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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人就是这样,很多时候都是旁观者清,不过当局者迷的时候,对于旁观者的话一般都不会太相信,所以我信奉一条,点到为止。
果然,几天之后,菲菲就苦着脸来找我了,她先是支支吾吾地跟我借钱,说她男朋友说最近学校要交个什么费用,但是她暂时拿不出来那么多钱。
我放下手里的课本,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,反问她:“我欠了高利贷五十多万,你知道吗?”
听了我这句话,菲菲的脸上略显有些尴尬,然后坐到我跟前,接着跟我商量,“何秋,你看你最近赚了不少,就借我几千块呗。”
我看着菲菲,表情严肃地跟她说:“如果这钱是你借来给你爸妈看病用,我毫不犹豫地就会借给你,但借给你男朋友?对不起,恕我没有多余的钱去喂……”
“喂狗”这个词我没能说出口,但我想她又不傻,听得出来。
菲菲听了,伸手下意识地打了下我的肩膀,笑着说:“何秋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,毕竟他是我男朋友嘛,将来还会是我老公。他说学校催得特别急,说你看看这钱……”
“菲菲。你男朋友再急,有我急吗?这钱,是我保命用的。”我淡漠地看着菲菲,说道。
菲菲见我这么说,便没有再强求了,只是像是泄气的皮球坐在一旁,嘴里喃喃地念叨着,凑不到钱要怎么办才好呢。
我起初是真的不想管她,毕竟是她自己执迷不悟,可是看着她那一脸焦急的样子,我又觉得她很可怜,毕竟她赚来的钱还要支撑她那个贫穷的家,还有要生病的母亲看病。
“菲菲,问你个问题,你多久没见过你男朋友了?”我侧头看着她,问道。
“多久?”菲菲听了我这个问题后,真的就开始认真地计算起来,“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。上次他放假,说想各个城市转一转,看看将来的房展方向,但因为我得上班赚钱,所以就没去。”
“你可真够傻的。”我听到菲菲这么说,忍不住笑了下。
“何秋……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我的,你们都觉得我是被我男朋友骗了,也有人提醒过我,说我傻,拼了命的赚钱都喂了白眼狼了。”菲菲身体向后靠了靠,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了不是吗?”我看着菲菲那纠结的表情,问道,“你自己的感受其实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,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对你怎么样,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吗?他关心过这些钱是怎么赚来的吗?他知道你多辛苦吗?他带你去过他的学校里转一转吗?他把你介绍给过他的朋友们吗,说你是他女朋友,是你资助了他上大学吗?”
“他说……他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这些,他觉得没面子……”菲菲小声地说道。
“没面子?他堂堂七尺男儿天天伸手跟你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要钱,他就有面子了?他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,他就有面子了?他现在是不但不感恩你,还觉得因为你的存在让他丢脸,你真觉得你俩之间有爱情吗?”我明明没想说这些的,可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,结果就说了些不该说的。
我还以为这次菲菲还会生气呢,结果她看着我,半张着嘴,好半天,才说:“何秋,你说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去他学校见见他吧。”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办法,但既然他们是恋人,又在同一个城市,见面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。
“他不让我不去……”菲菲说这话的时候,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那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。
“那你想不想去?”我问。
菲菲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伸手一把抱住我的胳膊,说:“何秋,明天是周末,反正你不同去上课,你陪我去吧……”
“我?我去合适吗?”我看着菲菲,“你们俩两个多月没见了,我去干吗。”
“求你了何秋……”菲菲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,一脸哀求地看着我。
其实这个时候,菲菲应该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或者是,其实她早就预感到了什么,只是她不想面对,不愿意面对,就一直在逃避现实,然后不断给自己催眠,告诉自己,她和他很好。
没办法,第二天我就被她强行拖了过去。
这是我第一次站在大学校园里,看来来来往往的大学生,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自信的笑容,我站在那,看着他们,羡慕不已。
菲菲说,这所大学是本市最好的大学了,能考上的人都不简单,还说,何秋你也加油,考进来,将来毕业会找到很赚钱的工作呢。
我没说话,因为我对我的未来,完全看不清。
菲菲站在我身边,给她的男朋友打电话,原本想给他个惊喜,结果对方接起电话后,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钱你准备好了?”
因为菲菲距离我很近,所以这句话我听得特别真切,不过为了不让菲菲显得尴尬,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……”菲菲沉默了几秒钟,估计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吧。
“准没准备好啊?”对方又有些急切地问道。
“还没有……”菲菲的表情明显变得很失落,刚刚的兴奋完全不见了。
“怎么还没准备好啊!我不是跟你说,我马上就要用到了吗!”对方听到菲菲没有准备好钱,说话的口气立马变得很不高兴,很不耐烦,“我还忙着呢,先挂了,你要是准备好了,就打到我卡上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菲菲听见对方要挂电话,赶忙说道:“我,我想你了,你能抽个时间来见见我吗?”
“哎呀,见什么见啊!我现在学业很忙,我哪有那个时间!别闹了,记得给我准备钱。”说完,对方不等菲菲再开口,就无情地挂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的那一刻,我看见菲菲眼睛里含着的眼泪,她苦笑着对我说:“他说他忙,没时间见我……他让我赶快给他准备钱……”
我什么都没说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还不等我开口安慰她,我突然就看见菲菲的表情变了,她瞪大眼睛,一脸震惊的样子,然后二话不说就奔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。
我不明白怎么回事,就赶忙跟着她也跑了过去,很快菲菲就在一对校园情侣的面前停了下来。
之所以我会认为那对男女是校园情侣,是因为他们很亲密地拉着手,然后有说有笑地在一起走着。
“怎么回事!你给我解释清楚!她是谁!你为什么要拉着她的手!你不是说你没时间和我见面吗?你怎么有时间陪着这个女人!”
菲菲表情气愤地用手指着那个男生的鼻子,大声地怒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