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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彦辉走了,教室里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。
我看着吴彦辉走出教室的背影发呆了好一阵,这才回过神来,转头看向叶耀宇,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。
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想躲开视线,可又觉得要是直接躲开又有些不好,于是眼神就在躲开还是不躲开之间飘忽不定。
“中午吃饭了吗?”叶耀宇开口问道,他的声音温和了很多,身上的戾气也收了起来。
“吃了……”我小声答道,同时用眼睛偷偷地瞥了眼地上被踩的稀巴烂的馒头。
叶耀宇走到那馒头前,低头看了看,说:“小半个馒头吃不饱吧。”
“还行……我饭量小。”我忙点头,其实经过刚刚的事,说实在我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吃饭了。
“我还没吃,陪我吃吧。”叶耀宇说着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, 他说让我陪他吃饭?他为什么要找我陪他吃饭啊……
见我没有跟上来,只是站在原地发呆,叶耀宇又折返回来,二话不说,拉着我的手腕就走。
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学校的食堂,我不知道叶耀宇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的,但看他对这个食堂不熟悉的程度,就能猜得出来,他也是第一次来。
从始至终,叶耀宇的手一直拉着我的手腕,就没松开过,就算到了食堂,被所有人盯着看的时候,他还是那么坦然地拉着。
我被那些目光看得不好意思,低着头,往回抽自己的手,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,只能让叶耀宇抓着我手的手越抓越紧。
我抬头偷偷地看了看叶耀宇,发现他并没有看我,而是向四处看,好像在找什么似的。
“宇哥!”
在食堂的一个角落,有个人抬起手臂来向我们这边示意了一下。
叶耀宇听到声音看过去,然后拉着我径直走过去。
“饭卡!”
刚走过去,叶耀宇就伸手跟那个叫他的人要饭卡。
那个人二话没说,麻溜地把自己的饭卡双手奉上,嘴里还煞有介事地说:“宇哥请慢用!”
叶耀宇瞪了他一眼,然后一手拿着饭卡,一手拉着我就去打饭。
“你喜欢吃什么!”叶耀宇看着那些菜,皱了皱眉头,然后抬头问了那个打饭的阿姨,“这些菜里怎么都有肉?”
“没有肉菜能香嘛!”打菜阿姨显然不认识叶耀宇,但可能是觉得这小孩长得真好看,所以态度特别好地笑着回应道。
“能给我做一份没有肉的吗!”叶耀宇说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打饭的阿姨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叶耀宇,然后指了指一旁的菜说:“这里有素的。”
“一样来一份!”叶耀宇说着,就把饭卡递过去了。
然后我就看着那阿姨刷卡,我心想,果然不花自己的钱就是不心疼。
我端着托盘,上面摆满了好几盘素菜,跟着叶耀宇又来到了那个饭桌前,原本在那吃饭的几个男生都很有眼力见,迅速吃晚饭后,收拾干净,跟叶耀宇打了招呼就都撤了。
我看着摆在我面前的那么多菜,有些为难地对叶耀宇说:“这么多我根本就吃不了,你也吃一些吧。”
“我不爱吃。”叶耀宇一副嫌弃地表情摇了摇头,“这些都是给你打的菜,你不是不吃肉吗!”
我惊讶地看着叶耀宇,“这你还记得?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叶耀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的,“我长那么大,第一次看见有人吃肉吐成那样的!”
叶耀宇说着,身体前倾,单手托腮地盯着我看,“难怪你长得又瘦又小,营养不了造成的!”
我低着头不说话,看着眼前这几盘子菜,忽然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,然后拿起筷子来,毫不客气地就开始吃起来。
“对了,你打了吴彦辉?”
吃着吃着,我就想到了一件事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叶耀宇问道。
叶耀宇正在百无聊赖地坐在我对面摆弄他的手机玩,完全没有吃饭的意思,所以我就猜,他可能根本就吃过了,是因为看我的馒头被踩在地上了,这才找了个理由把我拖来吃饭的。
叶耀宇漫不经心地抬眼看我了一眼,然后很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我看着叶耀宇,其实我听想问,你打他干什么呢?但我又不好意思问,好像故意这么问,就是想听到叶耀宇说什么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似的。
“因为他和他老子都欺负你了吧。”叶耀宇抬起头来,表情认真地看着我,那严肃的样子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我看着叶耀宇,点了点头,然后小声地嘀咕了句:“谢谢你。”
“什么?”叶耀宇故意把耳朵冲向我,“声音太小,没听见。”
“我说,谢谢你!我也替艳姐谢谢你。”我把声音放大,认真地看着他,很难想象前几天我们还互相看不顺眼,一个冷嘲热讽,一个倔强抵抗。
而现在我们两个人居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,气氛还这么融洽。
周围向我投射过来的眼神都能把我千刀万剐了,但谁让我已经习惯了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了,所以这样级别的伤害,对我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。
“这次知道你欠了我多大的恩情了?”叶耀宇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我说道。
我赶忙点点头,很诚恳地看着他,说我知道,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在心。
“这就对了,给我好好记在心里,别忘了!”叶耀宇说着,忽然就对我笑了,那笑容看得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让我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我这么大的恩情,你到底要怎么报答我啊?”叶耀宇笑着问道。
“报答?”我想了想,便试探性地问:“你想怎么报答!”
“啧!年纪不大,记性这么差!我和你说过的吧!”叶耀宇紧盯着我问道。
“你,你和我说过什么?”我不解地问道。
“草!”叶耀宇习惯性地骂了句,“那天晚上在老子家,你可是答应把你的第一次给老子留好,老子到时候可要来取的!”
叶耀宇说话的声音特别大,周围附近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我们,我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猛地站起身来,伸手就去捂叶耀宇的嘴,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,怎么这么口无遮拦,什么都能随便说。
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,反正看见我的反应,叶耀宇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也不反抗,坐在那任由我去堵他的嘴。
我见周围的人全盯着我看,脸颊烧的滚烫滚烫的,真是羞愤难当!我一着急,松开叶耀宇的嘴,说了句我吃饱了,起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