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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荼蘼回头看了一眼阴生:“阴公子,你一会儿把那些女孩儿都拖到这边来,我来对付他们!”
“好!”阴生使劲点点头。
白荼蘼缓缓打开卷轴,在上面画了几个符,口里念了几个咒语,“妖怪,看招!”
一道红光从白荼蘼画的符里窜将出来,追着那二妖怪。
结果那黑山老祖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,看着白荼蘼直摇头,“哈哈哈,你这点雕虫小技,根本收不了我!”
未见黑山老祖挪动,那红光已被弹了回来。
白荼蘼抄起白灵剑,直飞上空,朝那黑山老祖刺去,只见那妖怪一摆蛇尾,就把白荼蘼甩了下来。
“你们两个小鬼,还是乖乖地做我主人的腹中之食吧!”那老鼠精在一边拍手。
白荼蘼气恼,“你个死老鼠,看我不把你剁成肉酱!”
白荼蘼拔地而起,朝那老鼠精使了个荼蘼花散的招数,不过那老鼠精也不是善茬,纵身一跃,逃到了黑山老祖的身后,荼蘼花瓣直接打在山洞石壁上,石壁立刻向后凿开了一丈多深。
阴生在一旁趁着他们打斗把那些少女悄悄挪到一边,不料,那老鼠精竟然朝他飞过来。
白荼蘼见状,又使了一招善若游龙,忽然山洞里飞沙走石,一道似龙的白光直接打在那老鼠精的身上。
那老鼠精立刻被击倒,口中不断流出黑血,双手捂住胸口,两眼恶狠狠地盯着白荼蘼。
“主人,快!”那老鼠精朝那黑山老祖道。
那黑山老祖拖着蛇尾飞将过来,直朝阴生而去,白荼蘼暗叫不好,立刻追上去,在黑山老祖背后用了一招灵虚幻术。
那黑山老祖登时从半空里直直摔了下来,老鼠精拖着身子,爬了过去,“主人!”
白荼蘼这才回到阴生身边,“没事吧,小子!”语气有点轻蔑,不过阴生并未觉察,心里仍然感谢不已。
“谢谢白姑娘救命之恩!”
“没想到这黑山老祖这么不中用,就这么被我困在幻境里了。”白荼蘼说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山老祖。
“敢伤我主人,看我不把你们给杀了!”老鼠精的眼神既痛又恨,似要向白荼蘼冲去!
“啊!”老鼠精竟然起身从口里吐出一股白烟,白荼蘼和阴生还未来得及使出招数就被困在白烟里,等到烟雾消散,老鼠精和黑山老祖已经不见踪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看来那两个妖怪已经逃了。”白荼蘼淡淡道。
“没想到那老鼠精还这么忠心。”阴生似乎又陷入了沉思。
“喂!行了,赶快把她们都带回去。”
“哦。”
可是地上躺着的不仅有十来个小女孩,刚刚阴生去把他们拉过来的时候,发现还有两个和刘老汉年龄相仿的老人,想必是李老汉和张老汉他们。
“白姑娘,能把他们都叫醒吗?”阴生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,“我一个人好像扛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白荼蘼看也没看他,只蹲下身子,走到那些人身边,对着那些人施了个荼蘼回环的法术,他们就都醒了过来。
“你们是···”一个小姑娘醒过来看见他们,眼神怯怯的。
“我们是来救你们的,姑娘不要害怕。”阴生笑着说道。
“谢谢你们!”那小女孩本来正坐着,一听说来救他们,她立刻跪着给他们磕头,后来醒来的人听说也跟着磕头,阴生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。
李老汉醒来道:“少侠怎知我们这里有妖怪?”
“是兰若村的刘老汉让我来的?”
“原来是刘老汉,怪道那天他去找那和尚,最后却不见了,我们就被掳了来。”
“行了,别说了,我们赶紧走,只怕那黑山老祖醒来,还会回来的。”白荼蘼提醒道。
“啊,你们没把那妖怪杀死啊,万一你们走了,他们还来找我们怎么办啊?”张老汉惊恐道。
“大家先走,我们会处理干净的。”白荼蘼心里有点不耐烦,这些人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,哪管别人的生死,也许那些妖怪根本就不会害死他们,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动手?
