
“谢谢你,我知道的,其实这也没什么,我已经是丹师了,入门考核可以直接通过,大不了再过几年晋级罢了,倒是你,时间不早了,你还是回去修炼吧”
郑婉虽然口中说的轻松,但她的脸上,却还是很沉重,心里一定很不甘心。
林跃忽然看到刚才郑婉拿来炼丹的药草,还剩下了一部分,不禁道:“郑婉,这些药草怎么办?”
郑婉看了一眼,幽幽道:“灵药一旦捣碎,药力就会很快流失,这些药草,大概要丢掉吧”
“丢掉,那不可惜了?!”,林跃一听要将灵草丢掉,顿时皱了皱眉,他忽然心血来潮,道:“要不,让我炼一下试试?!”
“你?!”
郑婉脸上露出一丝你可拉倒吧的神情,但转念一想,这些药反正也要丢掉,林跃也是好心,想为她找找问题,虽然在她看来,这纯属捣乱,不过还是心理感激,点头道:“随便你”
得到郑婉的许可,林跃大喜,连忙跑过去掀开炉鼎,伸手将磨具取出。
取磨具的时候,他竟忘了炉鼎可是在火焰下烧了很长时间,一伸手,顿时被烫的惨叫一声,连忙将手缩回来在耳朵上不断揉捏。
“旁边有个钩子”,郑婉提醒道。
“哦”,林跃这才用钩子将磨具取出,然后倒出焦黑的丹药,将剩下的药草,装了三个丹孔。
看到林跃笨手笨脚、像只毛猴的模样,郑婉更是暗暗摇头,对他不抱一丝一毫的希望,这时候又觉精神疲倦,索性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去了。
林跃模仿着郑婉刚才的做法,将丹炉打开,放好磨具,然而扇动扇子,还未完全熄灭的兽核,顿时又发出幽蓝火苗。
一炷香过后,炉鼎上的圆孔内再次飘出丹香,青气纯澈,整个屋子都是香的。
然而突然间,林跃发现鼎炉下的火焰竟然暗淡了下去,这时他才注意到,兽核已经燃尽了!
这时候可是关键时候,没有火怎么行?!
现在再放兽核,只怕已经来不及了,林跃神色焦急,暗道自己真是业余。
他正准备放弃,但突然脑海里有灵光一闪,林跃似乎记得,曾听别人说过,真元能够助燃。
于是他连忙催动真元,通过手掌,向炉鼎下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