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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次的随堂测验考的非常糟糕,也是因为我的成绩,拖了全班的后腿,班主任连同任课老师的奖金似乎因此而飞了。
全班同学都用敌视的眼神盯着我看,因为我的成绩让他们蒙羞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他们的注视中觉得羞愧。
这之后,我就比之前更加拼命的学习了,虽然不得要领,但同寝室的姐姐们都说像我这种笨鸟既然没有比别人先飞,那就每天多飞一点,总有一天会赶上的。
从那时候开始,我的生活中出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了,因为我不想下次考试的时候,我依旧是那个拖后腿的。
自从我们不用参加跳舞陪酒这些事之后,姐姐们装扮也越来越清新了,她们甚至将以前那些俗气妖娆的衣服都打包扔掉了,美其名曰和过去诀别。
我知道,她们都快年满十八岁了,我们她们能在一起相处的时间,已经不足一年了。
虽然我心里有这个准备,但我绝对没想到,这一天会提前来到,而且来得这么快。
就在我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,我正在备战考试,姐姐们也都怕打扰我学习,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床上,各自看着书或者做些其他安静的事情。
新院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推门走了进来。
因为她推门的动作过大,所以重重地撞在了墙上,声音之大,吓了我们一跳。
见我们都抬头看过去,新院长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两只手往身后一背,笑着对我们说:“你们这个寝室,除了何秋年纪都差不多快满十八岁了,按理说我应该让你们住到满十八岁再让你们搬走,但是你们也看到了,最近接收的孩子实在太多,不光是经费上紧张,就连伙食住宿很难解决啊!”
新院长的这番话,分明就是在撵姐姐们啊,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有权住到十八岁啊!不管怎么说,姐姐们也曾经对这个福利院有过贡献,现在因为没用了,就被人这么一脚踢出门了吗?
“你们最好在明天中午之前把这个寝室空出来,我已经安排其他的孩子住进来了!”新院长说道。
“可是我们的年纪都不满十八岁啊!我们不同意搬出去!”一个姐姐激动地站起身来,冲着新院长喊道。
“你别搞错了!我现在是来通知你们的,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!”新院长刚刚那伪善的笑脸立马就收回去了,怒瞪着那个姐姐,然后下了最后通牒,“明天中午前!必须搬出去!不然我就强行让人来清理了!”
说完,新院长便仰着头,趾高气昂地走了。
“这算什么事啊!”那个姐姐气愤地说道,“反正我不走!我有权住到十八岁!”
“你不走?没听那个老妖婆说吗,你不走就强行清理!到时候把你的东西都丢到大街上去,看你怎么办!”
“她这绝对是打击报复!之前不是找我们,想让我们继续跳舞陪酒给她赚钱我们都没同意吗!那时候她就看我们不顺眼了,所以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行了,你们就别抱怨了,迟早要走的,只不过提前了几个月罢了。”张艳说着,便站起身来,开始收拾她的东西,“收拾吧,我们就算是走也走得有点尊严,要真是把东西都扔到马路上了,那就实在太难堪了。”
“艳姐我们就真的这么走了?”其他姐姐不服。
“我不让你们走!”我丢了课本,站起来,看着她们,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,眼眶红红地说,“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,我不让你们走,你们走了之后,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说着说着,我就忍不住大哭起来,那种哭真的是发自内心的。
所有关心我的人都走了,温宁走了,院长走了,叶耀宇走了,现在姐姐们也要走了,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,我兜兜转转,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!
张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笑着说你哭什么啊,哭得那么难看,我们只是从这里搬出去了,又不是都死了,你想见我们,随时都可以见到啊。
张艳的这句话,让寝室里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其实我已经决定了,离开福利院的那天,我就离开这座城市……”一个姐姐低着头,小声说道。
“我也这么想的。毕竟这里,我们的名声实在不好。”另外一个姐姐眼角挂泪,苦笑地说道。
“你们都要离开?”另外一个姐姐看着她们两个,想了想,说:“你们说的对,这里对我们来说,没有什么好记忆,别人也都不认可我们,不如换个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我听到她们说都要离开这个城市,眼泪就更凶了,因为我知道,这一别,可能天涯海角,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张艳摸着我的头,安慰我说道,“我不走。即使离开福利院,我也不会离开这里。”
“真的?”我用手抹着眼泪,哽咽地看着张艳。
“嗯。”张艳点了点头,“在我还没想好今后要如何生活之前,我会暂时留在这的。我会租一间小房子,然后试着找找工作什么的。”
见大家再一次陷入沉默,张艳便笑着对大家说:“好了,就算去了不同的地方,我们如果想见面,还是有办法的。都快收拾东西吧。然后,你!”张艳拍了拍我的头,“快去学习,明天不是就期末考试了吗!”
我哪还有心思学习,虽然捧着书本,可是一直在盯着她们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之后隔壁寝室的姐姐们也都过来了,她们同样接到了通知,要求在明天中午前必须离开。
“卸磨杀驴,还真是有一套。”一个姐姐调笑地说道。
那天晚上两个寝室的姐妹们聚在一起,一开始有说有笑,谈天说地,后来就是开始感叹人生,分享自己没来福利院前的人生经历,再到最后,就集体沉默了,随后就是无声的哭泣。
我躺在床上,假装自己睡着了,可是却很认真地听她们每个人的故事,听着听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准备考试,姐姐们由于昨夜彻夜长谈,此时都在睡觉。
当我坐在考场上,看着试卷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昨天她们说的话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特别用功的关系,我既让觉得这次的试卷比以前简单了不少,毕竟很多题我都能做的上来了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,我立马交了试卷,第一次掏钱打车回了福利院,然后飞奔回了寝室,猛地推开。
而我面前的寝室,早已经空空荡荡了,除了我自己的东西外,就只有几张空床了,就好像,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