一行人回到了兰若村,各家女孩儿都被送回了家里,那些女孩儿的父母都感恩戴德,十分敬畏,送了好多礼物,却被阴生一一婉拒了。
阴生和白荼蘼最后带着刘老汉的女儿刘姐儿回了家,刘老汉和妻子看见女儿回来激动地泣不成声,和女儿抱了半天,方转过脸来,“阴少侠和这位姑娘,老汉谢谢你们了!”
“刘老伯,不用客气,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,您就好好照顾女儿就行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儿啊?”刘老汉以为妖怪已经死了。
“爹,那妖怪还没制服,只是逃跑了,他们要去抓妖怪。”刘姐儿嗔道。
“好,好,好,谢谢姑娘和阴少侠的救命之恩,这有些盘缠,是我们兰若村村民的一点心意,请少侠和姑娘笑纳。”
阴生盛情难却,从刘老汉的盘缠里拿了一锭银子,“刘老伯,我们就此别过,降服妖怪之后,我们就不再叨扰了。”
说完,二人就离开了兰若村,来到蓬山。
“白姑娘,那妖怪逃走了,我们怎么找?”
“这个当然难不倒我。”白荼蘼从怀里掏出一块灰色粗布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那老鼠精的衣服。”
阴生两眼冒光,佩服道:“什么时候?”
“那老鼠精从身上剥掉的人皮上沾染了他的气味。”原来如此,阴生点头称赞。
白荼蘼一手拿着那块布,用嘴朝那布吹了口气,登时布料起火。
白荼蘼一松手,着火的布料落在地上,化为灰烬,“追魂术!”只见那飞灰直往北飞去,白荼蘼朝阴生使个眼色,“走!”
二人追着那飞灰往北走,来到一处坟丘,那飞灰落在地上,“看来就在这里!”
“以我之名,还你之身,幻化之术,开!”白荼蘼大吼一声,顿时那坟丘炸开,老鼠精和黑山老祖正在里面。
“白姑娘,好厉害!”阴生忍不住连连称赞。
“还早着呢!”白荼蘼心不在焉地说道,又看了那老鼠精和黑山老祖一眼,“怎么样?你这主人还没醒啊?”
“我们与你无冤无仇,为什么非盯着我们不放?”老鼠精一边照顾着那黑山老祖,一边瞪着白荼蘼。
“我是降妖除魔的,可不是来跟你斗嘴的,你既是妖怪,那就怪不得我们无情。”白荼蘼说着就要朝他们发招。
“慢着!”老鼠精朝白荼蘼挥了一下手。
“怎么?怕死?”
“如果我死了,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主人?”白荼蘼没想到这老鼠精还会如此大义凛然,为了主人牺牲自己。
本来在她白荼蘼看来,这些妖怪没一个好东西,天生只会害人,既然落到她手里,那还是除掉最好。
“不行!”白荼蘼红唇里吐出二字。
“白姑娘,”阴生听到那老鼠精的话颇为震惊,自从那次遇到夜郎,他就彻底明白,这世上不止有好人,还有好妖。
又或许人和妖根本没什么差别,他们也是有灵魂的,为了自己重要的人,不惜自己的生命,“你能否将那黑山老祖唤醒,我想听听他的说法。”
“什么?”白荼蘼水目圆睁,直直地盯着阴生,“你是想死吗?”
