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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站在门口的那一刻,我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,因为此时家里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了,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摆设是什么样子的了。
出租屋并不大,因为这样的半地下室租金很便宜,我和张艳我们两个共同负担,还是可以负担得起的。
如果不是我看到张艳穿着睡衣跪在地上,被一个女人强行揪着头发,我一定会以为我走错地方了。
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,保养得非常好,皮肤看起来很白皙水嫩,穿得也很奢华,有种珠光宝气的即视感。
但不管怎么说,她那个年龄再怎么保养也和张艳这种纯天然的青春无法比拟,两个人在同一个画框里,即便张艳穿着地摊货,可看起来也要比那女人美丽青春得多。
那女人一边骂着不堪入目的话,一边揪着张艳的头发,张艳也不反抗,只是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,低着头什么都不说。
而那个张艳口口声声说给了她无限温暖,让她死心塌地爱着的那个酒店老板就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那表情恨不得赶紧把眼前的麻烦全部甩掉,甚至他看见张艳跪在地上,眼里除了烦躁之外,没有半点心疼的感觉。
“臭不要脸的贱****!居然勾引到我老公的头上来了!你也不打听打听当初有多少女人打我老公的主意,你也去打听打听,看看她们的下场都是什么样!”那个女人扯着张艳的头发,愤怒地大吼道,同时抬手就往张艳的头上打。
我赶忙冲过去,伸手挡住了酒店老板娘落下来的拳头,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把将她推开。
可是她的另外一只手还在扯着张艳的头发,她被我推开的时候,手自然而然就扯动了张艳的头发。
“啊——”张艳低着头,抬起一只手来护住头发,疼得尖叫了起来。
“你快松开她的头发!”我见此情景,赶忙去掰酒店老板娘的手指,怎奈我越掰她就抓得越用力,嘴里还骂着:“这哪跑来的管闲事的!给老娘滚开,不然老娘连你一起打!”
这时候整个出租屋里能砸的都砸完了,那几个男人砸累了,就一个个点了烟,悠闲地抽了起来,就好像把别人的家砸成这个样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!
我看着眼前的一切,再低头看看张艳,她的脸颊有些红肿,衣衫凌乱,显然在我回来之前她就被人打过了,而此时她眉头紧锁,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,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。
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,那酒店老板娘抬起脚来,照着张艳的胸口就又是一脚,嘴里还骂着:“让你勾引我老公,****!老娘******今天打死你个臭****!”
“你再敢打她一下我就报警了!”我上前一步,怒瞪着酒店老板娘,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来准备拨号。
“把她手机给老娘抢过来!”酒店老板娘见我是真的想报警,就对那些抽烟的男人喊了一嗓子,那些男人丢了烟头就冲着我过来了,我紧张地看着他们,无意中看到了脚边有一把水果刀,便赶忙弯腰从地上把它捡起来,指着离我最近的那个酒店老板娘激动地大吼道:“你要是非得逼我的话,我告诉你我啥事都做得出来!我十二岁把我养父捅成了血葫芦!我十三岁用拍砖把一个老板的脑袋拍开花了!我他妈是未成年,我就是杀人我也没事!有本事你就试试!”
不知道是不是我此时的架势实在太吓人了,他们不过是来打“小三”的,谁也不想闹出人命,然后那个酒店的老板娘就瞪了我一眼,不爽地松开了张艳的头发。
张艳得到自由后,她瘫软地半躺在了地上,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,然后虚弱地对我断断续续地说:“肚子……肚子……疼……”
“艳姐,你怎么了?肚子疼?那咱们去医院?”我赶忙跑过去,跪在她跟前,扶着她,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滚下豆大的汗珠,就知道她现在有多疼。
我恨得看了眼躲在后面,完全事不关己的那个酒店老板,大声地质问道:“难道你就不说点什么吗?难道你和张艳两个人的事,你就没有半点责任吗?”
那个平时看着儒雅又温柔的酒店老板突然用很诧异的眼神盯着我看,恬不知耻地问我道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是她勾引我在先,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,一时冲动也是难免的……”
说完还不忘跑到他老婆身边,一边给他老婆拍后背,一边讨好地说:“老婆对不起,都是我意志不坚定,都是我当初太好心了,原本看她可怜才收留她在酒店里打工,没想到她居然另有目的,还不要脸的脱衣服勾引我……我当时真是瞎了眼了我才跟她……”
酒店老板娘显然很享受酒店老板对她的这种低三下四的态度,他回头瞄了眼酒店老板,然后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张艳,笑着说:“所以我才把你带过来,让你亲眼看看小妖精的真面目,省得以后又被勾了魂。”
“是,是,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……”酒店老板低三下四地陪笑道。
“呸!真不要脸!”我对着那对“秀恩爱”的夫妻吐了一口,然后指着张艳的肚子对着酒店老板怒吼道:“那你来告诉我责任不在你,那张艳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!天上掉下来的吗?有胆跟女人上床,就要有种认账!”
“何秋……别说了……别说……”见我如此激动,张艳伸手拉住我的手,一个劲地摇头,不让我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“什么!”
听到我的话,酒店老板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,然后瞪着酒店老板,大声质问道:“你把她肚子搞大了?”
“什么……这,这不可能!”酒店老板当时的表情也很诧异,这也难怪,因为张艳当初说怕给他添麻烦,所以没有告诉他。
我原以为我把这个孩子说出来,多少会让眼前的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有点良知,有点做父亲的责任感,可是我没想到,这世界上,就是有一种这么不要脸,不要皮,不要道德,不要底线,无时无刻都在刷你三观下限的人!
“张艳你别血口喷人!你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!我们俩就那么一次……”酒店老板慌忙说着,一边否认着张艳,一边偷瞄着他老婆的反应。
“我知道了!”酒店老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然后一拍手,用手指着张艳,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对他老婆说:“听说酒店里好几个人都追她,肯定是她跟那些男人都上床了之后怀了个不知道是谁的种,然后就来勾引我,然后就把这孩子按在我身上,想要让我负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