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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婉君妹妹,我今日来到这儿,是有重要的事情同你说的。”苏寒忽地眉色一紧,脸上的笑意稍稍退散了些。
“在城中坊间,已经流传了各种关于你与四殿下的流言,说是这个婚约本就不存在,皇室看不起谢府,根本就不想让你成为四皇妃!”苏寒的声音焦灼不堪,与方才的笑意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。
“流言?”风亭之前说起,有人在查听风楼,她便是索性在府中呆了两日,没有想到,这两日,外头居然散满了流言蜚语。
谢婉君目光一狠,似是知晓了到底是何人所为。
“而且,还有人说,说皇帝要撤了谢相的相位,这个婚约不过是为了麻痹你们。若不然,不可能一拖再拖!”
谢婉君就知晓,这婚约一定会成为一个最为棘手的问题。可是……她不能嫁!
苏寒紧紧拉着她的手,又一想到菩提庵中的事情,神色略有恍惚:“婉君妹妹,若是这样发展下去,事情即便不是真的,怕是也会成为真的啊!”
“不会的。”谢婉君轻拍着她的手,兀自安慰着。可这时候的苏寒哪里听得下她这样无关痛痒的宽慰?
“这种不利于国家安定的流言,皇帝心中自然明白该如何是好!”谢婉君稍稍抿着唇,凝着苏寒的眸子仅仅只有一瞬间的惶恐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而苏寒见她无动于衷,只好自顾自地轻叹一声。毕竟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既然谢婉君觉得无事,那便是但愿无事吧!
“谢相人呢?”苏寒猛不丁又是一问,谢婉君只好顺着她的问题往下回答。苏寒又是好心,自己没有必要这般拂了她的面子。
“苏姐姐,沈德妃如此欢喜你,你恐怕又得入宫陪在她的身边了吧?”说实在的,谢婉君倒也羡慕这般。
可若是萧淑妃萧雨娉让她进宫,她又要想到万般理由去推脱,只因一个有情,一个无意。
“德妃娘娘欢喜又有何用?以后的日子,终归还是我与大殿下一块儿过的。”苏寒敛下了眉头,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,却又再抬首之间,笑意满满,“不过婉君妹妹不必担忧,姐姐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安好,不会再让婉君妹妹操心了。”
果真能够如此吗?
谢婉君自然不信,可表面之上,还得是佯装点头。
两个人的婚约,各有各的不幸。
好在有苏寒陪着,没了黄莺的揶揄,谢婉君才觉得有所适应了些。
没有旁人的干扰,她们一同聊天,直到夜深灯灭,二人索性躺在了同一张床榻上,偌大的床榻,并不显得拥挤。
灯灭后,房间之中突然而来的伤感迎面,谢婉君往外靠了靠,刻意给苏寒隔开了小小的空间。这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,让她尽情挥洒情绪,有何不好呢?
可转眼间,谢婉君的腰身却被箍紧了,苏寒平日无缚鸡之力的小手却是死死地将她的腰给抱了住。
谢婉君轻扯了一下嘴角,将所有的怜悯之意遮掩下去。
苏寒嘛,根本不需要她这般!苏寒今后,过得一定比她自在,不是吗?
“苏姐姐,我要被你勒死啦!”谢婉君假意调笑般说着,随即身子也扭动了一下,似是怎么都挣扎不开一般,可身后的苏寒却迟迟没有回应,手不松反紧。
谢婉君隐约听到了啜泣之声。
唉。
可她又能怎么办呢?现在只能是随遇而安,不是吗?
忽地,窗子被人轻叩了几声,谢婉君眉头一挑,忽地想到了火蛾。
以往敲窗子的,就是风亭,可现在,夜间,他身为侍卫,根本不可那般大摇大摆而来。
“婉君妹妹,去吧。”苏寒像是知晓她要做什么一般,抽噎一下,猛地松开了双臂。
她那双泛着泪光的眸子在月色下格外清澈,谢婉君只看了一眼,只觉心神就被吸了进去。
苏寒的姿色,只逊色谢云欢些许,而比起大多数的姑娘,可算是天仙了,顾寅真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人!
谢婉君兀自在心里咒骂着,披了一件外衫起身,小心翼翼地探着外头有没有人,这才将身子闪了出去。
苏寒看着那又被紧闭的房门,突然间长叹了一口气。
什么时候,自己也能这样,多好?不管规矩,无视他人,倒也活得逍遥。
谢婉君在正屋周围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皆没有瞧见人,正要走过长廊,一道黑影猛地在身边掠过,随即身子一轻,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。
刚要下意识大喊,谢婉君已然抬手摸向了自个儿的左手腕,可随即,黑衣人却扯下了脸上的黑布。
月辉之下,顾璟璿那俊逸的面容在她面前放得格外得大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谢婉君稍是扭捏地动弹了一下,顾璟璿随即将她拥得更加紧了。
“不管做什么,你再动,我们可就要一起摔下去了!”
顾璟璿黑靴踏着月色而起,谢婉君将身子陷在他的怀中,索性闭上了眼睛,直到双脚落定,她才发现,自个儿与他竟是站在谢府最高的藏书阁中。
她只去过藏书阁的一层,还是曾经犯了错,被蒋氏罚抄佛经。已然忘了是多久以前的事情。
“月亮好圆啊!”谢婉君站着的双腿微微有些颤抖着,不经意间瞥着下边儿小小的屋子,她连说话之时,声音都有几分哆嗦。
“是太冷了吗?”顾璟璿忙是要褪下外袍,却突然想起,自个儿今日为了方便见面,所着的是黑衣。眼见谢婉君身穿着薄薄的衣衫站在冷风当中,他当真是懊恼。
“算了,我们回去吧!”顾璟璿脚下又要轻点,却被谢婉君死死地瞪了一眼,“这儿的月亮,挺美的。”
谢婉君仰头望着那偌大的圆月,只感觉自个儿都要飞升而去一般。
“那个,我不是冷,而是,这儿太高了!”谢婉君别了他一眼,似是责怪他故意忽悠自己说出弱点。
顾璟璿自然不知,听着她的这话,突然间勾唇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?”谢婉君微微撅着小嘴,气得就要捶他,可小手却被他一下握在了手中。
“没笑什么,往里走走吧,若不然掉了下去,你今后会更怕这种地方!”顾璟璿拥着她往里迈了几步,随即趁着她坐下之时,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。
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谢婉君一时大惊,捂紧了自个儿被风吹得飘逸的外衫。
“做什么?自然是脱衣。”顾璟璿故意揶揄了一句,将身上的黑衣褪了下来,随即挑起了她那光洁的下巴。若非身在这等高处,谢婉君自是要躲开。
而顾璟璿也认准了这一点,垂首正要将唇凑了过去,手却是先行一步,用黑衣死死地将她娇小的身子给裹了住。黑衣之下便是淡黄色里衣,顾璟璿轻旋了一下身子,坐在她一边拥紧了那柔软的双肩,哪里感觉得到耳边“呼呼”的凉风之音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