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,或许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们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他们这些妖怪除了害人还是害人,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反过来害你。”白荼蘼说着又瞪了一眼老鼠精。
“阴少侠果然仁义,求少侠放过我们,我们不会再出来害人了。”老鼠精眼眸微动,这是他的真心话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来抓这些女孩儿?”阴生看向老鼠精。
老鼠精跪坐在地上,两眼深情望着黑山老妖,“其实,我们也不想的。
“一百年前,我遇到了主人,那时候我还是个刚刚成精的老鼠,十分稚嫩,不懂规矩。
“一天,我肚子实在太饿,又找不到吃的,就跑到一个农夫的家里偷了几粒米吃,可是我刚到米缸里,就被一只正在捕食的猫妖发现了。
“我非常害怕,想逃,可是我已经在米缸里了,本想趁机窜出来,可是一个不留神就被那猫妖给抓住了,我哭号着救命,正当那猫妖要吃了我时。
“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人类蛇的妖怪,他从猫妖手里把我抢了回来,可是他自己却被猫妖给打成重伤。
“山里的猫头鹰先生来瞧了他,可是猫头鹰先生却说主人没救了,我很感激主人,是他救了我,所以我下定决心要救活他,即使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。
“于是,我到处寻找偏方,直到有一天,也许是被我的诚心感动了吧,猫头鹰先生偷偷告诉我一个秘方——让主人吸取少女的精气,正是采阴补阳之法。
“但是,主人很善良,他不愿意伤害人类的性命,一开始极力反对,后来我一再坚持,他终于答应只吸取适量的精气,不伤人性命,我们隔一段日子就换一个地方。”
“果然。”白荼蘼明眸一转,怪不得那些女孩儿都活得好好的。
老鼠精擦擦眼泪,继续道,“后来,我们得知这里来了一位神力很强的人,就是阴少侠,就躲了起来,可是没想到,还是他找到了我们的破绽,就是那个佛龛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阴生心里很是敬佩老鼠精的忠诚,“那你主人如果以后不再吸取精气,岂不是会死?”
“嗯,不过,我会陪着他一起。”
“白姑娘,你先解开那幻术吧。”阴生看向白荼蘼。
“灵虚幻术,开!”白荼蘼用手一指,黑山老祖醒了。
“主人,主人,你醒了!”那老鼠精兴奋异常。
“怎么回事?”黑山老祖似乎还沉浸在幻境里,“我刚刚好像在一个仙境里,许多的鸟儿在飞。”
“主人,你中了那姑娘的幻术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黑山老祖转头看着阴生和白荼蘼,“不好意思,给你们添麻烦了,在梦里我就决定不再继续下去了,那些女孩儿都回去了吧?”
阴生和白荼蘼交换了一下眼神,又看着黑山老祖,阴生道:“你真的不打算待在这里了?”
“是,我的命到头儿了。”黑山老祖看了一眼老鼠精,满眼的温柔。
“主人,我陪着你一起去。”
“傻灵倪,你还有大把日子要过呢,我已经活了几千年了,够了,该去了。”黑山老祖叫老鼠精灵倪。
“主人···”灵倪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“不要怪任何人,人也好,猫妖也好,你就好好活下去,在这山林之间。”黑山老祖环顾了一下这森林,“哈哈哈,我明镜,该去往极乐了!”
阴生看着灵倪和明镜,忽然觉得这所谓的妖怪,其实有情有义,他们不比任何人差。
明镜精气耗尽,最终离开了。灵倪带着明镜的尸体飞往森林深处,临走时,灵倪已是眼神温柔,“谢谢你们二位,我要和主人一起归隐山林了,告辞!”
白荼蘼没再说什么,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妖怪。
阴生盯着灵倪离开的方向,许久才回过神来,打算辞别白荼蘼,“白姑娘,谢谢搭救之恩,在下也就此拜别!”
白荼蘼吃吃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,我们刚好顺路,不如结个伴吧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啊,我就是灵虚子的徒弟啊!”白荼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什么?”
“行了,别惊讶了,是师傅让我来接你的!走了!”
说完,白荼蘼已经转身朝前走去。
阴生半天才反应过来,赶快跟了上去,心里却依然激动万分,没想到自己在师傅心中这么重要。
二人一路向东,行了几十里,远远地似乎看到有人烟,加紧步伐,往前走,原来是个小镇,熙熙攘攘,甚是热闹。
“卖糖葫芦了!”
“卖人偶了!姑娘买个人偶吧?”
白荼蘼只是看了看,并未打算买,不过那些人偶确实栩栩如生。
“白姑娘,我们这是到哪了?”
“不知道啊,找个人问问吧。”
“这位大叔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阴生拦着一位迎面走来的男子,问道。
“这是悬首镇。”
“选手镇?”
“悬是悬挂,首是人头,其实就是悬挂人头的镇子。”那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阴生一听唬了一跳,勉强笑着说:“谢谢啊!”
“什么鬼地方,起这么阴森的名字。”白荼蘼嘴里咕哝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