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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玄机看了眼她的‘笨手笨脚’,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:“既然如此,不用包扎,直接睡吧。”
莫小弦:“……”这一手血糊糊的,睡你大爷,起来嗨!
僵持片刻。
莫小弦狠下心道:“你自己的伤,自己不担心,那我就更不必多管闲事了。”
凌玄机点了点头,淡然一笑:“我的事对你来说,的确是无关紧要。”
莫小弦眼神闪烁两下,想说不是,她也把他当作朋友,但现在必须要狠下心,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凌玄机抬脚,一步步向她走过去。
莫小弦瞳孔骤然紧缩,他走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心上,无端的蔓延起一股恐惧,见他伸出手,下意识的就一把拍开。
本就受伤的手臂,也因此伤势再次加重。
莫小弦眉心拧在一起,心里不是没有愧疚,可害怕让她说不出一句话。
但凌玄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,感受不到半分痛楚。
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被挥开的手,问道:“你以为我想做什么?”
莫小弦回答不出来,紧抿着唇,眸中充满警惕和防备。
凌玄机垂眸,目光停留在她绯红的唇瓣,道:“若是我想,你觉得你会有反抗的余地?”
语气平淡,不紧不慢,但音色清冽,像是寒冬的溪水载着浮冰缓缓流过。
莫小弦浑身一激灵,如坠冰潭,四肢百骸都沁出凉意,强自镇定道:“是没有,但那时候,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。”
“好。”凌玄机唇角微勾:“我迫不及待的想试试。”
莫小弦呼吸凝滞了一瞬,随即急促的轻喘着气,眼睛紧紧盯着他,手上也做好防守的姿势。
凌玄机再次抬起手,莫小弦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。
只见那只极其好看的手微微一翻转,莫小弦就感觉脑中一片混沌,意识逐渐模糊,心顿时明白中招了,眼中一片惊慌。
凌玄机用没受伤的手揽住她,以防她摔在地上,对上她的视线,轻轻叹了口气。
把昏迷的莫小弦放在床榻上,凌玄机在一旁坐下,垂眸凝望着她的睡颜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。
过了良久,才伸手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,而后起身向外走去。
在房外守候了半宿的侍从们有条不紊的围上来,看见他手臂的伤,脸色一变,即刻分工明细,两人去取药膏和纱布,其余人服侍着他回自己的房间。
凌玄机看着他们脸上的担忧,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,都没有在莫小弦脸上看见一点,一点也没有。
包扎好伤口,换过衣服,身上的血腥味被药膏的苦涩掩盖下去,淡了几分。
回到莫小弦房间,凌玄机依旧在床榻边坐下,一向淡漠的眼眸,流露出一丝烦躁,很浅,但的确存在。
世间的人和事,能让他感到烦躁的不多。
即便是之前在天山,被雍和重伤,险些丧命,他的心绪也不曾错乱,更没有气急败坏。
因为在他步步为营的棋局里,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