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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了船。
把女人们留着看船,带着斧头、刀和枪,和李志上了岸。
进了竹林。
李志抬头望着天上直插云霄的竹枝,又用手比划着:“这竹子,长得好高啊,一根得有三十几米高吧?这都相当于十几层楼了都!”
余乐笑呵呵着,满脸喜色,道:“有!有十几层楼高!”
说着,又找了眼前的一根口径大的,用手指箍了箍,量了一量,道:“而且口径也够大,大的能有三十公分左右!”
李志道:“可这怎么还一丛一丛的长的呢?这模样,可不像大毛竹吧!”
余乐摇头:“不是大毛竹!这叫巨龙竹!世界上最大的竹子!我曾经在滇南丛林拉练时,见过这种大竹子,听当地山民解释过,这叫巨龙竹。当然,他们本地语,叫埋波,意思就是竹王、最大的竹子!”
“我当时见过的那一丛,比这个还要高些呢,得有个四五十米高吧。那可是真正的参天巨竹!”
李志看他一脸的喜色,喜意在脸上都快装不下,要漏出来了,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之前你一直想找大竹料,说要重新造一艘新船,明年夏天去华中使用。现在见到这个,可满意了吧?”
余乐不住地点着头:“非常满意!满意之极!这种巨龙竹,其实又叫歪脚龙竹。你看,它的跟部,是自然弯曲的。这个,咱们要造船的话,连驯弯的工作,都可以省了!”
李志道:“可咱们现在这条船,我看着质量还挺好的,明年真的不能再用了吗?”
余乐道:“那条船,是今年春伐的料来造的,等到了明年夏,咱们出发去汉阳时,就是一年有余了。这些竹料,没有刷过桐油层来保护,是不怎么耐用的,一般就是用个一年上下,底下浸水的部位,就会腐朽掉。所以我们还是重新造过一艘的好,咱们也不欠那工夫,是不是李哥?”
李志点头:“这倒是!毕竟此去汉阳,还有上千公里的水路,按我们逆流时的航行速度,得走两到三个月,是需要有一船更结实的船!”
余乐道:“我打算造一艘更大的船!”
李志看向他,目光微奇:“噢?”
余乐解释道:“经过这一趟出行,我有了一个好想法。就是明年起航时,也要学我们现在这样,都吃住在船上。我们一路都不上岸搭营过夜了。”
“这样做更安全。现在这内陆里,对我们有威胁的恐龙,肯定远远比海边还多。我们夜里上岸睡觉,一点都不踏实。并且这样还省时间,省了每天重新搭营的工夫。这内陆的水域,也足够平静,我们现在已经尝试过了,完全不影响在水上休息。你说是不?”
李志缓缓地点着头,不过又提出疑问来:“可这样,需要的船可就大喽。到时我们可是十几口人一起走的。如果都吃住在船上的话,三个来月的航程呢,起码不能还是我们现在这样的环境吧,床位、厨房、饭厅、起码都得像个样子,是不是?而且到时要带很多东西走,我们还要造一个很大储物仓,才能带走那些东西!”
余乐咂了下嘴唇,道:“这个问题,我也早就在考虑了,之前觉得确实是个大难题,不过现在看到这些大竹子后,我就知道事情好办了。”
“我们那条船,两米七宽,十多米长,供十几个人吃住的话,确实显得很拥挤。你说,要是我们造一条五米宽,二十米长的呢?”
李志眼一瞪,说话都结巴起来了:“这……这么大?(可以想像一下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)”
余乐笑了:“怕什么呀,反正又不用咱们出力气划,到时我们把帆再改进一遍,更好地利用那个伯努利效应,全靠帆力推动它,有风就走,没风就停,慢些就慢些了,无所谓的。”
“具体的结构造型,我都考虑好了。舱室分两部分,前半部分供人吃住休息。后半部分,用来当储物室。帆则挂三张,船头上一张,中间一张,船尾一张。这动力够大了吧?”
“寝室,我们就搭成小隔间来,每两人一间,一间有个两三平米,能下一张一米二宽的双人床就够了,这样一共八间就行。”
“五米宽的船,隔出两边船舷八十公分乘以二的两条过道外。储物舱室,有个三米长、三点二米宽,总共十来平米的大小,也足够装下任何的东西了。”
“其实也就是装粮,还有煤这类大物品而已。像盆盆罐罐啦,一些干菜啦,还有衣服棉花之类,可以塞在寝室的床底下的。”
“这样你看,寝室大约占了船长的八米(三点五米乘八米,一共有二十八平米的空间,造八个小隔间来睡十五个人,包括两个小婴儿),储物室占船长三米,加起来,才占去二十米船长的一半而已。到时我们二十米显得还不够用的话,就加到二十二米去,也不怕多它二米了,反正这种巨龙竹的竹料,长度管够!”
“那剩下的一半船身,也有十一米长。三张帆,一张就当占个两米吧。帆肯定没那么厚,但需要挪动空间嘛,不然转不了向。这样就占去六米。还剩个五乘五二十五平米空间,就可以再多造个饭厅厨房,用来做饭吃饭,以及供人休息聊天了。”
“对了,船尾上,再拨三四平米出来,起两个卫生间,供大家方便。反正排泄直接排到水底的,所以开个蹲口就行了,占不了多少地。要是小朋友,路上需要洗热水澡什么的,还可以烧个热水,提到这边来洗!”
余乐一口气把自己的构想给说出来,然后才问李志:“怎么样,我这想法还行吗?”
李志直听得目瞪口呆,这时也只有竖大拇指的份了:“厉害!兄弟你可太能造了,你什么时候琢磨这种事的?连细节都琢磨得那么清楚了!”
余乐道:“这趟出门,刚出发那几天就开始考虑了,都构想半个月了呢!”
李志道:“那我们现在,是不是要在这里停两天了?”
余乐摇头:“不急,现在才九月份,早着呢,竹料伐得太早,回家也没处保存。反正这里离长江口,也就一天的路程了。我看到快过年的时候吧,那时再抽两三天时间,到这里来伐一船竹料回去,然后过完年,就开始造船。那时候,我表姐也该生了。等造好了船,咱们就继续起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