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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以默宠溺地看着她,脸上微微笑,好像看到了无尽的幸福,“雪儿,你要我做什么都好。”
冷雪晗笑了,有点傻,她是不曾受过礼教的,只吃吃地看着他,道:“我才不要你干什么呢,只要你陪着我,别死了就成。”
付以默伸手刮了她的鼻梁,有点凉。
“调皮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,但是却湿了她的心。
时光的飞快,他和她在一起两年,每一天都是温暖。
“阿默,你要走了吗?”她突然问道。
付以默眼睛里划过一丝潮意,随即笑起来,“我要是走了,你怎么办?”
“你走我便跟着你一起走。”冷雪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凉。
终究,他走了,但是她却没跟来。那一日,付以默来到了生甘渊,掬起一捧水喝了下去。
那时,他便忘了她,永不再记起。
冷雪晗心里早就知道他不是真的爱她,所以心里一直嘲笑自己傻得可怜,可笑,可叹,这样的男人终究是留不住的。
于是,她独自一人来到生甘渊,打闹黑暗之神——无渊。无渊怒,将她永远地锁在了这里,永不能再见到天日。
阴生听着她的故事像听到了自己的故事,心里有点触动,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,稍稍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想他吗?”
“想有什么用!”她啐了口痰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?”
“不然他为什么要忘了我。”
“也许他不是故意的,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水会让人忘记。”阴生道。
冷雪晗沉默着,但是眼里依然是怀疑的神情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冻了一般,令人窒息,阴生挣扎着靠近她,道:“你想让他记起你吗?”
冷雪晗的眼睛忽的转动了一下,抬起头来看着阴生,“你知道怎么让他记起我吗?”
“我也忘记了许多事,现在我就是在寻找药引,找回以前的记忆。”阴生道。
她的眼里露出些微的喜色,懵懵懂懂一般,重又暗了下去,嘴里念叨着:“他是想忘了我的,还是不要了,不要了···”
阴生心里一阵柔软,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付以默找来问问为什么要喝那生甘渊水,“相信我!”
冷雪晗嘴角微微笑,道:“我相信,可是我告诉你,付以默已经死了,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,人和妖就是这样的差别,就算真的相爱又如何?终归是阴阳两隔。”
阴生眼神一滞,“那你呢?”
她冷笑一声,“我要待在这里。”
“为了不再受伤?”
“你知道什么?世界上最难的不是爱上一个人,而是忘记一个人。我也不想忘了他。”冷雪晗眉间舒展,眼神迷离,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东西。
阴生正想劝她抛下过往,忽的便进入了一片黑暗。
“阴生!阴生!”夕月正使劲摇晃他的身体。
阴生慢慢正看眼睛,一脸疲惫,像是经历了无尽的挣扎。
“你怎么了?”夕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。
“我见到了一个妖怪,狐狸。”阴生双眼看着前方的生甘渊畔。
夕月终于松了口气,坐在他身边,道:“我还以为你怎么了,怎么喊都喊不醒!”
“我也不知道,就这么两眼一黑就看到了一个女人,就在一个黑魆魆的地方,什么都看不清。”阴生道。
过了许久,阴生才把冷雪晗和付以默的事告诉夕月,但是夕月听了似乎没什么触动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告诉你,那男人真是对不起那冷雪晗,要是我···”夕月说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“你,你怎么办?”阴生没有察觉到夕月的异样。
“啊,没什么,反正不会像那付以默一样。”夕月不耐烦道。
二人起身便到生甘渊水边,正要碰水,忽的听到一阵咆哮:“谁?谁在那里!”
阴生和夕月警惕飞身而起,跳上一棵树,那声音再次响起,“谁?是谁?”
阴生喊道:“你是谁?我们是来这里寻生甘渊水的!”
声音消失,登时那生甘渊水浪滔天,卷起千堆雪,拍打着水岸,一阵轰鸣过后,只见一股黑色烟雾从那白浪里喷跃而出,直直地落在阴生和夕月对面的一棵树上!
黑烟转眼化成一个男人,形貌高大英武,看起来又带着点书生气,白净文弱。
“你们是谁?”男人道。
“我是阴生,这位是夕月,我们是来寻找生甘渊水的。”阴生道,“敢问阁下是···”
“付以默。”男人的话让阴生一惊。
阴生睁大眼睛看着那男人,脱口道:“你是付以默?”
“不错,我就是付以默。”付以默道。
“那···那冷雪晗···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死了吗?”阴生道。
付以默从树上纵身跃下,身负一柄黑铁宝剑,走到生甘渊水畔,两眼望着那涛涛之水,神色虽忧伤,但很坚定。
阴生和夕月也随他下来,站在他身后。
付以默之死,那是一个谎言,为了欺骗冷雪晗,也为了保护她。
付氏家族其实祖祖辈辈都是捉妖的道士,他们与其他道士不同,一直隐居在人群里,和常人一样结婚生子,考取功名。
他们家族的使命就是斩妖除魔,不得违背使命。但凡付家子弟,只要满二十岁就要接受祖先遗训,习得降妖之术。在这之前,没有孩子知道家族的秘密,也没人告诉他们,他们一直都生活在无忧无虑之中。
付以默也一样。由于他天资聪颖,从小就读书读得很好,家里准备让他参加科举考试。就在那一年,他遇到了冷雪晗,一只狐狸。
其实,在梦里他就爱上了她,那一眼似乎穿越了他的一生,就是当时就让他死,他也无怨无悔。
后来听到她说自己是狐狸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丝毫不惊讶,后来才知道是家族渊源,也就是他把冷雪晗带回家的那一天。
他的父亲告诉他,“阿默,我告诉你家族的遗训,凡付氏子孙,若与妖怪为伍,必被驱逐出家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付家的使命就是降妖,你未来也要承接家族使命,降妖驱魔,冷雪晗必须是你亲手杀了她,不然你就得死!”
“父亲!”付以默跪了下来。
“你···你个不孝子!”
付以默带着冷雪晗离开了付家。
但是,他始终忘不了父亲的话,若是不杀了冷雪晗,那他付以默就会死。许久,他才终于明白,那是父亲的威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