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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婉君深知“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”的道理,因而便是用更多的信任来瓦解她与独孤寻的隔阂,若是他真的心有其他目的,实则同自己说说,并没有什么大不了。
“除却香料,还有其他法子吗?”独孤寻嘴角依旧是含满了笑意,询问之余,更是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香囊,“对了,当初给谢云欢的香料之中有几位香会让人产生幻觉,若是连续几日放在身边,当下必定已然神情恍惚,而这香囊里的药材,则是解其困顿之态的好东西!”
谢婉君点了点头接过,嗅着那熟悉的檀香味儿,果然是觉得眼前一阵清明。虽是檀香味儿,可她明白,独孤寻毕竟添了不少附加之物,若不然,檀香使人心绪宁静,那样只能安眠而不可能会提神。
这样的伪装,在日后的事情当中,自然会成为一个好的契机。
对了,蒋氏对谢云欢之前所赠的香囊欢喜有加,还有玲玉……
那府中的一切诡异事情不就可以就此点破?
谢婉君愣了愣神,扭头盯着独孤寻,看着他眼底的澄澈,真不知道该如何揣度。他就像是知晓自个儿的计划一样……
“还有一个法子,便是造势!”谢婉君深谙这种道理,便是叩了叩桌案提示道,可独孤寻却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层面,谢婉君只好用机关来比拟,“一如这镯子,我当初只以为能成为一种武器,可在你的解释之下,便是有不同的效果,如此一来,千变万化,神秘满满,自然惹人遐想连篇!”
“而青楼之中,对姑娘们所造的这个势,同样是凌驾于神秘感之上。”见独孤寻微微点头,谢婉君眸底顿时闪过一道狡黠。
“你觉得玉姑娘怎么样?”谢婉君并没有继续挑明“造势”实则该如何进行,独孤寻自然也正在疑虑之中,一听她的询问,自然而然就由衷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“独孤认为,玉姑娘为人伶俐,多变,六面玲珑之下两面尖锐,让人难以把控。”独孤寻淡淡地说着,可嘴角不经意间却已然扬起了笑意,他似是在解释一道机关一般,不住地点头赞赏。
谢婉君则是缓缓自顾自地坐回了凳椅上,对他这样的描述倒是十分同意。
方才她所看到的玉姑娘的确是略带锋芒,这样的人,一般的人的确是得罪不起。
“那其他方面呢?”可即便是这样,没有多才多艺的能力,玉姑娘再圆滑,也不过是只能做一个掌柜的助手,可是她想要的,是一个能领起所有姑娘们的头儿。
“什么其他方面?”独孤寻困惑地询问,谢婉君只一眼就明白,他对女人恐怕是真的不感兴趣。
甚至于连相貌都不加描述,这样的人,到底是愚钝,还是天生的正人君子呢?
谢婉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在桌案上叩了一下示意:“没事,我亲自去找她询问一些事情,你最主要的事情,还是研究独孤家的机关术,但是有一点一定要记住,这楼中尚且不知谁为敌、谁为友,万万不可懈怠!”
不是她不信娇娘,而是,指不定会有人正因为认识娇娘而混入其中。她要狠狠将她们给揪出来,这楼中,只能留信任之人。
刚踱步出了房间,谢婉君便瞥见了玉姑娘斜倚在护栏边百无聊赖的样子,这样一看,哪里还有对男人特殊的吸引力?怎么着都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娃娃。
“怎么,你和掌柜说了什么?”玉姑娘随意地问着,目光虽然朝四周瞥着,可这点小伎俩谢婉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
她勾了勾唇,出口揶揄道:“我要买下这听风楼!”
“什么?”果然,玉姑娘脸色一变,但是随即,应当是听出了她那开玩笑的语气,所有的惊诧也被她给压制了下来。
“你是娇娘的人吗?”兜了一大圈,谢婉君终归还是压低了嗓音相问。当下所有的姑娘都在厅中招待着那两个正在赌博的男人,茵茵之声并不恼人。
无人注意着她们,倒也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才对。
一提到“娇娘”二字,玉姑娘眉头稍是挑了挑,却不如方才那惊讶的神色那样明显,很显然,她才刻意压抑情绪,为的就是不让谢婉君看穿罢了。
谢婉君瞥着长廊上空空荡荡的地板,轻拍了一下护栏:“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,会有一个小姐来接手这听风楼?”
话音刚落,她那一双眼睛便紧紧地扣住了玉姑娘的心弦。
几近是刹那间,玉姑娘脸上的面具顿时分崩离析,她脸色虽是未变,可说话之时已然冷意满满:“属下见过谢二小姐!”
属下?
谢婉君一听这样的自称,有些明白了,这玉姑娘怕是并非一个领头者,而是整个听风楼的守护者。
“属下名为玉玲珑,是娇娘手下所养死士,从今往后,会为这听风楼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!”玉玲珑明明是轻挽着她的手,举止亲昵,可说出的话却是将周边的空气猛地凝固。
原来赌场背后的秘密,不仅仅是线报网,更是死士的豢养!
可是前世,她怎么都不知晓?而且那时候,顾璟璿失败得那样简单……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然牢牢地把控住了他所有的势力,并且自己在帮助他一步一步走上高位,可原来,他还有那么多的秘密是自己所不知晓的!
突然之间心绪不宁。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是为什么。
“谢二小姐!”玉玲珑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娇羞,同样手也轻轻地摇了摇她的小臂,“这件事情,属下并没有同独孤先生说起!他一直是在房间之中鼓捣东西,属下不敢打搅!”
语气几近是在刹那之间变得冰冷,谢婉君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拿捏得这般到位。
若是有人在十几步远外,仅仅是能瞧见二人的姿态,或许根本就不可能会猜到她们所说的,会是这样的话题。
玉玲珑,六面玲珑。
独孤寻这个形容倒是不错。
“随我来房间吧!”玉玲珑轻呢一声,轻拽了一下,做足了让旁人错想的姿态。
谢婉君只觉,若是这个人真的能够为自己所用,这听风楼就算就此没有了,也是不亏!
可是这一切,都是娇娘的,都是顾璟璿的,暂且都还不是她的。